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見過車還能開得這么風騷的!
前面看見周楚的車那連環(huán)漂移已經(jīng)覺得夠風騷,后面輕松甩開阿丁已經(jīng)是出色,隨著馮果兒反超上來,氣氛就已經(jīng)被炒爆了。
馮果兒下場,是絕對難得一見的事情。
這一次眾人看見,都以為要一飽眼福,結果半路殺出個死周楚!
孫喆的車肯定是出了什么問題,現(xiàn)在還在草坪上奔跑不停,不過車速已經(jīng)減下來。
馮果兒的車,在出了意外之后,也因為習慣而剎住了車。
可周楚這家伙,簡直牲口啊!
他一下子出現(xiàn),擦了孫喆車尾,將孫喆扔去內(nèi)蒙古大草原遛彎兒,又在馮果兒的車被逼停的時候繞著人家開了一圈,似乎是確認了人沒事兒,就直接扭頭繼續(xù)往終點狂奔了!
這還不牲口,什么行為才叫牲口?!
咱們這又不是正式比賽,你既然都救人了,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下車看看咱果兒小姐有沒有出事!
媽的,一轉臉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就是輸了脫褲衩,瞧你嚇成啥樣……
周楚這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舉動,讓眾人開了眼界,他自己卻是輕輕松松。
后面那個跟他打賭的阿丁,在看見馮果兒的車停了之后,竟然直接剎車停在了馮果兒身邊,下去幫馮果兒拉開車門。
“小姐?”
馮果兒坐在車里,低著頭,額頭幾縷亂發(fā)遮了她眼眸,也遮了她晦暗的眼神。
她沒回答阿丁,只摸出了那一只銀白色的打火機,然后從煙盒里抽出一支香煙,松松地用兩片粉白的嘴唇夾了,點火。
火星明滅,整個人的心,卻隨著煙氣繚繞開,而逐漸地平靜。
修長雙腿一架,她微一閉眼,卻瞬間拉開一個笑容來,在這暗沉下來的天色之中,像極了帶毒的一品紅,艷麗逼人。
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她只道:“我沒事兒?!?br/>
目光落到賽道前面,周楚的車已經(jīng)上了最后一段直道。
這一回,四輛車,只有周楚一輛成功回到了看臺下。
誰也沒想到,這一回,周楚故意踩了剎車,看臺上所有人愕然。
舒馬赫已經(jīng)回了情圣學院,臨走了還跟周楚道謝,感謝他給了自己這樣久違的美妙體驗,周楚才是哭笑不得。好歹送走了他,身體也就歸了自己掌控。
他想起剛才波波夫誤踩剎車,讓眾人笑翻的場景,損失捉弄心起,竟然直接在終點之前壓下了車速,表盤上指針迅速回落。
……一百五、一百三、八十、五十、三十……
看臺上一片安靜,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evo以一種烏龜爬的速度,緩緩地壓過了線。
寂靜。
沒有人說話。
江晴雪也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周楚開了車門出來,伸了個懶腰,雖然覺得眼前有些晃,還有點想吐,可感覺太美好了。
夕陽……哦不,夕陽已經(jīng)下山了,那就夜幕吧,夜幕真美!
他走到看臺下面,朝著江晴雪張開自己的懷抱:“快下來讓哥哥抱抱你,享受一下成功的喜悅!”
江晴雪一下笑出聲來,她站在一米多高的臺上,優(yōu)雅一叉腰:“我跳下來,你能接得住我嗎?”
周楚一甩頭,順便一甩手,將頭盔扔遠了,“到我懷里來,你就知道了?!?br/>
臭不要臉。
江晴雪本來不想跳下去,可看周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高興得很。她還從來沒有看過這樣激動人心的比賽,剛剛才在賽道上熱血奔馳了一把的男人,現(xiàn)在朝著自己張開了懷抱。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滿足周楚現(xiàn)在的要求。
所以,江晴雪跳了。
她咯咯一笑:“你把我接住了!”
一縱身,跳下去,周楚一副自信的表情伸手接她。
然后……
“砰!”
