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許栩不知道為何事情會發(fā)生到這一步，江為謙居然跟胡大山打起來了，一向斯文的他直接一個左勾拳，照著胡大山的側(cè)臉，咣咣亂揍。
許栩拉開人，趕緊去看胡大山的傷口。
胡大山想還手的，卻被許栩的輕聲細語牽制，“怎么樣？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去醫(yī)院？”
“許栩！你還護著他，你跟他談戀愛，我看你是瘋了！”江為謙還想上手。
許栩直接擋在胡大山前面，越過許栩，江為謙見胡大山紅紫的臉上，迸發(fā)出邪惡的笑容，令他更加火大。
許栩：“江為謙！你給我補習(xí)，我很感謝你，但今天說好是我自由支配的時間，你也該和藍圣、游遠在一起，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明天就是一?？荚嚵?，你放松可以，但你不能來見他吧，你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跟他的關(guān)系，不管你的事，你憑什么管我？”
許栩問到點子上，江為謙支支吾吾，“我，我，什么關(guān)系，我們是朋友，我關(guān)心你不可以嗎？”
“你過了線，你沒資格要求我和誰交朋友，這是我的自由。”
這句話有點狠，許栩說完也有絲難過，“你跟圣哥都不喜歡胡大山，你們?yōu)槭裁床荒茏屛覔碛衅渌笥?，我也想有點其他朋友，不可以嗎？”
淚花閃耀在許栩的眼中，凝固了江為謙一切的言語和行動，他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許栩，我，對不起，你別生氣，我給你自由，我不限制你，可以嗎？”
嗚嗚嗚，許栩哭了，嚶嚶咽咽地說：“那你走，我不想看見你?！?br/>
“明天，在學(xué)校也不想見嗎？”江為謙委委屈屈，結(jié)結(jié)巴巴，猶如面對人生無法解開的難題。
“這個.....看情況，你快點走?！?br/>
“好好好，我走，我走了，你跟他玩，就在外面玩，別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還管我！”許栩做出生氣的表情。
“不管不管，我走了?！?br/>
江為謙一步三回頭，許栩還是一臉氣包。
胡大山卻“誒？”摸著自己的臉，滿腹疑惑：我被白打了？回去大哥還怎么當(dāng)！
許栩一臉關(guān)切，轉(zhuǎn)過身跟他道歉，“大山，對不起，他是我發(fā)小，他就是太沖動了，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他氣，好嗎？”
胡大山os：又蹦出個發(fā)小兒？不生氣怎么可能，我記住他了！
許栩：“我保證，以后他絕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原諒他好嗎？”
一臉單純的她，臉猶如一朵太陽花似的看著他，非要他表態(tài)，胡大山疑惑加無奈，“好，我原諒他。”
服軟了，大哥也有屈服的一天。
但在胡大山看來，這只是權(quán)衡利弊之計策。
胡大山：“你跟他是同學(xué)？在學(xué)校天天見？”
兩人走著路，在大街上，因為胡大山堅決不去醫(yī)院，于是許栩非要去奶茶店，喝點冰的冰鎮(zhèn)冰鎮(zhèn)他紅腫的臉蛋。
許栩挽著胡大山的胳膊，好似他傷了臉，連帶行動也不利索一樣，“嗯，他保送了，回學(xué)校來玩的，一天閑得慌，所以可能腦殼秀逗了，特愛管閑事?！?br/>
“保送？保送哪兒？”胡大山任她牽著，兩人像是真正情侶一樣，物理距離拉近不少，胡大山內(nèi)心狂喜，認定今天將有歷史性的進步。
“清華，但長得跟個呆子似的。”
胡大山端著的手肘頓了一下，連嘴角都歪了，“清清華，你朋友成績都挺好的哈，確實不想讓我和你玩，怕把你帶壞了?！?br/>
“不不不?！痹S栩連忙否定，“大山，我才不嫌棄你，雖然你成績不好，但我才不是那種勢力的人，我覺得你人很好，自強不息，沒有放棄自己?！?br/>
