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確定嗎？”拓跋宏忽然站了起來。
“臣能肯定，不敢欺君?！?br/>
“真是反了！去調(diào)查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都回來了嗎？”說話間，太皇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高照容一眼。
高照容故作鎮(zhèn)定地裝作沒有看到那道目光，微微頷首。
太皇太后剛剛問完話，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扶著腰間的佩刀，腳踩長靴地大步走進(jìn)大殿單膝跪地，單手拿起一只白玉蘭耳墜，“陛下，太皇太后，臣在井旁找到了一只白玉蘭耳墜，只要找到這只耳墜的來歷，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br/>
高斂從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手中接過耳墜，遞回到拓跋宏的手里。
拓跋宏拿著耳墜打量著，不禁皺起了眉頭。
馮潤見到那只耳墜，臉上的神色變了變，眉頭皺得更深，“不用找了，白玉蘭耳墜是本宮的，前段日子陛下讓高執(zhí)事送來賞賜的物品里就有，后來對照清單時，發(fā)現(xiàn)只有一只?！?br/>
“一只？哪有耳墜是單獨的？另一只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井邊確實可疑?！碧侍蟮馈?br/>
抽泣聲傳來，馮潤回頭看去，正好迎上高照容恨恨的目光。她抽泣著，“潤貴人，我原本已經(jīng)相信你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根本不能信！”
“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恪兒的事情！”馮潤堅定地說，“本宮清清白白，堂堂正正?！?br/>
高照容不依不饒，“如果不是你，那白玉蘭耳墜是怎么回事？”
“本宮不知道?！?br/>
見馮潤不知道怎么辦，高照容瞬間跪在地上：“陛下，太皇太后，小燕一定是受潤貴人指使，潤貴人怕暴露自己，才將小燕殺人滅口的！她說白玉蘭耳墜就一只，一定是撒謊！”
馮潤冷笑：“本宮能笑你的演技拙劣嗎？”
“夠了，都鬧什么鬧！還嫌不夠亂嗎？”太皇太后的一聲威嚇，整個安樂殿都安靜了下來。
高照容含淚咬著下唇，滿是不甘：“太皇太后，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您不能偏袒潤貴人。”
不等太皇太后說話，拓跋宏冷笑反問：“你說潤兒是兇手，有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單單一只耳墜說明不了什么問題。”
“臣妾知道陛下喜歡潤貴人，所以免不了有所偏袒，臣妾不怨陛下，只希望您能替還在襁褓中的恪兒想想，是誰差點害死他?！?br/>
拓跋宏的臉已經(jīng)是一片冰寒，他看向一旁依舊面無表情的馮潤，見她目光如星，絲毫沒有畏懼，心想她說不定有可以證明清白的理由，便問：“潤兒，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這樣的問句在馮潤聽來卻是質(zhì)疑，抬眼迎上拓跋宏的目光，看到的確實信任，她開始疑惑。盡管心中疑惑，只要他肯信自己，她的心中就燃起無限的勇氣。她揚(yáng)起燦爛的笑容，轉(zhuǎn)身看向張仵作：“張仵作，可有查清楚宮女小燕是什么死了有多久？”
張仵作以鮮卑習(xí)俗行禮，“回潤貴人，從尸體的狀態(tài)來看，這名宮女應(yīng)該在傍晚，死了有兩個時辰了?！?br/>
聽到答案，馮潤又問高照容：“張忤作說小燕死了有兩個時辰，你能肯定本宮就是殺她的兇手嗎？”
高照容一怔：“物證俱在，不是你還會是誰？”
“物證雖有，可是沒有人證，不是嗎？”馮潤自信滿滿地反問，看著高照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輕蔑。
“沒有人證又如何？難道潤貴人想以此逃脫罪責(zé)嗎？”
“我馮潤有罪自會認(rèn)下，無罪絕不會認(rèn)莫須有的罪。小燕一個小小宮女，本宮若要殺她何須親自動手？張忤作說小燕死前有過掙扎，可是本宮身上并沒有廝斗痕跡?！?br/>
“或，或許是你故意掩蓋了呢？”高照容有些心虛，說起話來也有些結(jié)巴。
“本宮無需掩蓋，本宮今日穿的就是身上的衣服，也從來沒有戴過白玉蘭耳墜，至于其中一只為何會掉在井邊那就不得而知了?！彼剖窍肫鹆耸裁?，馮潤忽然道：“本宮想起來了，陛下賞賜的當(dāng)天，高姐姐你去過靈泉宮，本宮還讓你隨便挑個喜歡的拿去呢?！毖韵轮饩褪歉哒杖莶攀亲钣邢右傻?。
高照容臉色煞白，她慌忙看向拓跋宏，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陛下，臣妾絕對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
回想到當(dāng)日的情景，除了馮媛在身側(cè)，高照容選走白玉手鐲時她沒有站在她的身側(cè)，她是沒有辦法保證的，而白玉蘭的耳墜就在旁邊。這么一回憶，心下瞬間了然。
主座上始終冷眼旁觀的太皇太后，一副處事不驚，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樣子，她看向馮潤問：“潤兒，你說高美人沒有人證可以證明你是兇手，你可有人證？”
“整個靈泉宮內(nèi)外的人都可以作證，晌午之后臣妾就沒有出去過，小燕死了有兩個時辰了，光是時辰上也對不上。況且，光天化日之下，天還沒黑透，將一名宮女拖至御花園投井的方式未免也拙劣?！?br/>
“靈泉宮的人都?xì)w潤貴人管，潤貴人自然說什么就是什么。”高照容不甘地說。
“本宮沒有必要為了掩蓋什么來殺一個宮女，倒是高美人你，本宮拖你給陛下送冬瓜雞湯那日，你來了本宮的宮里，你選走本宮一只鐲子，當(dāng)晚本宮清點物品，發(fā)現(xiàn)那只白玉蘭耳墜就不見了?！闭f這話的時候，她也沒有多少把握，可以說是想詐一下她，試探一下自己的猜測。
聞言，拓跋宏皺了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高照容。
果不其然，高照容臉色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