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下又是一陣嗤笑聲,不過劍張跋扈的氣氛被打掉了。南黎辰扭頭看向安未楚,笑了。這笑里還傳達出一絲絲溺寵的意味。
有點意思,兩三句話,就把中鼎看不起南梁這個意思,推成女子之間妒忌的口無遮攔,也明確她安青雅,代表不了皇室,高帽扣錯了。反應挺快。
皇室玩的可不就是文字游戲嘛。南黎辰后面改口追求安未楚,并沒有說非她不娶。也沒說現(xiàn)在娶。也許下一刻,安未楚就真不是中鼎的長公主了。娶她一個非公主,就不用過問你中鼎皇室了。
皇帝盯著安未楚,不知道想些什么。離去的李公公,回來了。在皇帝耳邊稍聲說了幾句話,便退了下去。
因為李公公的話,皇帝把視線移到了南黎辰身上,眼底深處那一抹幽深讓人入寒三分,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波光。半晌開口。
“三王子對長公主本有意。朕本想成人之美,但三王子尊重兩國之間的協(xié)議,朕也只能作罷。李貴妃,散席之后一定要好好教導青雅,做人的謙虛禮節(jié)都不懂,莫讓三王子再笑話了。”
安青山睜眼說著瞎話。
安青雅漲紅了臉,還想說些什么,被李貴妃一瞪,硬生生把話給咽了下去,但還是滿臉不甘。
南黎辰心里冷笑,這種女子也配成為他的王妃。
“黎辰看五公主不太意愿嫁到南梁。黎辰之見,南梁與中鼎的聯(lián)姻人選有待商議。我南梁做不出強迫之事,也不娶一個恥視我南梁之人?!?br/>
李貴妃才站起身,一聽南黎辰的話,膝蓋又發(fā)軟了。
“不是的,三王子你誤會了,青雅愿意嫁到南梁?!?br/>
“三王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一而再反悔,當我中鼎好欺負?”皇帝心里冷哼,面上怒道。
南梁和中鼎,最開始選的是安青雅,后來兩方協(xié)議把人選變成安未楚,結(jié)果協(xié)議上的南梁印章,莫名不見了,又轉(zhuǎn)回了安青雅。如果安未楚沒整出那么多事,嫁過去的人是安未楚,南梁會不會反咬一口?
現(xiàn)在確定的話才出嘴,南黎辰就反悔看不起安青雅了。在中鼎的地盤上,如此愚弄,真當中鼎怕了南梁。
皇帝心里已經(jīng)轉(zhuǎn)了幾道彎,心思又回到了那把鑰匙上?;屎罅艚o安未楚的盒子里的金鑰匙。其實是20年前,修在國庫下方的地宮鑰匙。這件事一直是未楚的親娘私下修建的。地宮下到底放了什么?很可能是錢財。如果真的是錢財。那么中鼎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那個鑰匙上裹著的寒冰毒,一直都化不掉。就算鑰匙在他手里,也是沒用的。安未楚給鑰匙時,那么痛快,原來早就料到了。
“有目共睹的事,國君說這話就沒意思了,真當我南黎辰是傻子?!蹦侠璩矫鏌o表情的回嗆。
“你…”皇帝只覺得今天受的氣,比這幾年加起來的都多。眼睛里的火燎子,差不多燒了起來。
安青雅這個蠢貨,說話做事不過腦子。如果沒有李貴妃護著,怕是活不了這久。柳氏所出的安靈珊和安辰冽,沒逼到一定程度,永遠是一副不爭不搶的面癱臉。安未楚生下來更是專門克他的。脫離皇室關系,虧她想得出來。
不,想出來了,也做出來了。翅膀硬得直扇他的臉,偏偏又拿她無法。
“行了?!碧蟠驍嗷实鄣呐?,平靜道:“南梁三王子看不上五公主,哀家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五公主有錯在先,但哀家相信好好教肓,還是能改過來。南梁和中鼎這一對婚姻暫時聯(lián)不成,并不代表下一對聯(lián)不成,三王子覺得呢?”
“太后明英!”南黎辰欠了個身,便回到自己位子上。
此時,安青雅完全囂張不起來了。南黎辰當眾退婚,她的臉丟盡了,卻不能多說一句。心里對安未楚的恨意更深。
皇帝收起面上情緒,一臉冷冰朝身后道:
“李公公,把東西拿上來?!?br/>
對!是那把鑰匙,安青山讓李公公明目張膽的拿了出來。地宮的鑰匙,別人搶去了,是沒有用的。這門就在自家國庫下,有本事你們來搶呀。再一個原因,安青山就是讓其它四國清楚和猜測著一些東西。
“安未楚,開始第二條吧?!?br/>
安未楚握了握拳頭,緩緩站起了身。
顧塵鋒看出了她的緊張,心里隱隱有絲悶悶的。女人你可真行,單挑全場。
不過她要干什么?
皇帝桌上放著被寒冰毒包裹的鑰匙。透明的寒冰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彩色的光芒,遠遠看去撒是好看。
安未楚拖著臃腫的白裙,穿過席位,朝正位走去。
眾人,一陣唏噓!
安未楚裙子不是一般的臟。
寫對子時被墨水漸到的墨點,東一點西一塊。還有雕椰子時,染上的泥巴。安未楚身材比一般女子都高大,她臉上畫的妝,可能是擦汗時,把妝給整花了。
整一個人的形象,可以用一塌糊涂來形容。但步子邁得理直氣壯和淡定,眾人道臉皮是有多厚,才能做到如此自信。
眾人感覺三觀又被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