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唐凌天這番自討沒趣的舉動,讓他像是個小丑一般,尷尬到了極點。
但是現(xiàn)在,場內卻沒有一個人敢笑他。就算陳戰(zhàn)戈不屑跟他握手,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唐家或者說唐振華,絕對是搭上了陳家的大船。
當然,以現(xiàn)在唐振華的身份,對陳家這艘萬噸巨輪而言,還起不到舉足輕重的作用,但是再過上若干年,如果唐振華在陳家的幫助下問鼎燕京,那么就算是尋常家族的家主,也不敢無視唐家的年輕人了!
不過,這只是今天這場壽宴中的一個小插曲,在介紹了幾位唐家成員之后,唐老爺子便邀請陳戰(zhàn)戈落座。
當主桌的人們坐齊之后,場內的賓客們也紛紛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原本屬于偏堂中的賓客,也開始走出正堂。
另一邊,原本陷入失神狀態(tài)的陳陽,則突然回過神來,眸中的復雜神情也有所收斂,一副恍然隔世的樣子。
“陳陽,你沒事吧?”一旁的林若溪擔憂地問道。
“沒事!”
陳陽擠出了一個牽強無比的笑容,緩緩說道:“若溪,再在這里呆下去,也沒什么意義了,我們走吧!”
“嗯!”林若溪點了點頭,不過臉上卻是愁容滿面。
本來她今天之所以會出現(xiàn)于此,除了林正平的請求之外,關于悔婚一事,她的心中也是有些愧疚,所以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徹底解決與唐家之間的恩怨。
但是誰曾想到,他們剛剛來到唐家,唐子軒就如此咄咄逼人,先是要將他們趕出偏堂,與下人一起吃飯,隨后更是咄咄逼人,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竟要林若溪當眾跪在唐凌天的面前認錯!
若今天不是陳陽在身邊的話,再加上林正平在一旁火上加油,林若溪還不知道自己會被欺負成什么樣了……
不過現(xiàn)在,她與唐家之間卻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原本林若溪遠在華海,再加上傾城國際已經(jīng)在國際上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所以縱使唐家在江南省稱王稱霸,卻也鞭長莫及,難以對其產(chǎn)生什么影響!
如今獲得陳家的助力后,林若溪相信唐家很快便會有大動作的,就算是稱霸整個江南省甚至華東地區(qū),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屆時,傾城國際在華海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但此刻,對于林若溪而言,卻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被陳陽挽著腰的她,跟隨著陳陽的腳步,朝著正堂之外走去,然而兩人剛剛走了沒幾步,突然有一個身影,猛地躥到他們的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他們的去路,正是之前被陳陽狠狠修理了一頓的唐子軒。
唐子軒早就在一邊關注著陳陽的一舉一動,之前在偏堂之內,當著眾人的面被陳陽甩了一個巴掌,所有的自尊和驕傲全部都被陳陽碾得粉碎。
比肉身痛楚更加折磨人的,是那種內心的羞辱,簡直要讓他體內的血液都燃燒起來。
爾后見到青藤谷的那幾個長老,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誰知道局勢突變,那幾個青藤谷長老倒戈一擊,反倒是又甩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可以說,唐子軒一輩子受過的屈辱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來的多!
他本就是瑕疵必報的人,原本不敢輕舉妄動,是因為唐家沒有能夠降得住陳陽的人,但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
在他看來,如今唐家有陳戰(zhàn)戈撐腰,除非陳陽活膩歪了,否則根本不敢像剛才那樣撒野!
更關鍵的是,他認為自己手中,還掌握一個陳陽的把柄,一個能讓他乖乖就范的致命把柄!
因此一見到陳陽準備離開的動作,他就立刻沖出來準備攔住陳陽,以報剛才的深仇大恨!
此刻,望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唐子軒,陳陽眉頭一皺,眸中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因為“那個人”身處此地,所以他本想著低調離開,但是現(xiàn)在看來,有人不準備讓他如愿。
“桀桀桀……”
唐子軒一陣陰笑,狹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陳陽,冷冷道:“臭小子,剛才你在偏堂里不是挺威風的么,怎么現(xiàn)在就想跑了?哼……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在我們唐家撒野之后,可以全身而退的!”
陳陽聞言,眸中流露出一抹慍色,沉聲道:“唐子軒,你想怎樣?”
說著,他還悄悄朝著主桌上瞥了一眼,生怕這兒的舉動引起“那個人”的注意。
然而陳陽這個隱蔽的瞥眼動作,卻被時刻關注著他的唐子軒給捕捉到。
唐子軒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狠毒的笑容,這下子他更加確定,陳陽一定是忌憚于陳戰(zhàn)戈的威嚴,色厲內斂之下才狼狽離開。
這讓唐子軒囂張的氣焰更加變本加厲,高聲道:“嘿嘿嘿……我想怎樣?陳陽,你想走也不是不行,不過剛才你是怎么羞辱我的,現(xiàn)在要讓我全部打回來!”
此言一出,陳陽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凌厲的目光直直刺向唐子軒,冷聲道:“唐子軒,你是不是又皮癢了,自己找不痛快?如果我要走,你們唐家難道有人能夠留下我么?”
唐子軒聞言,仿佛想到了之前陳陽一爪吳千山鐵拳的場景,臉上浮現(xiàn)出恐懼的神色,然而下一刻,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目露兇光,雙手抱在胸前,高聲道:
“呵呵……陳陽,我承認你的實力的確很強!不過你再能打又有什么用?老子的牛逼,是能讓你乖乖地站定挨打,無論老子打你多少下,你都不敢還手!”
“荒唐!”
陳陽不屑地笑道:“你倒是說說看,究竟你是怎么個牛逼法,能夠讓我站定挨打還不敢還手!”
“哼……陳陽,你還敢嘴硬?你可別忘了,當初在華海的時候,你可是曾冒充過陳家大少!現(xiàn)在,陳首長可是在我們唐家,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陳首長,對于你這種頂著陳家名號招搖撞騙的人,你說陳首長他會怎么對付你?任你功夫再高,陳首長只要隨意一句話,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唐子軒一臉趾高氣昂,仿佛已經(jīng)拿捏住了陳陽的要害。
而聽到這番話,陳陽身邊的林若溪卻是臉色煞白,嬌軀一震。之前在華海市的時候,她妹妹林寶兒為了唬退唐子軒,的確是謊稱陳陽乃是燕京陳家的大少,后來甚至引起了唐家眾人和她父親的誤會。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說小了,不過就是一個玩笑話,但是現(xiàn)在唐家如果故意用此來做文章,再加上燕家陳家的大佬正好在此,那么陳陽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么?
一時間,林若溪慌亂到無可復加,額頭上都沁出了晶瑩的汗珠。
“哼……唐子軒,你是在威脅我么?”陳陽的語氣凜冽無比,已經(jīng)到了冰點。
“嘿嘿,你當我是在威脅你也可以!但這件事情,畢竟是你冒充陳家大少在先,你得罪的可不是我們唐家,而是燕京陳家。如果你不給陳家一個道歉的話,這件事情絕不會就此罷休!”唐子軒昂著腦袋道。
這時,林若溪拉了拉陳陽的胳膊,低聲說道:“陳陽,要不我們就去個陳首長道個歉吧,畢竟這也只是一個誤會!”
“道歉?”
陳陽聞言,眉毛一挑,隨后轉過身子望著林若溪,用一種堅定無比的聲音說道:“若溪,這件事情,我們并沒有錯!況且,這個世界上能讓我主動去道歉的人,還沒有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