自從顧晨被扔下去之后,林菀就喜歡坐在床邊,但是根本就沒有膽量往下看,她害怕一低頭,就能夠看到她的晨晨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顧逸也陪著林菀,他們已經(jīng)在醫(yī)院呆了一個月,按理說月子做完之后就可以回家,可是林菀的這種情況,回家的確不是什么好的計策。
“菀菀,有沒有用想吃的東西?”顧逸知道,現(xiàn)在的林菀一點點的刺激都不能受,畢竟走的不僅僅是顧晨,還有一個楚夏。
林菀微微搖頭,只是一個月而已,原本一百二十斤的她突然暴瘦,現(xiàn)在只有八十斤,看的顧逸十分的心疼,“你說晨晨他會回來嗎?”
顧逸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要瞞著林菀,可是為了顧晨以后的安全,只能夠暫時的瞞著她,輕輕的握著林菀的手,“菀菀,孩子沒了還可以再要,如果你的身體壞了,那就不值得了?!?br/>
“上一次我們孩子沒了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的?!爆F(xiàn)在的林菀眼睛里面已經(jīng)沒有淚水了,取而代之的干澀,這一個月之內(nèi),她似乎把這輩子所有的淚水都已經(jīng)哭干了,但是心里面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告訴自己,晨晨沒有死,她的晨晨還活著。
顧逸苦笑,是啊,為什么每一次自己有孩子,下場都是那么慘,“別想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林菀深吸一口氣,是啊,這個地方只有她和他,楚夏也已經(jīng)不在了,晨晨也沒有了,自己還在這兒等什么呢,“我們回去吧?!?br/>
顧逸準備這個風頭過去的時候再告訴林菀,顧晨現(xiàn)在還活著,而且活的很好,一個月過后的他已經(jīng)長大了一點,而且很帥氣,但是這些事情都不能告訴林菀,不然外面的人就會知道其實顧晨還活著,殷商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林菀,還不如先把這件事藏的好好的,以后就不會......發(fā)生那么多不好的事情。
紀然看著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我的總裁啊,越是在這種情況下,你越要會說話,到時候不要因為你說話不好聽,被夫人嫌棄,那樣就有些麻煩了吧!
收拾好一些東西,林菀和顧逸坐上了車,看著窗戶外面的車水馬龍,心里都在想一些事情,聽說人死了之后,腦袋里面會像放電影一樣,把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都給重新播放一遍,如果這是真的,那么自己會看到些什么呢?
顧逸看著林菀眼中似乎沒有絲毫的感情,“菀菀,想著什么呢?”
“我在想。”林菀稍微停頓了一下,“如果我現(xiàn)在死了,能不能在黃泉路上看到我的晨晨?”
“不能?!鳖櫼菹胍矝]想就直接否認,什么黃泉路,顧晨那個小東西根本就沒死,而且天天都活在美人堆里面享福,你就不要擔心他了!
林菀不說話,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顧逸會那么的肯定,但是卻知道人死不能復(fù)生,楚夏的出現(xiàn)完全就是反科學(xué)的體現(xiàn)。
一輛車上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有心情說話,而且心里面想的東西,也只有自己知道。
紀然的車開的很快,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別墅,又連忙開車回到公司去上班,之后偌大的別墅里面只有兩個人,顧逸和林菀。
林菀躺在懷孕的時候喜歡躺的沙發(fā),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習慣性的摸摸肚子,可它已經(jīng)變得很平坦,里面已經(jīng)沒有什么小生命了。
“菀菀,想吃點什么?”顧逸看著這樣的林菀,也是心有不忍,“月子坐完了,可以吃一點辣的東西?!?br/>
“我還不是很餓?!绷州一卮?,現(xiàn)在的她那還有心情吃東西,記得自己還在做月子的時候,沒日沒夜的打著營養(yǎng)吊針,能夠喝點水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還有自己剛剛生下顧晨的時候,顧逸還不給自己吃有鹽的東西。
一想到那些事情,林菀嘴角的微笑越來越苦澀,苦澀到顧逸都沒有辦法理解到她在想些什么。
好在這個沙發(fā)夠大,顧逸陪著林菀躺在上面一個下午,一直到快要七點的時候才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兩個人沒有一句話的交流,林菀無神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間,躺的地方從沙發(fā)變成了床。
顧逸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想要開門去教訓(xùn)一下林菀,可是門卻被里面反鎖,沒有辦法打開,情急之下直接一腳踹開,林菀看到這樣暴躁的顧逸,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起身,將自己靠在墻角,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記得顧逸奪走自己第一次之前,也是這個表情!
顧逸拉了拉領(lǐng)帶,直接壓在了林菀的身上,“一個孩子就那么重要嗎,既然已經(jīng)沒有,那么為什么不再造一個?!”
林菀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娃娃,任由顧逸在自己身上點火,為什么這些事情都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為什么她是林菀,為什么他是......顧逸?
