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旁邊有床位,為什么不睡?壓著胳膊不麻嗎?”陸景川聲音有些嘶啞。
“你這是怎么了?”看到陸景川的樣子,蘇曉都忘記了她還被陸景川抱著。
因為上輩子她都沒有見過陸景川這么狼狽的樣子,哪里會允許這么破壞形象的樣子出現(xiàn)在人前。
“有些累?!标懢按ㄐχf,不過那笑容卻讓蘇曉看不懂,總感覺這次陸景川回來跟變了個人似的。
“那你在隔壁床睡會吧?!碧K曉急忙說,她還第一次看到陸景川在他面前露出虛弱的一面。
“好!那我睡醒以后再跟我說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陸景川一臉認(rèn)真。
蘇曉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才發(fā)現(xiàn)兩人距離有些近,面色一紅:“你先放我下來?!?br/>
“好?!标懢按ㄝp笑一聲,只是可惜臉上滿滿的疲憊,有些影響他的顏值。
看到才剛躺下就睡著的陸景川,蘇曉有些恍惚。
雖然急切的想要知道陸景川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陸景川一粘床就熟睡的臉,有些心疼了。
就在陸景川睡的輕微打鼾的時候,醫(yī)生過來檢查了。
這時候蘇富貴還沒有醒,蘇曉心里有些著急。
“系統(tǒng)系統(tǒng),不是說了今天醒嗎?我爸怎么還沒動靜?”蘇曉急切地問。
【患者已經(jīng)醒過一次,是宿主不知道!】
蘇曉:……
她什么時候睡得這么死了,竟然人醒了都不知道。
蘇曉卻不知系統(tǒng)所說的醒過來,并不是清醒過來,而是蘇富貴的意識清醒而已。
畢竟身體那么虛弱,就算真的醒了也動彈不了,很快就會沉睡。
這也是為了讓蘇富貴的身體能夠快速恢復(fù),這就是藥劑的效果。
接下來的時間蘇富貴睡覺的時間會比平時長很多,一天時間里有大半的時間都會在沉睡中。
“醫(yī)生,我爸怎么樣了?”
蘇曉發(fā)現(xiàn)那醫(yī)生檢查了半天卻不說話,而且還滿臉的疑惑。
等到蘇曉問話,他才回過神來:“真是奇怪,太奇怪了?!?br/>
“哪里奇怪?”
蘇曉心里一緊,該不會這醫(yī)生看出了什么吧?
“才過了一個晚上,就跟休養(yǎng)了兩三個月一樣,他……過幾天就能回家養(yǎng)病了?!?br/>
那醫(yī)生一臉疑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檢查錯了,怎么可能有人回復(fù)的這么快?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醫(yī)生?!碧K曉激動的感謝道,那激動的樣子,醫(yī)生都擔(dān)心蘇曉會下跪磕頭,連忙揮手表示不用謝。
“這是我們醫(yī)生應(yīng)盡的職責(zé),你爸身體恢復(fù)的很好,等回家以后吃好一點(diǎn),一旦發(fā)生什么事,趕緊送來醫(yī)院檢查。”醫(yī)生囑咐道。
看樣子他還是有些不大敢相信蘇富貴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痊愈了。
生怕會有什么后遺癥,所以仔細(xì)的叮囑蘇曉。
“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
“記得去把醫(yī)藥費(fèi)給繳了,還有醫(yī)院的空床位不可以隨便亂睡?!?br/>
那醫(yī)生掃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陸景川,如果不是看陸景川的狀態(tài)是非常的疲憊,恐怕剛進(jìn)來看到的時候,醫(yī)生就已經(jīng)提醒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對象趕路過來實在太累了?!碧K曉臉上露出尷尬。
“下不為例?!贬t(yī)生說完就離開了。
蘇曉看了床上的兩人,覺得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這才出了病房去把醫(yī)藥費(fèi)交了,順便去外面買些吃的。
陸景川那個樣子肯定也沒來得及吃東西。
蘇富貴暫時肯定是不能吃東西了,就算吃也只能吃一些流食。
就算是由蘇曉給她注射的藥劑,也要最少三天以后才能夠正常吃東西。
所以蘇曉根本就沒有要給蘇富貴準(zhǔn)備。
蘇曉一個多小時后買了早飯回來,回到病房才發(fā)現(xiàn)張桂芳趴在蘇富貴的床前流淚。
本來懷孕情緒就比較敏感,看到昏迷不醒的蘇富貴,張桂芳根本就忍不住。
雖然昨天李貴強(qiáng)回去告訴她,蘇富貴沒有危險,但她還是不放心。
一大早忍著不適空著肚子就來了,而且還是自己踩單車來的。
畢竟不可能一大早讓李貴強(qiáng)開城里的拖拉機(jī)送她過來。
雖然如果他去喊的話,李貴強(qiáng)肯定也會送,但張桂芳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媽,你怎么來了?”蘇曉急忙問。
“你爸住院了,我當(dāng)然要來看看,在家也不放心?!睆埞鸱悸牭教K曉的聲音,趕緊把臉上的淚給抹掉,像是不愿意在自己女兒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阿爺阿奶怎么樣???”
