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比例80%, 36小時,謝謝理解 “兩位女施主可曾聽過一句話叫\(zhòng)"強(qiáng)扭的瓜不甜\", 二位這般利用陰謀詭計逼良…逼人為夫,怎會擁有美滿的姻緣?即便成了,也是孽緣?!?br/>
秦夫人柳眉倒豎, 上前一步戳著忘憂的肩頭罵道:“你這小和尚怎么說話的, 我這閨女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如花似玉的,怎么就虧待了你, 怎么就是孽緣了?”
忘憂被秦夫人逼得步步后退, 靠在柱子喘了口氣,定定的看了幾眼, 隨后目光又在秦夫人臉上停留了一陣時間, 而后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施主說得對, 您這般的容貌和氣度, 和您的夫婿想來也是一陣孽緣吧。罪過罪過~”
人群中又是一陣哄笑。
這絳州城誰不知道秦夫人和秦老爺是對怨侶啊。秦夫人雖說不上是美人, 倒也是個五官標(biāo)致的清秀佳人,若嫁給其他人也不至于成為孽緣, 可她嫁的偏是秦老爺。秦老爺是個深情的渣男, 對白月光表妹多年求之不得, 又在秦夫人設(shè)計之下不得已取其為妻, 成親后就開始遍尋長相酷似表妹的女子納為妾侍。誰也沒用過這事來氣秦夫人, 看秦夫人的臉色, 倒是氣得不輕。
趙玉卿雖不知其中內(nèi)由, 但想起先前聽見的話兒,那秦老爺也是個三妻四妾的人,這秦夫人的日子未必過得順心。小和尚的話啊,可真是踩到她痛腳上了。
“你你你…”秦夫人面色鐵青,啐罵道:“我怎么就眼瞎看上你了!還以為你是個好的,哪知道是個黑心肝的?!?br/>
忘憂面色不改,看著秦夫人無比真誠的說道:“您說得對,小僧的師叔行醫(yī)多年,尤擅眼疾,若是女施主不嫌棄的話,小僧可為您引薦一番,必定藥到病除,助您早日脫離苦海?!?br/>
“哈哈哈~”
“秦夫人,你可不能諱疾忌醫(yī)啊,趕緊去找小師父的師叔治病啊~”
“是啊,有病就得治,早治早輕松~”
周遭婦人們的話灌入秦夫人的耳里,叫她心頭怒火越發(fā)旺盛了。她拿看熱鬧的人沒辦法,便將全部的怒火集中在忘憂身上,“好個牙尖舌利、心思歹毒的和尚?!?br/>
忘憂是個老實人,喜歡說實話,聽到秦夫人的話搖了搖頭,謙虛道:“不及女施主,若論口舌之利、心思之靈巧,小僧對夫人那是望塵莫及?!?br/>
這話放在平日里就是句夸人的話,聽者美滋滋的,但在當(dāng)下這個境況,著實是損人的話。
秦夫人說又說不過忘憂,想要用身份壓制又有趙玉卿在,左右不得其法,只能拉起秦小姐的手奪門而出。
匆匆離開的背影有些狼狽,但撂下的話卻十分囂張。
“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決不輕饒?!?br/>
***
“這就走了嗎?”忘憂看著那對母女倆的背影嘆了口氣,十分悵然的樣子。
趙玉卿站在他身后,幽幽問道:“怎么,還舍不得了?”
忘憂猛搖頭。好不容易才將那兩只母老虎勸走了,哪還會舍不得。
“那你一臉不舍?”
“沒能給那位女施主引薦師叔,小僧覺得很是遺憾?!彼荒樥嬲\,似乎對秦夫人的眼睛問題極上心。
趙玉卿朝趙玉涵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屋內(nèi)的人都帶下去,趙玉涵沒能領(lǐng)會,趙玉卿只得繼續(xù)眨眼。
忘憂看著她,一臉擔(dān)憂,“施主,您眼睛怎么了?可需要小僧引薦師叔為您診治?”
趙玉卿一時語噎,看著他一陣無語。
“沒事。不需要?!?br/>
趙玉涵突然福至心靈,領(lǐng)會到趙玉卿的意思。
這是要清場了!
郡主她真看上這小和尚了!
若非如此,她怎么會替這小和尚出頭,怎會奚落情敵,怎會在小和尚懟秦氏母女時那么開心。
“清河公主送的賀禮有一樣是鍍金洋景表,聽說是海外番邦進(jìn)貢的。我還沒看過呢,不知諸位可愿前往一觀?”
一聽說是海外來的稀奇玩意兒,夫人們心馳神往,加上這屋里的大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剩下的戲她們也不敢看,便歡歡喜喜的跟在趙玉涵身后去看寶貝兒。
“啪”的一聲,門就被關(guān)上了。
小和尚心一顫,眼一瞟,腿一拔,朝門檻發(fā)起百米沖刺。
這女施主對他圖謀不軌??!