自強不息......沒有放棄自己......我成績不好，是得了什么絕癥唄，胡大山的心微疼了一下。
他松開許栩的手，“我能走，我沒事?！?br/>
“別呀，我剛看你一直捏拳頭，肯定是被揍的那下，牽動到哪里的肌肉了，你可千萬別小看肌肉拉傷，這也能成為久病的?！?br/>
我可謝謝你吧，捏拳頭是因為控制不住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
胡大山：“明天你就要一模，要不你回去看看書吧，我就別耽誤你了?！?br/>
“不，你才沒有耽誤我，我....跟你一起玩、聊天，覺得很放松，其實明天的考試我超緊張的，我害怕我好好學(xué)，還是不理想，江小豬給我補了一周的課，我腦袋都學(xué)懵了，還是記不住所有，我真怕明天的考試讓他、讓圣哥失望，你覺得我....能行嗎？”
胡大山不解，但許栩的大眼睛還撲哧撲哧閃著，胡大山也開不了口，只說：“你可以的，加油?！?br/>
許栩粲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鼓勵我，就像你一直那樣，你對我特別好，也特別理解我，完全不是江為謙和圣哥擔(dān)心的那樣，你.....真好?！?br/>
粉色的紅暈漂浮在許栩細膩的皮膚之上，顯得她的臉蛋猶如白云似的輕薄、渾然美麗。
胡大山有些微醺，說不上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他隱隱有些腦熱，發(fā)燒的癥狀。
“許栩，祝你考試順利，我們明天再見吧，我在…校門口等你?！?br/>
“嗯？我們第二天考完試直接開家長會，但那時候你應(yīng)該在上課吧？”
“嗯，但你在校門口等我，別的不管，我可能有點事說?！?br/>
突然許栩嬌軀一震，有了點什么預(yù)感，“大山，你要跟我說什么事兒??？”
“考完試再說，記住了，下午兩點校門口?！?br/>
胡大山說完，匆匆離去，拜拜手的樣子，說不上瀟灑，倒是后退的時候有些踉蹌，跟以往的自如相比，焦急了許多。
許栩抿嘴微笑，終于在他走遠后繃不住了。
噗嗤，一定是這件事。
此時許栩腦海中浮現(xiàn)了許多畫面，同喝一杯奶茶、吃一個冰淇淋，看電影吃一桶爆米花，滑旱冰的時候手拉手.....
在幻想中遨游，連帶走路的姿勢也有點飄了，這種飄飄然讓她內(nèi)心充盈，有什么膨脹，要飛到天上去的喜悅。
在她身后，很遠很遠的地方，江為謙看著她走得六親不認的姿勢，十分為難。
原來，他一直沒走，默默地在保護許栩。
胡大山匆匆離去，跟自己的兄弟伙們碰面，他提早歸來，一群人開始打趣。
“山哥，回來得挺早，今天又沒成功？你該讓我們一起跟去的呀?！?br/>
今天出現(xiàn)一個瘦弱得像猴的殺馬特，他穿著洗的漿白的牛仔褲，走路一蹦一蹦，隨時用腳尖彈跳的感覺，他的人跟行動相配，也是十分浮躁的樣子。
平頭胖胖男急慌慌地，“山哥，是不是又是她好朋友礙事了，你該帶我去的，讓我拖住她，你就能跟許妹子單獨相處了。”
猴子說：“直接上啊，趁晚上天黑的時候，用麻袋罩住，女人就是這樣，開始扭扭捏捏拒絕，等你成為她男人后，就事事護著你了。山哥，也別耽誤太長時間，你越長，她以為你要跟她結(jié)婚呢，以后就甩不掉了?！?br/>
“滾！”
猴子的話越說越臟，胡大山聽不下去了，他不知道現(xiàn)在心里在亂些什么，只是覺得一群蒼蠅在耳邊亂飛，想要全趕跑，或全打死。
“在我發(fā)話之前，你們誰也不能動她們一根手指，要是不聽我的話，你們知道我動手的下場！”
胡大山狠狠地說完，一秒都待不下了，邊走邊滿褲兜摸煙，卻愣是找不出一根來。
“淦?！?br/>
猴子和平頭胖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老大在搞些什么。
猴子精明的臉上，出現(xiàn)一哧恥笑，然后憋住了，跟胖子說：“山哥來真的了，你可能有嫂子了?！?br/>
“真的假的！”胖子圓滾滾的肚子，波浪震動。
猴子也散去，搖搖頭的樣子好似游戲退場的差評。
胖子喃喃自語：山哥，不會喜歡我看上的小矮子吧.......