“他們都知道了?!睆埞鸱颊f。
“您怎么把這事告訴他們了,他們年紀(jì)大了受得了這個打擊嗎?再說都說了爸沒什么事。”蘇曉一臉擔(dān)心。
“哪里是我說的,李貴強(qiáng)回去以后可能跟他婆娘說了,傳到了你阿爺阿奶的耳朵里,今天早上你阿爺阿奶就過來問我?!?br/>
“這么快就知道了?”蘇曉有些震驚,難道是消息都不過夜的嗎?
“先不說這個了,先吃點(diǎn)東西吧?!睆埞鸱歼@么早過來,想都知道,肯定沒有吃東西。
“嗯?!贝蟾攀且驗樘K富貴住院的事情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吧,張桂芳反而孕吐沒有那么嚴(yán)重了。
“他是怎么回事?”張貴峰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躺在隔壁病床的陸景川。
“可能是趕路太累了,等醒過來以后我再問?!碧K曉有些尷尬。
張桂芳瞪了一眼蘇曉:“你不是看上了宋知青了嗎,怎么又跟著陸知青攪和在一起?死丫頭,我跟你說你可不能三心二意,腳踏兩只船,這可不是好女孩會做的事情。
可不能跟蘇梓那個死丫頭學(xué)些不好的東西,不然我打死你。那宋知青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跟蘇梓和蘇林一起滾草垛子,平時真是看不出來他們會是這樣的人……”
張桂芳恢復(fù)了不少精氣神,忍不住罵人。
這個八卦在村里早就傳遍了,說多少次都不覺得膩。
蘇曉已經(jīng)不知道聽張桂芳說過幾次了,所以有些不耐煩。
“媽,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從來就沒有說過看上那宋知青是你自己瞎說瞎想的。”蘇曉一點(diǎn)都不想提起這件事情。
張桂芳根本就不知道那三個人滾作一起是陸景川和蘇富貴的手筆,不然的話張桂芳可能就不會這么津津有味的說八卦了。
別看張桂芳這個人平時兇巴巴的,好像做什么都不近人情,其實也是個嘴硬心軟的。
如果換做是張桂芳的話,肯定是做不出來蘇富貴那樣的決定,就算是知道他們算計了蘇曉,但蘇曉并沒有出事,張桂芳當(dāng)然做不出來這么狠心的報復(fù)。
所以蘇富貴根本就沒打算讓她知道,有時候無知也是種幸福。
“難道不是嗎?你可不要犯傻,幸好那宋知青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讓我們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不然你嫁過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那才麻煩呢。”
越說越離譜了,蘇曉懶得跟張桂芳多說,氣呼呼的嘟著嘴,把吃的東西都拿出來。
“您可快點(diǎn)吃吧,別餓到我弟弟了。”蘇曉說道。
張桂芳瞪了蘇曉一眼:“你怎么知道就是弟弟了,萬一是妹妹怎么辦?”
張桂芳何嘗不想要個兒子,但她沒自信啊,也不像李梅芬那樣生了那么多個,生出經(jīng)驗來了,所以即便是有什么感覺,也會被自己所思所想而干擾。
“您放心吧,這絕對是弟弟?!庇邢到y(tǒng)的掃描在怎么可能會有錯。
母女兩個說話的聲音不小,吵醒了在睡覺的陸景川,本來他的警惕心就很重,睡的也不沉,很容易就被吵醒了。
不過睡了一個多小時,看起來不再像之前那么疲憊了。
“陸知青醒了,過來一起吃東西吧?!睆埞鸱急緛砭蛯﹃懢按ū容^有好感,更何況,在她看來一定是陸景川,得知了他們家的事情,急著趕回來才這么累的。
所以更有種岳母看女婿的感覺。
“好,多謝嬸子!”陸景川也不客氣。
結(jié)果被蘇曉瞪了一眼,陸景川心情卻很好。
因為蘇曉雖然瞪人,但還是從一個袋子里把一條新的毛巾和新的臉盆遞給了他。
陸景川感嘆于蘇曉的細(xì)心,在他睡覺的時候去買了這些東西。
陸景川去了醫(yī)院里的茶水間簡單的洗了一下,用的是蘇曉新買的毛巾和盆,心里一陣陣發(fā)甜。
沒錯,蘇曉去買吃的可不僅僅是買吃的,還買了一些日常用品,不然怎么會去了這么長時間。
陸景川摸了一下自己扎手的胡渣,真沒想到會以這個形象出現(xiàn)在蘇曉面前。
他完美的形象估計是沒有了。
不過并沒有從蘇曉眼底看到嫌棄,甚至還看到了對他的心疼。
果然,蘇曉心里還是有他的。
這一次冒險非常的值得,原本陸景川打算等錄取通知書下來,回城的時候再開始實行計劃。
卻沒想到蘇林竟然敢再次對蘇曉出手,所以陸景川提前了計劃。
