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趙一山告訴山貓自己將要陪祝哥去一趟南詔,讓她一個人留在家里等著的時候,山貓死活不依,說什么都要跟著趙一山一起去。
自從相識以來,趙一山對山貓從來都是寵溺有加,沒有一句疾言厲色。但是今天他少有的發(fā)怒了:“不行,你不能去,你必須留在家里等著我回來。如果不聽話,以后就別再叫我山哥,也別再跟著我”。
山貓從來都沒有見過趙一山跟她發(fā)怒,現(xiàn)在見趙一山這樣不敢再犟嘴,撅著小嘴巴,只知道哀哀痛哭。
趙一山知道不能帶山貓一起去,但讓山貓一個人留下又不放心,想來想去也沒有可靠的人托付,只好跑去找栓子。
得知趙一山要去南詔而把山貓托付給自己照顧,栓子一口拒絕:“不行,你不能去。山貓不會離開你的,她也不會讓我照顧。我早就知道你跟著祝河堂混,也一再提醒你趁早離開他,現(xiàn)在看看,讓我說中了吧。他帶你去南詔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這次跟著他去絕對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必須得去。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了。我會試著勸說山貓,讓你照顧她一段時間,等我這次回來,就算是還清了祝哥的人情,我會帶山貓離開”。
“屁的人情,混黑道的能有什么人情?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會跟他混在一起。難道做一個好人,憑著自己的雙手掙碗飯吃就這么難”。栓子一臉鄙夷。
趙一山正在火頭上,忍不住刺了栓子一句:“不難?不難你會整天守著個破攤子賺點毛票花?不難你妹妹怎么會沒錢治???不難你娘去世會沒錢安葬?我也想做一個好人,可是這個社會給了我做好人的機(jī)會了嗎?”
栓子沒等趙一山說完就一圈重重的砸在趙一山臉上,一絲血跡順著嘴角緩緩滲了出來。趙一山也不甘示弱,一圈搗在栓子的肋下,栓子立馬像一只燒紅的蝦,身子縮成一團(tuán)。兩個人拳來腳往,廝打在一起,知道兩人都沒了力氣才住手,靠在床頭不停的喘息。
半晌后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栓子捂著被趙一山搗青的眼睛,胸膛一起一伏:“沒想到你還挺能打的,能跟我做對手,不錯啊,哪里學(xué)的功夫?”
趙一山一邊擦著嘴邊的血跡,一邊大口喘粗氣:“你也不賴,聽說你當(dāng)過兵?這是部隊里學(xué)的功夫吧?比我上次見過的一個當(dāng)兵的弱不到哪里去”。
栓子一臉蕭索:“過去的事我差不多已經(jīng)都忘記了,也不想再提。說正事,這次你真的不能去,你想過沒有。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山貓怎么辦?”
趙一山無奈的笑了:“我也想不去,可是不行。所以必須得去。就算我這次逃得了祝哥,也逃不過我的心。所以山貓就麻煩你幫我照顧一陣子。看架勢,這趟不好走。萬一。。。我說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山貓就交給你了,我知道你喜歡山貓,你一定不會讓她受苦的”。
栓子毫無征兆的一腳將趙一山踹倒在地上:“你特么的胡說什么呢?我心里,山貓就跟我妹妹一樣,親妹妹!”
似乎覺得還不解氣,栓子又狠狠的踩了趙一山幾下:“我知道山貓不是你親妹妹,她喜歡你,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才能給她幸福。你要是敢對山貓不好,我拼著這條命也要將你宰了丟出去喂狗”。
趙一山猛烈的咳嗽了一陣才開口:“我說你看山貓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還當(dāng)你喜歡上他山貓了。特么的我還生氣了幾天。沒想到你把她當(dāng)成了妹妹,咳咳,真特么的讓我哭笑不得”。
栓子臉上浮上一層悲憤:“知道嗎,要是我妹妹還活著,也該跟山貓一樣大了。只是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沒本事,賺不到很多的錢幫她治病。妹妹不在后,我本想也死了算了,但是我不能,我還有癱瘓在床上的娘。現(xiàn)在連娘也走了,你說,我這輩子都干了些什么?”
