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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著眾人的面,張芝林御劍而起,劍鳴聲尖銳刺耳,化作一道長虹,只為上山去取茶葉。

    那執(zhí)事目光微凝,暗自感嘆,既然能御劍,那便是金丹無疑了。

    時隔多年,筑基長老終于是跨出了那一步,成了名副其實(shí)的長老,宗門大比上,或許又能重見張氏的影子?

    過了片刻,在張坐席的身形消失于云間后,又有兩人緩緩沿著山道而下,來至茶攤旁,前方黑衫少年停住腳步,靜靜看著茶攤內(nèi)的幾道身影。

    準(zhǔn)確的來說,他的視線徑直掠過攤主,接著越過執(zhí)事和徐淵,最后停在了一襲白衣之上,眸中升起幾縷恨意,漸漸又化作茫然。

    下意識走了過去,立在桌旁,只見蘇云沒有像往常那般抬起手,所以蘇十二愣了楞,張張嘴想要說點(diǎn)什么。

    雖說童氏上下都很照顧他,但既然犯了宗規(guī),他也愿意認(rèn)罰,執(zhí)事們便在峭壁上立了一處洞府,謂之禁足。

    山風(fēng)凜冽,拍打在臉上會讓整張臉發(fā)木,久而久之,連發(fā)笑這個動作也變得生澀起來。

    埋在心底有許多問題要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想了想,他嗓音略帶沙啞問道“吃了沒?”

    “你這小子,怎么長高這么多?”徐淵笑嘻嘻的盯著他,距離會武一別,已有大半年的時間,很明顯,徐淵已經(jīng)把會武時發(fā)生的事拋之腦后,忘得一干二凈。

    哪怕沒能拿到第一,也是童玲瓏那混賬的錯,跟小家伙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大家一起吃過這么多頓飯,誰拿都一樣。

    他只是覺得稀奇,這才多長時間,乖巧可愛的小東西,竟然也變得像個貴公子似的。

    就是與蘇云這個兄長不太像,一個面容偏柔和,像是哪個世家里涉世未深的少爺,一個渾身都是仙氣,淡定從容,更像是看透紅塵的謫仙。

    徐淵想要像曾經(jīng)那樣拍拍蘇十二的肩膀,卻不料對方微微側(cè)身,斜斜瞥過來的眸光里泛著涼意,讓徐淵不禁一怔。

    “這是怎么了?”

    蘇十二并沒有理會,而是將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蘇云,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回應(yīng)。

    蘇云略微打量一番,緩緩搖頭,有些不喜。

    身懷玉清經(jīng),又被童氏看重,怎么半年時間,還停滯在筑基五重。

    因何懈???

    再說,見面就問吃了沒,顯得自己像個吃貨似的。

    等了許久,蘇十二面色發(fā)白,攥緊拳頭,隨即譏笑道“怎的,云供奉身份尊貴,已經(jīng)不屑和我們這般普通弟子講話了?”

    這時,后方的青衣弟子才踱步走入茶攤,將話頭接過來“你可不是普通弟子,你是天驕吶?!?br/>
    “閉嘴!”蘇十二冷冷看去。

    “嘖,已經(jīng)開始訓(xùn)斥我這個二哥了?!鼻嘁碌茏有Φ?。

    那執(zhí)事這才發(fā)現(xiàn)青衣弟子并非童氏來人,仔細(xì)回憶后,疑惑問“蘇昊是吧,你下山做什么?”

    “做什么?”蘇昊面露猙獰,壓制怒火沉聲道

    “天羅教去的豐都,是我蘇家的地頭,為何不告訴我?”

    “豐都有難,我怎能不回?!”

    他憤憤難平,本以為是坑了蘇十二一把,沒想到把自己給兜了進(jìn)去。

    天羅教是什么勢力,哪怕東岳仙宗也只能與對方平齊,這樣的龐然大物,即便隨意派幾個嘍啰,也絕不是蘇家能對抗的存在。

    本來只是有執(zhí)事去第三峰通報,林飛羽知道后隨口一提,卻被他聽在耳中。

    將家族命運(yùn)放在別人手里,蘇昊可不放心,所以急急忙忙收拾了行裝便跟了上來,恰巧碰上下山的蘇十二。

    “可與你師尊說過?”執(zhí)事再問。

    “……”蘇昊深吸一口氣,他哪里敢說,本來求林飛羽出言揭發(fā)劍典一事,就是為了給自己拖延時間,讓林氏能漲幾分面子。

    這次任性離去,或許從此被林氏拒之門外也說不定。

    可蘇家……是他蘇昊的蘇家!

    什么蘇十二蘇云,從上山后的情形來看,壓根沒把蘇家放在心上,想要靠他們出力,簡直滑稽。

    想著,他拱手道

    “我自然向長輩匯報過,不勞執(zhí)事掛心?!?br/>
    “那便好?!?br/>
    茶攤內(nèi)的氣氛有些緊張,除了蘇云還能優(yōu)哉游哉端著茶碗晃悠,即便是徐淵也看出些許不對勁。

    這三兄弟,從什么角度看也不像是關(guān)系良好的那種,不打起來都算好的,更別提什么兄友弟恭。

    可惜沒能等到張芝林回來,兩輛馬車已經(jīng)徐徐停在了茶攤外,蘇云略有些可惜,他還想帶著茶具走的,張芝林這小子御個劍還飛那么慢,忒沒用。

    朝著徐淵揮揮手,示意對方回去,蘇云掀開簾子上了馬車,在他身后,蘇十二瞇著眼,轉(zhuǎn)身上了另外一輛。

    只留下蘇昊站在原地,怒道“怎么我連個馬車也沒有?”

    從豐都出來就同別人擠一輛車,現(xiàn)在自己是堂堂東岳內(nèi)門弟子,正是衣錦還鄉(xiāng)的時候,還要與別人擠一輛,這也太欺負(fù)人了!

    “上頭罰兩位,你自己過來湊熱鬧,還怪我等安排不周不成?”執(zhí)事橫眉冷對,語氣逐漸冷淡。

    先前有供奉在也就罷了,你區(qū)區(qū)一位普通弟子還敢在道爺面前耍威風(fēng),活膩味了?

    “與十二同坐一輛,別驚擾了供奉,否則要你好看。”

    “我……他算什么供奉……張氏……”蘇昊還想辯解兩句,卻發(fā)現(xiàn)對方眼神有些不對,趕忙噤聲。

    筑基長老的玩笑人人都開得,哪怕是別的師兄聽見,也不會多說什么。

    眾人都知道,這位長老命不久矣,且諸脈盡皆窺伺著張氏的靈脈,雖不會大搖大擺說出來,但內(nèi)心巴不得張芝林能被弟子氣死。

    怎么這位執(zhí)事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閉上嘴,訥訥朝第二輛馬車走去,蘇昊翻身上車,卻見蘇十二沖著自己微笑,他不由后背發(fā)涼。

    “二哥,您有心了。”蘇十二埋頭摩挲著劍柄。

    “什么意思?”蘇昊警惕道。

    “能從地下翻出一張丟棄多日的紙團(tuán),保管如此之久,您是想要十二死吶?!碧K十二抬起來,笑盈盈說道。

    咧開的嘴里,整齊潔白的牙齒泛著森冷寒意。

    “你!”蘇昊端坐的身子驟然朝后方退去,額上有冷汗?jié)B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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