其實也挺危險的,這一次差點(diǎn)他就回不來了,不過有了夢里清晰的記憶,讓他避過了這次危險,還成功的讓他的好弟弟自食惡果。
宋清辭則是在從派出所出來之后就直接回了城里。
至于蘇林,不小心讓他給跑了。
剩下一個蘇梓回到了村里,不過陸景川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她。
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蘇林失蹤了,蘇梓一定會扒著宋清辭不放,就看宋清辭會怎么做了。
……
京都宋家宅子。
“氣死我了,你怎么能在鄉(xiāng)下做出那么畜生的事情,現(xiàn)在你要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彼挝腻\朝著他面前心如死灰的宋清辭怒吼道。
“隨便你?!彼吻遛o面無表情的吐出了三個字。
在失去那么陽光之后,他的心就已經(jīng)死了。
甚至心里開始怨恨,如果不是蘇梓來找他算計蘇曉的話,至少他跟蘇曉還可以當(dāng)成朋友處。
但是現(xiàn)在,蘇曉眼里對他只有厭惡。
這也是為什么從派出所出來之后,他選擇直接回城而不去下河村的原因,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對蘇曉。
寧愿回到這個他厭惡的家里,也不愿意出現(xiàn)在蘇曉面前。
而因為宋清辭這件事情鬧得挺大,現(xiàn)在蘇林又失蹤了,宋清辭只能出面娶了蘇梓。
否則這一次政審宋文錦都沒辦法通過。
雖然看不上蘇梓,但也不得不把人娶回來。
更何況還有陸家施加壓力,因為宋清辭原本要算計的蘇曉,早就已經(jīng)被陸景川傳回消息,說是他的未婚妻。
而陸家覺得對陸景川有所虧欠,在這件事情上不留余力的打壓他們宋家。
而蘇梓,就是陸家要求的。
不管是他宋文錦也好,還是他的兒子宋清辭也好,必須娶了蘇梓。
更何況蘇梓那邊也怕咬著不放。
宋文錦當(dāng)然不想要這樣的鄉(xiāng)下女孩,如果是個好女孩就算了,偏偏不是個好的。
更何況年齡在那里,宋文錦也不可能去娶蘇梓,所以只能委屈他的兒子了。
反正宋清辭這個兒子對他也是諸多怨恨,宋文錦要的只是宋清辭的孩子,讓他們送家有個后,在那之后,他也不會再管宋清辭的死活了。
“既然你沒有意見,那這件事情就這么決定了,人還得你親自去接。”
他們要做出個態(tài)度來,否則陸家就會像瘋狗一樣緊咬著不放。
不就是娶一個村姑回來嗎,娶回來以后身體不好,或者難產(chǎn)死掉的,多的是理由。
“知道了?!彼吻遛o現(xiàn)在整個人就像個行尸走肉,甚至心里瘋狂的想要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但每當(dāng)他這么想的時候,腦中總會出現(xiàn)蘇曉的音容笑貌。
明明沒怎么接觸,蘇曉卻能夠深深的在他心里扎根。
甚至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才察覺到。
……
下河村。
接到這個消息的蘇梓臉上露出了爆喜,甚至笑得有些瘋癲。
“哈哈哈哈,我馬上就要成為城里人了,再也不用呆在這令人惡心的鄉(xiāng)下了,終于可以擺脫這些泥腿子了?!?br/>
房里的蘇梓一邊笑一邊說,臉上充滿了扭曲。
不過就算是這樣,蘇梓也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蘇曉,因為兩天前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通過郵遞員送到了他們下河村。
蘇梓沒有意外,確實沒考上。
而蘇曉卻是前十名。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蘇梓就已經(jīng)起了心思,就算她不去上大學(xué),也要阻止蘇曉去。
所以跟上輩子一樣,準(zhǔn)備去偷蘇曉的錄取通知書。
上輩子她是頂替蘇曉的名額去上大學(xué),但這輩子蘇梓打算毀了蘇曉的錄取通知書。
大概是沒有見識吧,不知道錄取通知書這種東西可以補(bǔ)辦,只是比較麻煩而已。
更何況有陸景川的幫忙,根本就不算困難。
一個帶著上輩子的記憶,一個連續(xù)夢到上輩子的夢境。
如果這樣還被蘇梓同樣算計的話,他們兩個也不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