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華沙,猶太人集中營。
集中營的工廠里,一個個骨瘦如柴的工人,在流水線前,麻木的重復(fù)著無休止的勞作,這樣的勞作,一天要進(jìn)行12個小時以上,一天卻只給一塊黑面包作為口糧,每天都有大批的勞工死于饑餓、病痛和過勞。
這里不光是猶太人,小胡子元首口中的劣等民族,還包括斯拉夫裔、吉普賽人等等,尤其是正和毛熊打仗,集中營里,有大量的毛熊戰(zhàn)俘。
“你是新來的?叫什么名字?你家大人呢?”
“亞伯(Abe),嗯,羅森博格,我是剛被抓進(jìn)來的,從毛熊那邊,我是個士兵……”
一條制作皮鞋的流水線上,一個骨瘦如柴的,看著像五十多歲的婦人,見旁邊的人,換成了一個沒見過的小伙子,也是衣衫襤褸,面色慘白,濃重的黑眼圈,神色憔悴,身軀瘦削,但或許是女性天生的直覺,總有種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
麻木而絕望的生存,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倒下,讓婦女下意識的就想說說話,證明自己還活著,還有思維。
“你是士兵?你才多大?。俊眿D女見小伙子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jì),麻木的神色,又稍微有了點(diǎn)變化。
“是啊,都打到家門口了,拿的動槍的,都是士兵?!?br/>
咚!
小伙子的手藝很粗糙,監(jiān)工的德國佬,過來就是后腰一棍子。
小伙子愣了一瞬間,才抱頭蹲防,然后蜷縮在地,承受建工的怒罵,和狂風(fēng)暴雨般的抽打,有氣無力的痛呼。
“快點(diǎn)干活!完不成任務(wù),你們今天就別想睡覺了!”
周圍的工人,神情還是冰冷麻木,身體卻條件反射般,激活了肌肉記憶,好像被打的是他們自己,下意識的抽搐,干活的動作也不由得加快了。
或許是這樣的反應(yīng),讓監(jiān)工很沒有裝逼的快感,終于停下了毒打,啐了一口,踩著小伙子的腦袋,繼續(xù)罵道:“你他么的毛熊賤種,要不是你們不肯乖乖去死,我們需要大量的奴隸,我現(xiàn)在就一槍斃了你!快點(diǎn)干活,造出來的東西,支持前線的戰(zhàn)士,殺更多的毛熊賤種!呸!”
監(jiān)工一口濃痰啐到小伙子頭上,這才稍微發(fā)泄了一下,感覺還算尚可,施施然地繼續(xù)巡邏。
這貨又逮到一個目標(biāo),剛想過去下手,突然腳下蹬空,PIA的一聲,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摔了狗啃屎,然后才站起來,低著頭,氣急敗壞卻又羞于見人的樣子。
只是無人注意到,監(jiān)工的雙目,突然全部變成黑色,還隱約有黑氣繚繞,一瞬間,才恢復(fù)了正常,然后沒事人似的,繼續(xù)巡邏,總是在小伙子幾十米外的周圍晃悠,時不時的注視一眼,好像還要找茬毒打似的。
“你沒事吧?”婦女根本不敢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小聲的問道。
“吸,沒事,死不了?!毙』镒游宋鞒鰜淼谋茄а狼旋X的說道。
自己打自己真特么的疼啊,茍日的德國鬼子,這么死便宜你了。
“別這樣,你這個樣子,只會讓他們打你打得更狠,戰(zhàn)俘來的時候,大多是你這個樣子,不知道多少都被活活打死了?!眿D女聽得小伙子壓抑怒火的語氣,擔(dān)心的瞥了一眼,見到小伙子的神情,趕緊勸道。
“我知道了?!毙』镒舆€是很不服氣,不過也沒有爭辯,低頭繼續(xù)勞作。
“忍耐吧,不要放棄希望?!?br/>
“你還有家人嗎?”小伙子見婦人流露出慈愛和憂心的神色,想來是還有家人,多半還是孩子,偉大的母愛,才讓她在這種環(huán)境下,還能有最后一份堅(jiān)強(qiáng)。
“我的兒子,麥克斯,比你還要小一些,被關(guān)在兒童營地。”
“伊蒂?艾森哈特!”
突然工廠大門被打開,兩個德國士兵,喊出了一個名字。
孩子叫麥克斯的婦女,當(dāng)時就是一哆嗦。
小伙子神情也變得非常的奇怪,竟然是她?
“伊蒂?艾森哈特?”順著德國工作人員的指引,兩個士兵來到了婦女和小伙子這里。
“……我是。”婦女嚇得微微佝僂著身軀,囁嚅的說道。
“看什么看!干活!”一個士兵直接就是一槍托砸在小伙子腦袋上,給小伙子砸翻在地,卻發(fā)現(xiàn)沒吃上多大的勁,卻也懶得再搭理,一把抓住婦女的胳膊,和另一個士兵一起,強(qiáng)橫的拉著就走:“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這么巧吧?調(diào)查個生化實(shí)驗(yàn)集中營,竟然碰上老冤家了?”小伙子揉著腦袋,晃晃悠悠的掙扎著站起來,看著被架走的婦女,喃喃自語著,神情有些微妙。
咚!
“小崽子!又偷懶!跟我過來!”
剛才那個監(jiān)工,像是總算又找到茬了,急沖沖的跑了過來,對著小伙子腰眼就是一棍子,然后提著小伙子的脖領(lǐng)子,要給他拽出工廠去。
“穆勒?”
“給小崽子一點(diǎn)教訓(xùn),去去就回!”
“你可別太過分了,現(xiàn)在情況不同,弄死了不好交代?!?br/>
“嗯?!?br/>
監(jiān)工和另一個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那人也覺得他怎么愣愣的,難道真是最近太克制,憋得不行了?
卻不曾想,監(jiān)工拽著小伙子出了工廠大門,只是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就給小伙子放了下來,然后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小伙子則是突然身形一個模糊,以非人的速度沖出,腳尖輕點(diǎn)墻壁,三輛步借力,悄聲無息的竄上二十幾米高的工廠房頂,趴在上面,四下觀望,輕易找到兩個士兵架著的婦女伊蒂。
跳下來之后,也不用招呼監(jiān)工,監(jiān)工自動就跟在小伙子后面,兩人低頭前行,不多時,就見到伊蒂被帶到一棟三層小樓里。。
繞到無人之處,再次跳上小樓的屋頂,然后雙手雙腳好像有吸盤一般,竟然好像一只壁虎,如履平地的倒著爬到一個窗戶旁邊,看了一眼,沒人,再換一間。
爬到第三個窗戶旁邊,就聽到里面?zhèn)鞒鲆粋€中年男子的聲音:“麥克斯,我數(shù)到三,如果你不能移動這枚硬幣,我就要對你母親開槍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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