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正跟白希希正一起坐在男伶班復試的考場外面。
這時,離復試正式開始的時間,只剩十分鐘了。
其實丁零沒有報名參加考試,以他的年齡,早就過了考男伶班的年紀上線。他主要是陪白希希來的。
兩人并排坐在等候區(qū)的椅子上。椅子上,走廊上,到處是來參賽的男伶。白希希一個一個瞧過去,發(fā)現(xiàn)個個都長得不錯。
氣氛有點沉悶,人人都嚴陣以待。
不要看現(xiàn)在的人數(shù)似乎不多,只有兩百人左右,那是因為第一輪初試就淘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人。
感覺到氣氛的壓抑,白希希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他攥著丁零的手,緊張的說:“我好緊張啊,丁哥,早知道還不如晚點來,搞不好沒那么緊張。”
丁零拍了拍肩膀說:“傻希希,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這個主考官脾氣不好,最討厭人家遲到嗎?早點來可以給他一個好印象。”
白希希面露崇拜的表情:“說起來,丁哥你真厲害,連麒麟第一男子學院里都有關系,主考官的喜好都這么清楚,謝謝你特地提醒我,等我考上了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嗯,我送你兩瓶百年紅酒吧?……”
丁零目光閃爍,笑得像花一樣:“哎呀,希希你這么客氣干什么?我也不過正好有熟人在這里。我想著你要考這里的男伶班,就特地找他打聽了一下……也沒什么的……誰叫我們關系這么好?!?br/>
丁零所在位置的左側(cè)正好是窗口,從這里看下去,正好是學院的停車場。
丁零聊著聊著,不經(jīng)意瞟到下面。停車場里一排排有錢都買不到的昂貴名車,排列的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專人負責做養(yǎng)護。
不愧是最有名的貴族學校。
他眼里閃過一絲艷羨。
他嘆道:“希希啊,真羨慕你,這里的學生多數(shù)都是平時接觸不到的層次,不是貴族子弟,就是天才精英,你要是能跟其中一些打好關系,將來受益無窮啊……”
白希希眼里也是憧憬:“嗯,我也是這么想的?!?br/>
白希希左右看了看,湊到丁零耳邊說:“丁哥,你不是說有辦法讓那個阿藍因為遲到落選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丁零心下一樂,臉上卻露出猶豫的神色:“……我這都是為了你啊,名額就那么20個,本來200個人,競爭已經(jīng)夠激烈了,她居然還走后門□□來……”
白希希不高興地哼道:“我就說之前看復試名單的時候,根本沒有她,太不要臉了!”
“所以啊,多她一個,錄取的名額就少一個。你想想,她演技還是不錯的,長得也不錯,又有后臺,20個名額她肯定會占一個,你考上的機會就更小了……所以為了幫你,我才這么做的。只是……”丁零面有難色:“我找的那個人說畢竟是在一環(huán),有風險,所以要50萬,但我手頭緊,只墊了一半。”
白希希一拍胸脯:“這次是你幫我,怎么好叫你出錢,你放心,50萬我出!”
丁零連連道謝,又賣力夸獎白希希豪爽大方重情義,把白希希夸得飄飄然。
逞白希希不注意,丁零偏頭詭秘地一笑。
這傻子的錢果然好哄。
他心下盤算,有了這五十萬,他的賭債就能還上了。
不但能還上,還有多余的,可以再去玩兩把呢。
照理說,丁零是個男伶,應該比普通人要過的風光,因為男伶的片酬還是很高的,基本是同級別普通男演員的三倍。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男人舍棄自尊也要做這個。
他年輕時確實也風光過,只是現(xiàn)在年紀大了,找他演戲的劇組越來越少,演的角色也越來越不重要。
再加上他迷上了賭博,十賭九輸,他現(xiàn)在不但過著入不敷出的日子,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也是為什么他喜歡跟白希?;煸谝黄稹0紫OS袀€好處,人傻錢多,手特別松,被哄高興了,就亂送東西。
他之前從他那里得到不少好處,名酒,美容卡,名牌飾品……甚至連《少年傳說》劇組里的這個角色,都是白希希向李導推薦而得來。
所以,他能不跟緊他么?
白希希送的那些東西都被他賣掉換錢填賭債,再加上最近有工作,所以賭債還的差不多了。再加上這五十萬,應該就夠了。
終于可以輕松一點了。
丁零臉上露出笑容。
.