“別想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所有相,不唯色相,一切種種分別心,都是相,而所有相,皆從因緣而生。遇緣即起,緣散而亡,故佛言所有相,皆是虛妄。。。。。。”
“停,停,停,你特么的咕嘟些什么呀,我一句都聽不懂。算了,你說你欠那個祝哥的情,無非就是欠了他的錢罷了。我也不問你欠了多少,上次給我娘辦事你花了不少。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錢還你。既然這些錢我也有份花,那就一起承擔(dān)。我想好了,我跟你一起去,這樣也好有個照應(yīng)。大不了將這一百多斤交給你,也算是還了你的錢,再不欠你的帳了”。
趙一山一口拒絕:“不行,我們都走了,誰來照顧山貓?山貓一直跟著我。連飯都還不會做,所以你必須留下”。
“我留下來有用嗎?你剛才不是說什么緣來緣去的。如果我們跟山貓有緣,就一定能回來,如果回不來,也說明我們跟山貓無緣。不如趁早丟手讓山貓自己去尋找她的緣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栓子趁機(jī)用趙一山的話來反擊。
“阿彌陀佛,這么說來,倒是我著相了。好,為了山貓,這龍?zhí)痘⒀ㄎ乙惨リJ一闖。滿大說的對,要得到多少,先看你付出了多少。敢拼才能過上好日子,有大把的錢賺。如果不敢拼,不如趁早回家躲在媽媽懷里做乖寶寶”。趙一山心里豁然開朗。
第二天,趙一山找到滿大,讓他帶自己去見祝哥。見到祝哥后,趙一山開門見山:“祝哥,我找到了一個人,愿意跟我們一起去”。
“可靠嗎?身手如何?”祝哥滿臉帶著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趙一山也不遮遮掩掩:“當(dāng)過兵,上過戰(zhàn)場,跟山貓也差不到哪里去。人很可靠,只是我想拿點錢,我走后,山貓要吃飯”。
祝哥沒有再問,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里屋,一會兒回來后交給趙一山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每人一萬,另外五千是我給山貓的,如果你出事,山貓我會當(dāng)女兒一樣。如果我們都出事了,那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誰也別怨。想好了的話,就把這些錢拿走”。
趙一山二話沒說,接過錢轉(zhuǎn)身就走:“什么時候出發(fā)給我打電話,我在家里等消息”。
接過趙一山遞過來的一萬塊錢,栓子拿在手里掂了掂,一臉嘲諷:“沒想到我的這條命還真值錢,早知道我早點賣了,興許我妹妹也不會死。算啦,不說了,我留下兩千還賬,其余的都留給山貓吧,希望她能過得好一點”。
拗不過栓子,趙一山把錢都交給山貓:“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別委屈自己,等山哥跟栓子哥回來,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好吃的跟漂亮衣服”。
山貓早就哭成了淚人:“山哥,我不要好吃的,也不要漂亮衣服。我只要你好好的回來,你知道,沒有你,我不行的”。
萬般無奈的趙一山想到了蕭尹,希望她能念在曾經(jīng)救過她的份上幫著照顧一下山貓。自己也沒有蕭尹的電話,只好坐車去部隊尋找。
接到大門守衛(wèi)的電話,蕭尹急急火火的趕到了趙一山跟前。聽完趙一山的話,蕭尹很是干脆:“沒問題,你只管去,山貓交給我,我現(xiàn)在就去請假,說我回家看爺爺。什么時候你回來了,我再回部隊”。
趙一山原本以為就算蕭尹肯幫他,也一定會借機(jī)訓(xùn)斥自己一頓,萬萬沒有想到蕭尹會這么好說話:“這個。。。也沒有必要吧,我怕耽誤你進(jìn)步。你只要每個星期抽空去看一次就行”。
“沒事,什么都不會影響。我不管你去干什么,我只告訴你,我跟山貓一直呆在家里,哪里都不會去。如果出了什么事,記得第一時間往家里打電話,我會想辦法幫你。你不會不記得家里的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