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戰(zhàn)斗剛剛打響的時候,亞歷克就開始懷揣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分析著這場戰(zhàn)爭的局勢。
身為一個站在帝國金字塔字上的上位者,他對帝國邊境戰(zhàn)場富有很重要的責任,這場在他保衛(wèi)邊疆生涯幾十年的所有戰(zhàn)爭都是史無前例的艱難一戰(zhàn)當中,他的確沒有多少信心可以擊退那兇殘如潮水般的狂獸人大軍。
狂獸人這次派來的軍團,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哪怕他經歷了大大小小幾十場戰(zhàn)役,也從來沒有象今天一樣感覺到無助。
軍團勇士和狂獸人的部隊形同兩支可怕的鐵甲洪流,在戰(zhàn)場上血腥的廝殺、激戰(zhàn)、碰撞,以亞歷克的眼力能夠看出來,哪怕在軍鼓和號角刺激之下的九大軍團勇士前所未有的勇猛無畏,眼下也是咬著牙抵抗著。
狂獸人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而這還不是亞歷克最擔心的,如果沒有那十三只猛犸巨獸,也許這場戰(zhàn)役還會推遲最少三天的時間,他也可以利用自己的頭腦和經驗與狂獸人抗衡,可是一旦被猛犸巨獸突破了第一道防御工事,后面的戰(zhàn)斗就會變成一面倒。
軍團勇士將面臨著狂獸人的屠殺;
帝國要塞將面臨異獸的踐踏;
還有人類帝國的家園,將會充斥著火焰和死亡;
“弓箭營、弓騎隊,第三波準備,放……”
“所有天空戰(zhàn)隊出動,給我擋住,擋住……”
“命令圓盾軍團,就算是戰(zhàn)到剩下一兵一卒,也必須給我擋住猛犸巨獸……”
“……”
事實告訴所有人,這不是演習,而是真正的沙場絕戰(zhàn),狂獸人的殘暴和嗜血與無畏,已經完全讓他占據了上風,而那十三只猛犸巨獸正以尖刺的陣型沖到了兩大種族交鋒匯戰(zhàn)的交界處,三只猛犸巨獸跑的最快,負責阻攔它們的正是紅胡子凱恩、瑪頓家族霍洛父子,以及他最信任的克萊爾侍衛(wèi)團長。
他們三個到底誰可以先得手呢?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分鐘,最近的一只猛犸巨獸由凱恩攔了下來,可是它離著兩軍交界,只有不到一千米。
眼下還沒有任何成功擊殺猛犸巨獸的跡象,希望凱恩和霍洛其中有一個,能夠快一點斬殺一只猛犸巨獸,給軍團隊勇士們緩解戰(zhàn)斗壓力吧。
亞歷克除了下命訟調整戰(zhàn)局之外,就沒說過任何一句廢話,他身邊的華萊士、康奇塔,卻是看出亞歷克的注意力始終留給了戰(zhàn)場那十三只猛犸巨獸身上。
二十支偷襲小隊已經全部出動了,但距離著擊殺猛犸巨獸還為晚尚早。
就在這個時候,戰(zhàn)場左翼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轟鳴,那聲音如同沖鋒的戰(zhàn)鼓,甚至比沖鋒戰(zhàn)鼓更加具備穿透力……
“轟!”
目光所極之處,一只龐然大物轟隆一聲絕望的倒地,激起了漫天的塵土,激揚的灰塵在短暫的停滯之后以漣漪般的方式朝著四面八方彌漫了出去,那只龐然大物,讓他身邊接近幾十米的地方變成了真空地帶。
亞歷克視野中的十三個被鎖定的目標突然間就消失了一個,以至于就連他都有些意外和出神。
“什么情況?”