突然,他的光腦接到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點開一看,正是他找的那人,道上外號“疤臉”。
疤臉是他在賭場里認識的,是個混混,他找疤臉做這件事,其實并沒出多少錢,只出了五萬。
因為他跟疤臉說,對方是個有錢的男伶,剛從鄉(xiāng)下地方出來,沒有見過世面,可以從他那里訛到錢。
他跟白希希說了一聲,就跑到空無一人的逃生通道里,接通了視頻通話。
畫面中,疤臉灰頭土臉的出現(xiàn)了,他的身后,背景一片雪白,可以看到床架??雌饋戆棠樉故窃卺t(yī)院的床上。
看這樣子,一定訛上了吧。
不過這疤臉也真豁得出去,看起來,還真受傷了啊。
“怎么樣?疤臉,得手了吧?她應該來不了了吧?”
疤臉陰惻惻地盯著他不說話。
疤臉本就長得兇神惡煞,這種表情看人,尤其瘆人。
“你搞什么鬼?!問你話呢!”丁零平時出入賭場,見多了黑道人物,因此倒也沒有被他嚇住。
“……八百萬。”
“什么?”
“我說你乖乖跟老子準備八百萬!我草你媽!你個娘娘腔死賤種!居然敢陰老子!”疤臉恨不得穿過光屏,把這貨揪過來掐死:“你跟老子說那是個剛來內(nèi)環(huán)的鄉(xiāng)下小子,在這里人生地不熟,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結果人家的懸浮車上還裝了能量炮!臥槽!能量炮!你當什么人都能裝那玩意兒的嗎???!”
“那車子一炮把我的的新車轟個稀爛,那車才買了兩天啊兩天!!tmd還弄傷了老子的腿!那小子身邊有個老貨,也不是省油的燈,媽的!居然要老子賠償能量炮一顆就要100萬!最臭不要臉的是那車子修補一條劃痕要七十萬!?。 ?br/>
丁零越聽臉色越難看,他勉強道:“他們訛你吧,哪里要那么貴?”
疤臉古怪一笑,那條刀疤被笑容扭曲,顯得更駭人了。
“tmd那條劃痕還真的要那么貴!那老貨給我看了車子的資料和□□,限量版靜虹系列!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本身價值一千萬!改裝后起碼三千萬!?。 ?br/>
“那老貨說我不賠錢就告我蓄意謀殺,賠了只告我故意毀壞他人財物罪!七十萬劃痕加一百萬的能量炮彈,加保釋金五百萬加一百萬治療費用……你至少要給老子800萬!不然老子一定把你抖出來?。?!”
800萬……
……好不容易還完了400萬的賭債,又來個800萬……
丁零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臉色慘白,身子搖搖欲墜。
另一邊,離考試時間還差五分鐘,等候在外的所有男伶就被叫進了考場。
考場挺大的,是一個階梯教室。除了正下方的舞臺,其他地方燈光昏暗??忌鷤冸S意在階梯上上找位子。
正下方有五個席位,是給五個考官的。其中,金大師也在里面,就坐在左手第二的位置。
金大師的眼光在考生中溜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心下不悅。
怎么搞的吧,不是說了要早點到嗎?
最正中間的是主考官,他叫范世平,看起來年紀較大,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刻板嚴肅的人。
范世平等候考生們坐下,清咳兩聲,中氣十足的說:“復試現(xiàn)在開始。”
考生們一陣嘩然,還沒到時間呢,好像還有人沒到呢。
白希希心中一動。
果然丁哥說的對啊,這個考官居然提前考試,真是不按牌理出牌。
而那個阿藍居然還沒到,看來是丁哥的辦法湊效了。
.
為了趕時間不遲到,阿薩把車子開到了極速。很多人都只看到一個虛影從頭頂晃過就失去了蹤影。
她趕到考場外的時候,離考試時間還差一分鐘。
還好還好,并沒有遲到。
剛要進去,迎面出來兩個兩個長得挺漂亮的少年,看起來也是考生。
一個哭哭啼啼,另一個罵罵咧咧。
“什么啊,又沒有遲到,居然就不讓考試了,什么道理!?”
聽了這話,鄢藍心中咯噔一下。
她還是推門進去,階梯上的位置坐滿了人,中央的舞臺上果然已經(jīng)有人在表演了。
她走到最近的一個位子,剛要坐下,一道凌厲威嚴的視線刺了過來。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如驚雷乍現(xiàn),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聲音嚴厲道:“晚到的人,滾出去!不用考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