“啪·啪·啪”
咦,這門怎么打不開??!
小和尚急得踹了兩下門,門只是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鎖上了!
女施主,你想干什么???
忘憂很想這么問,但是伽藍(lán)寺超高的素質(zhì),讓他克制住了心中的暴躁。
既然走不了,那就假裝是自己留下的吧。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于是他擠出了一個很溫和的笑。
“方才小僧受到那兩位施主的污蔑,眾人對小僧或是冷眼旁觀或是指責(zé)怒罵,并無一人站出來維護(hù)小僧、查找真相。女施主小小年紀(jì)就有這般俠義心腸,著實可貴?!?br/>
趙玉卿起身繞著他走了一圈,道:“秦夫人有一句話說得挺對的,你這小和尚真是油嘴滑舌,嘴上跟抹了蜜一樣的凈說好聽話?!?br/>
“小和尚你在寺里學(xué)的都是哄姑娘開心的本事嗎?”
忘憂雖然覺得趙玉卿的話有些不正經(jīng),但總歸是夸他的,心里頭還是美滋滋的,就是面上克制著不表現(xiàn)出來。
他否道:“不是的,小僧是正經(jīng)的出家人,是要做功課誦讀經(jīng)書的。小僧會說施主的好話,那是因為施主是小僧的恩人?!?br/>
趙玉卿點頭,“正經(jīng)的啊?!?br/>
忘憂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他的職業(yè)不容質(zhì)疑。
趙玉卿繼續(xù)問,“既然我是你恩人,你打算怎么報恩啊?光說好聽話可不行噢?!?br/>
忘憂犯難了,他不過就是嘴上客氣,怎么女施主還較真了。他正在糾結(jié),突然間察覺到兩頰被一雙清涼的手給揪住了。
他含糊不清的問:“是豬?”
趙玉卿捏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皺會兒眉咧會兒嘴,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情緒十分豐富。
“小和尚,我看你長得挺俊俏的,不如以身相許嗎?”
???!
小和尚一驚,猛地拍掉趙玉卿的手,“小僧是出家人,不可不可?!?br/>
“那你就還俗啊?”
還俗?“可以嗎?”
“可以啊,還俗了你就可以跟我成親生寶寶了?!壁w玉卿似乎很高興,捏著小和尚的臉揉搓成各種形狀。
小和尚的臉飽受蹂·躪,但他看小姑娘高興的模樣不好出聲阻止掃了她的興,只好忍痛受著。
不過他還是不想答應(yīng)這女施主,雖然她長得很好看,可他舍不得師父,也不喜歡那小姑娘啊。
但小姑娘似乎很喜歡她,他不能直接拒絕小姑娘,怕傷了自尊。
忘憂小和尚想了想,雙眼凝視著趙玉卿,認(rèn)真的說:“施主,您恐怕真有眼疾。其實我一點都不俊,挺丑的。”
“小僧下輩子一定好好投胎,生得俊俏一點再同你成親?!?br/>
小和尚覺得他特偉大,說真的,詆毀自己挺不容易的。
趙玉卿聽他這么說有些不高興了,冷著臉問:“小和尚這意思是,長得好看就以身相許,長得丑就來世再報咯?”
“哦,什么樣的出身竟讓姐姐都覺得稀罕?”
趙玉涵定定的看著趙玉卿,忽然就嘆了口氣,“妹妹身份尊貴,備受寵愛,京中的好兒郎排著隊任你挑選,怎能明白我們的難處。我們這樣的人家,需著時時算計,留意著好兒郎,若是低嫁過去,還得提攜女婿,哪有高嫁的好?
可這偏僻苦寒之地,哪有顯貴人家,即便碰到了又豈是能攀附上的?這小和尚,性子單純,家境簡單,根底淺,是最好的結(jié)親人選了?!?br/>
她引著趙玉卿往那隱蔽幽靜之處走去,離那一僧一女的地方更近了,漸漸的有交談聲傳入耳中。
“唔,我倒是忘了你說,他法名叫忘憂,俗名卻是佟北辰,是京中戶部尚書的唯一嫡子……”
佟北辰?
趙玉卿的身子輕晃了一下,重復(fù)道:“佟北辰?佟清華之子?”
趙玉涵點頭道:“是啊?!?br/>
“這樣的人家京城里多的是,有何稀罕的?!壁w玉卿話中帶著幾分譏諷之意。
唯一嫡子……這幾個字就是她心頭的傷口,只要有人提起,那傷口便會被扯動,鈍痛一點點傳遍全身,心神俱傷。
“妹妹家世顯赫自然是看不上佟家那樣的,可我們這邊陲小城,哪家有那樣的權(quán)勢地位?”趙玉涵拉著趙玉卿躲進(jìn)一隴翠竹里,小聲道:“佟尚書是布衣出身,家世淺薄,京中勛貴想來也不會太瞧得上他,不會將女兒低嫁的。這佟少爺又是在咱這,老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絳州城的姑娘們可還不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