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殊?醒醒?!?br/>
“小殊,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你和我說說話。”
“小殊?”
遠遠傳出帝王輕聲細語的哄人聲。
然而,顧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秦蒼唇干燥出了血,他沒管,繼續(xù)絮絮叨叨和顧殊說話,甚至還狠下心用力掐了顧殊的大腿內(nèi)側(cè)的軟肉。
這里的肉疼,顧殊輕輕的嘶了聲,只覺得眼皮沉重,抬不起來。
耳邊似是隔了層什么,有高高低低的聲音傳過來。
“成親……龍吟宮一起住……炸雞又胖了……你再不說話就納妃子……”
顧殊失血過多,大腦運轉(zhuǎn)慢。
她趴在秦蒼背上,頓了好久,秦蒼才聽到那人的氣聲,“不準,納妃子……你是我的……”
秦蒼緊繃的神經(jīng)陡然放松,他故意道,“你若是現(xiàn)在不和我說話,我回去就去納妃子!”
“你敢……”
“你看朕敢不敢?!?br/>
“除非有人一直管著朕,要不然朕可不會空置后宮?!?br/>
“你……試試……”
……
等到顧鼎他們找到皇上時,顧殊正“用力”咬著秦蒼的耳朵。
她以為的用力,在她現(xiàn)在這虛弱的不行的情況下,就跟含差不多。
秦蒼現(xiàn)在卻沒有任何心猿意馬,故意氣她,哪怕是這種回應(yīng)也好,他能安心。
顧鼎遠遠見到自家閨女伏在皇上背上時,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猛地上前幾步,看到顧殊面色慘白,急道,“皇上,殊兒他……”
秦蒼對自己的未來岳丈面帶愧疚,他扭頭看了眼自己背上的人,“受了比較嚴重的外傷,是朕沒有護住她,陶太醫(yī)可在?”
顧殊趁著這機會,瞇著眼勉強看清人影后對著顧鼎喊了聲“爹?!?br/>
聲音極低。
“誒誒,你別動,爹爹在這呢?!?br/>
顧鼎連忙把陶太醫(yī)提了過來。
在這荒郊野嶺的也不能就地診治,陶太醫(yī)只能簡單查看了下傷口,把脈。
秦蒼微微抿唇,事急從權(quán),雖然有些吃味,但她身子更重要。
秦蒼維持著動作一動不動。
借著燈光,陶太醫(yī)面色凝重,“小王爺傷口很深,血雖然止住了,但還要再上藥,這里天氣熱風沙多,容易感染。”
感染這一詞他還是跟著容臨學(xué)的。
顧鼎一聽這話,心就揪起來了。
他剛才也看到了顧殊的傷口,從右腰處差點斜斜延伸到脊柱,傷口雖然說不上深可見骨,但也差不多了。
再看顧殊的臉。
就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睡了過去,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嘴唇干裂。
脆弱的像個隨時都醒不過來的紙娃娃。
陶太醫(yī)又被摁頭查看一了遍,得出的結(jié)論是,“小王爺太虛了,流血過多,睡睡休息元氣也好?!?br/>
顧鼎心疼的心臟都一抽抽的,他拱手道,“皇上,您與太后驚懼勞累,恐怕殊兒就讓老臣抱回去養(yǎng)傷吧?!?br/>
皇上沒動,自己依舊背著顧殊,沉聲對顧鼎道,“再挪動可能會弄痛她,不若朕背著,力道也好掌握,不至于顛到她?!?br/>
秦蒼很少對臣子說這么多話,對顧鼎的特殊對待是把他當長輩看待的。
顧鼎心疼閨女,只能放下手,暗暗擔心。
秦蒼腳程極快,一刻鐘不到,就走到了臨時駐扎的營地內(nèi)——邊陲城在此次地動中已經(jīng)成了廢墟,住不了人。
秦蒼將顧殊放好,讓她趴著,把背后的傷口全都露出來。
只是一眼,秦蒼就倒吸了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