要塞的城墻上,至少幾萬道目光不約而同的朝著戰(zhàn)場左翼望去,就連那血戰(zhàn)連連、打的如火如荼的交鋒交界處都有一瞬間產生了靜止的跡象。
“有一支小隊成功擊殺了猛犸巨獸?!惫周妶F中一個帶著無比振奮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時候,哪怕這個聲音顯得再單調、再沒有凝聚力,但是卻發(fā)揮出了猶如警鐘一般的穿透性。
“什么?”亞歷克幾乎扔下了手中的巨劍,一溜小跑的跑到了要塞城墻的左邊,試圖用最直觀的兩點一線來驗證前方戰(zhàn)場上發(fā)生的一切。
當灰塵彌漫散開之后,猛犸巨獸那龐大的身軀側臥著倒地的場面映入了亞歷克的眼簾的時候,亞歷克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誰?是誰殺了猛犸巨獸?該死的,我要給他帝國有史以來軍部頒發(fā)的最崇高的榮譽?!眮啔v克雙眼通紅,根本不假思索,大聲道:“給我把號角吹起來,把軍鼓擂起來,快……”
“哈哈,狂獸人的猛犸巨獸都倒下了,我們還怕什么,勇士們,為了帝國,沖啊……”
興奮莫名的亞歷克不顧一切的發(fā)生了狂熱的咆哮,他的歇斯底里終究是在三級戰(zhàn)靈的強大實力之下遠遠的傳了出去,跟隨著號角和軍鼓的節(jié)奏,深入了每一個軍團勇士的心坎里。
可以說,在大戰(zhàn)拉開序幕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zhàn)爭最艱難的地方就在于那十三只猛犸巨獸。
不僅僅是亞歷克這么想,長年混跡在帝國邊境戰(zhàn)場的九大軍團勇士也可以明白這個道理。
戰(zhàn)爭一開始,盡管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念頭無畏而勇猛,但心里終究還是有一些忐忑,就好像猛犸巨獸的陰影牢牢的占據了他們的自信。
深重的心理負擔壓抑著四十萬勇士的心,而就是這樣深重的壓力,當他們聽到開始十分鐘后,一只猛犸巨獸被人成功擊殺的時候,反而卻反彈出了堅定的信念。
“猛犸巨獸倒下了?哈哈,那還怕什么,殺?。俊?br/>
“銀翼之號的勇士們,用你們的長矛洞穿狂獸人的心臟吧,人類永遠是最強的種族……”
“戰(zhàn)斧的兄弟們,把狂獸人的砍下來,讓他們再也不敢踏入人類的熱土……”
“……”
一聲聲振奮激昂的言辭,仿佛一篇篇充滿了希望和光明的樂章在戰(zhàn)場中奏響,別看只有一只猛犸巨獸倒下了,但對于天風帝國的九大軍團來說,無異于一次極端巨大的鼓舞,現在他們在人數的劣勢之下很需要這份最最振奮人心的戰(zhàn)報刺激他們內心對恐懼的抗衡。
十分鐘就殺了一只猛犸巨獸,身為帝國的勇士們還怕什么?
“殺!”
單憑著亞歷克的一句話,整個戰(zhàn)場上的人類勇士仿佛受到像打了腎上腺激素一樣變得無比的瘋狂了起來……
亞歷克興奮的老臉通紅,像剛喝了百八十斤烈酒一樣,看著下方的狂獸人逐漸的被軍團勇士們擊退,亞歷克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哪支小隊居然干出如此振奮軍心的事件來。
“誰能告訴我,左翼戰(zhàn)場到底是誰負責的?”
身邊的一干指揮官個個興奮莫名,低著頭開始討論了起來,就在這時,華萊士和康奇塔同時說道:“是戰(zhàn)魂學院(冒險者營地)”
兩個人異口同聲說完,彼此對瞪了一眼,華萊士道:“康奇塔,為人要厚道,左翼小隊的是希望傭兵團的人,而希望傭兵團的團長是院生納丁?!?br/>
康奇塔搖了搖頭:“你錯了,既然是希望傭兵團,就是冒險者的代表,他們屬于偉大的冒險者團隊?!?br/>
“我靠,你還能不能要臉一點了?!?br/>
“華萊士,是你往自己的臉上貼金?!?br/>
兩個老頭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刻搶起功了,眾人看著滿頭黑線,而就在這個時候,戰(zhàn)報侍候突然間從要塞下面飛一般的跑了過來,滿頭大汗道:“報告將軍,前方軍報傳回來,證實第一個擊殺猛犸巨獸的是希望傭兵團的第一、第二小隊,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眾人目光齊齊的落在了戰(zhàn)報侍候身上。
就在這時,一聲比牛吼還要洪亮的聲音形同戰(zhàn)鼓一樣在戰(zhàn)場傳開了。
發(fā)出這個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握著一把巨大斧頭正徘徊在猛犸巨獸腳下的戰(zhàn)魂學院副院長凱恩。
“段烈?是段烈……”
鐵血十字軍團中,渾身浴血的賈森震驚的回了下頭:“段烈?段烈在哪?”
中翼左側納丁的尖刀小隊同時從戰(zhàn)爭中殺了出來,茫然的看向遠方:“段烈?誰喊的段烈?”
中翼右側的瑪頓家族隊伍中,霍洛和霍曼同時停下了手:“該死,段烈不是死了嗎?”
要塞城墻上,亞歷克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瘋狂的在百萬大軍中搜索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晴變成監(jiān)察水晶:“段烈?段烈?誰敢喊烈?”
這時,那戰(zhàn)報侍候大聲道:“報告將軍,前方軍報證實,擊殺猛犸巨獸的人正是希望傭兵團的段烈……”
“什么?”
要塞城墻上,繼戰(zhàn)報侍候洪亮的匯報過后,過度震驚的驚呼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亞歷克整個人差點都掛在了城墻上,朝著那倒地的猛犸巨獸的方向看去,兩個地方的距離雖然遙遠,但還不至于讓一個三級戰(zhàn)靈完全看不清,在那激揚的灰塵中,果然有著一道瘦弱的人影正在從空中自由落體,那個人雖然他不認得,但可以看出他手掌上正亮著土黃色的斗氣光芒。
天階戰(zhàn)技?
“是無盡破荒訣?!比A萊士驚叫一聲撲了過來,身為戰(zhàn)魂學院在帝國戰(zhàn)場的首領,華萊士長老太熟悉那道光了。
那是屬于戰(zhàn)魂學院的天階戰(zhàn)技,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學會,那個人正是段烈。
“這個小子,居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