……
周楚根本沒想到,他并不是經(jīng)常參與這樣兇殘的賽車活動,很多人根本無法承受賽車時候那種瘋狂的速度,頭暈眼花是尋常事,下來吐個天昏地暗也是尋常事,更何況他只是個普通瘦身板?
只這一瞬間,周楚就被江晴雪給壓倒在地了。
他后腦勺著地,差點被沒磕死,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江晴雪坐在他小腹的位置,似乎沒受什么傷。
她有些驚詫,轉瞬就大笑起來。
說什么能把她給接住,結果竟然這樣……
“噗嗤……”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在抖動,周楚卻尷尬了起來,妹子……在我身上的時候你能矜持一點不?
銷魂死了。
江晴雪坐在周楚身上笑,像是遇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根本停不下來。豐滿的臀部壓著他小腹抖動,周楚簡直心猿意馬。
不過這樣的時候,江晴雪還是很有分寸,直接起身了,然后朝著倒在地上的周楚伸出手:“還說什么要接住我,真虧得我沒摔死!”
周楚把手搭過去,一點也不介意被一個女人給拉起來。“我這不是也接住你了嗎?”
雖然用的是腰。
江晴雪說他不要臉,好歹拉周楚站起來了。
只是現(xiàn)在,看客們的臉已經(jīng)綠完了。
這一場,周楚是贏了的。
所以……
他給江晴雪打了個手勢,示意對方在原地等自己,而后朝著方才打賭的地方過去,趙一眉就站在原地,瞪著周楚。
“瞪個屁?。±献尤P通殺,給錢!”
手一伸,周楚大大咧咧地直接要錢了。
無數(shù)人被他痛快的流氓行徑給嚇住,媽的這賤人竟然真的贏了?
所有人都以為周楚會輸,結果人家力挽狂瀾不說,還特別風騷地在終點前面放慢了速度。
賤就一個字,咱只說一次!
趙一眉瘦得厲害,竹竿子一樣在風里搖,他將一把錢給掏出來,痛快遞給了周楚:“咱們不是輸不起的人,只是被你給嚇住了。**之前那算是能開車嗎?這不是故意坑咱們嗎?”
前后差距也太大了,一個錯把剎車當油門的外行人,竟然也能滿場炫車技?
如果不是跟周楚沒仇,趙一眉簡直要懷疑這一位是來坑自己的。
周楚懷里一把錢,粗粗一看約莫有個兩三萬,他將之前江晴雪借給自己的錢拿出來親了一口,哼了一聲:“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還能被你給看出來?”
“你這人怎么對一眉哥說話呢?”旁邊一個小馬仔輸了錢,正郁悶著,看周楚這樣囂張,忍不住就上來指著周楚鼻子罵了一句。
周楚挑眉,站在看臺下面仰視那馬仔,又瞥了趙一眉一眼,“如果沒記錯,咱們的賭約似乎不只是錢。”
誰輸了,誰叫對方一聲爺。
趙一眉臉色立刻鐵青了,可沉默了半晌,似乎是斟酌了一下,他看了看還在賽道上沒過來的馮果兒,一咬牙:“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老子還能舔回來不成?小周爺好!”
后面刷拉拉地,臉綠了一片。
周楚也沒想到這是個狠人,這么輕而易舉地就喊了,他反倒是不好說什么,只給趙一眉比了個大拇指:“夠爺們兒。”
趙一眉也不介意,場面上混久了的,老覺得周楚不是那么簡單的人。叫一聲“爺”又不掉塊肉,還能不結仇,沒什么大不了。
趙一眉身邊的人卻都是面面相覷,沒搞明白一眉哥怎么忽然轉了性。
周楚以前也不認識趙一眉,聳了聳肩膀,抱著錢就回去跟江晴雪炫耀了。
他數(shù)了一千給江晴雪,卻把之前江晴雪給自己的那一千換了個兜揣起來。江晴雪問他,他只美其名曰“紀念品”。
遠處的賽道上,馮果兒一直沒過來,孫喆剛剛把車開回賽道,才下了車,遠遠看著周楚。
至于阿丁,似乎得了馮果兒的指示,終于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