他一臉憂郁、憋屈的表情，好似在進行兩難選擇，要老大，還是要女人。
可是胖胖的大頭魚，越是糾結(jié)越是丑陋。
許栩、江為謙、游遠、藍圣，在這一天后半尾都沒聯(lián)系。
藍圣在畫室畫畫，游遠邊看小賣部邊復(fù)習(xí)，江為謙在家里沉默玩數(shù)獨，任爸媽怎么誘惑都不出門，悶聲煩惱。
而許栩仍在夢幻泡泡中遨游，她覺得自己離公主只差一步了。
撲通，撲通，是心跳，也是墜落。
而胡大山的內(nèi)心也是撲通撲通的跳，他根本不知道要和許栩說什么話，只是略略覺得，有什么話想跟她說似的。
是什么呢？
這多出來的時間，像是給他審判自己一般，只是這個法官還是個愣頭青。
等許栩從泡泡中醒來時，已是第二天考試的日子。
一模一模！
一大早，許栩從宿舍單人床上跳起來，“糟了，糟了，簽字筆，鉛筆?！?br/>
跟往常一樣的屁滾尿流起晚流程。
但因為昨天加滿了油，此時的她對這次考試莫名自信，好似最后一定是好結(jié)局似的。
跟其他事一樣，好結(jié)局。
所以她匆匆趕到考場，不管多慌亂，仍覺得身后響起的是山雞哥出場的bgm《亂世巨星》，江湖大佬的feel。
叱咤風(fēng)云我，任意闖萬眾仰望，叱咤風(fēng)云我，絕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寫.....
“許栩?！?br/>
有人叫她，剛說絕不往后看，便立刻回了頭。
來人正是江為謙，他摳摳后腦勺，很是局促的樣子，“考試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哦，謝謝。”許栩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而江為謙把這簡短的回答當(dāng)成是許栩仍在生他氣。
他有些落寞，“加油。”說完就走。
許栩手一伸，喊住，“你去哪兒？20班在這邊呀？”
“那個，我在最后一個考場考?！?br/>
哦，是這樣。
20班是學(xué)霸班，整個年級最好的學(xué)生都在班里，所以按排名坐的考場，幾乎就是班級里的重新排列組合，即便是許栩這樣的吊車尾也還是在本班考試。
可沒有成績的江為謙，就要去年級最后一個考場考試了。
為他默哀。
許栩說：“加油，你下次就能回來了?！?br/>
江為謙弱弱一笑，蒼白的臉又白一分。
許栩有些疑惑：他怎么看起來病怏怏的，生病了？
江為謙走了，游遠來了，他手里拎著早餐醬香餅，跟許栩打招呼，“早?！?br/>
許栩臉色頓變，“我的呢？”
游遠疑惑，“他沒給你買？上次我給你帶早餐后，他就恨我了，所以.....”
“都是壞蛋！”許栩怒視，跺腳進了考場，化悲憤為動力。
一模總共考一天半，第一天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文綜，第二天上午考英語和數(shù)學(xué)。
因為許栩語文英語基礎(chǔ)不差，文綜又花時間背了，所以一切順利之后，最怕的數(shù)學(xué)考試還是來了。
她拿到卷子就深呼吸，閉眼五秒才敢看題面。
“咦？”
這些題好像都見過，都有點熟悉的樣子，這個圖，這個拋物線，這個公式背過.....
江為謙！考神在上，受我一拜。
許栩欣喜若狂，開始奮筆疾書，連草稿紙都看得順眼了許多，噌噌噌的怒答許多題。
這次她沒用篩子，全憑本事，雖然到了中后段還是卡住了，但整張卷子跟她老熟人的樣子，她有耐心跟它們死磕，沒有提前放棄。
旁邊位置的游遠，也是同樣的速度，唰唰唰地，進展順利。
只是，在最后一個考場上，江為謙趴在桌子上，耳朵通紅，身邊一眾想要抄他卷子的人，蒙蔽至極、束手無策。
難道學(xué)神，根本不屑做這么簡單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