顧逸看到這樣的林菀,感覺心好痛,為什么,為什么,雖然自己現(xiàn)在特別想要告訴林菀,顧晨那個小不點根本就沒死,可是他不能,否則以后的災(zāi)難將會層出不窮,沒有辦法結(jié)束!
林菀一個晚上都沒有動,只是顧逸一個人在這兒出力,不就是一個孩子嗎,孩子這種東西,她林菀想要多少自己都給,一直到你不想生為止!
......
林菀不知道為什么,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涼就起床了,昨天晚上的劇烈運動,導(dǎo)致她今天下體的疼痛,嘴角的微笑有些苦澀,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能夠笑得出來,把自己抽出來,踉踉蹌蹌的走進了浴室,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竟然都有一些不認識,“林菀,你什么時候墮落成這個樣子了?”
當然,鏡子里面的她不會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鏡子外面的她,也許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和顧逸在一起,她和他都受到了傷害,而且不只是一次。
與其是顧逸放過她,還不如自己主動的放棄顧逸,這樣說不定彼此都可以解脫。
當初自己和楚生住在一起的時候,楚生交給了自己一點點如果制作短時間的昏迷藥劑,而且自己當初聽的也算是比較認真,原料在這個別墅里面也可以說是應(yīng)有盡有。
洗漱完了之后,換了一身衣服,深吸一口氣開始尋找需要的東西,雖然逃跑路線還沒有定下來,可是世界那么大,總有一些地方顧逸是嗎沒有辦法找到的。
首先找到了一個鼎,拿出了廁所除臭的香料,然后加了一些東西,從倉庫里面拿出一個防毒面具,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開始蒙蒙亮了,看了看時鐘,還沒有六點,顧逸的起床時間是七點半,這就說明自己還有一段時間可以讓自己考慮。
把所有的東西放到了臥室,從顧逸的口袋里面拿出手機,查了查最近的飛機票,七點四十,還算是比較符合心意。
用他的手機買了一張機票,把所有的支付記錄都給清空,帶上防毒面具后點燃熏香,對不起了,顧逸,這一次恐怕真的是再也不相見。
從床頭柜里面拿出之前殷商給自己珠寶項鏈,她已經(jīng)驗證過了,這些珠寶雖然都是高仿,但是里面的寶石都是貨真價實的,如果拿出去賣的話應(yīng)該還值點錢。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要逃亡,和顧逸永不相欠,這一點錢是不夠的,抿了抿嘴唇,還是把顧逸的副卡給拿了過來,顧逸,這只是我借你的,到時候我一定會還給你。
收拾好東西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拿出顧奶奶給她的內(nèi)存卡,這個東西就是她的保命符,如果顧逸真的找到自己,她還是有一條活路的。
在顧逸的額頭上面落下了輕輕的一個吻,“阿逸,希望我們在一起的這一段時間里,是你最幸福的時光,是你一個......最幸福的夢?!?br/>
強忍住自己的淚水不要往下流,深吸一口氣,把機票的照片的二維碼用平板拍了下來,到時候都檢票口拍一下就好,可是這些項鏈會不會不好過安檢?。?br/>
想了一小會,為了安全起見,把所有的珠寶首飾都戴在了自己的身上,還好不多,不然就有土豪的既視感。
隨意的打了一個出租車去了機場,也許是因為還沒有到七點的緣故,來的人根本就不多,而且林菀現(xiàn)在也有一些的餓了,不過現(xiàn)在身無分文的她,一點點的辦法都沒有。
“嘿?!币粋€金發(fā)碧眼的混血帥哥走過來,標準的中文讓林菀對他的好感更高一層,“這位小姐,我是否有榮幸能夠和你吃一頓早飯呢?”
林菀微微皺眉,看這樣子,這個金發(fā)帥哥應(yīng)該不是什么壞人,反正林菀就是這樣,長得帥的男人,都是好人,這個時代,顏值就代表一切!
“很榮幸?!绷州姨裘?,和顧逸待在一起時間長了,這種被邀請的情況根本就不在少數(shù),西方人一般都是比較熱情,而且心眼也比中國人少很多,如果拒絕了的話,還不知道要對這個小哥造成多么大的心理傷害。
林菀看了看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點了,距離登機還有將近四十分鐘,出去吃個早飯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事情吧。
兩人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雖然都是帥哥開口,但是林菀出于禮貌,還是回復(fù)了幾句。
“這位小姐,你叫什么呢?我叫紫茗,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br/>
林菀微微挑眉,紫茗啊,這個名字好像以前經(jīng)??吹?,可是現(xiàn)在卻一點點也想不起來,難道自己提前進入老年癡呆了?
先不想這個,“叫你阿紫怎么樣?”林菀微微挑眉,“我叫林菀,你可以叫我菀菀?!?br/>
“是嘛?”紫茗打量了一下林菀,“你知不知道顧氏少奶奶,也就是sj的總裁夫人也叫林菀,不久前才生了孩子,而且你和她長得又有點像,你......不會就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