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饒含韻的近百黑羽衛(wèi)也趕到了亂云集,正午時分,三大家族匯合,正式朝著亂云谷進發(fā),而云殊自然也在其中。
方一踏進亂云谷,如眼所及,頓時讓云殊震撼萬分。
前世的云殊,對云層可謂并不陌生,但是那時所見的云層與此間一比,頓時遜色了何止十倍?
只見,目光所及的天穹之上,幾乎完全被厚厚的云層遮蔽,這些云層白似初雪,可是氣勢之渾厚,簡直如山之沉凝、如海之浩瀚!
轟咔!
偶爾,云層浮動之間,不經(jīng)意的一個摩擦,頓時傳來雷霆震震,懾人魂魄,云層之中,更是電光四射,充滿著毀滅性的氣息。
混混沌沌,狀若奔馬!
混混浩浩,聲若雷鼓!
發(fā)怒飚擊,雷霆萬鈞!
云殊心中感慨,恐怕也只有這一句話,方能簡略概括他的所見所聞吧!
心中感慨之間,云殊忽有所悟。
“早前,我一直以為,云之意在其飄渺,在其靈動,在其出其不意,可是今日一見,方知以前眼光實在太過狹隘!”云殊看著遠處天際,載沉載浮,厚實如大陸般的云層,心中思索道:“云之道,更在‘聚散’二字,聚則沉凝如山、浩瀚如海,氣勢磅礴,威力無窮;散則飄逸似風,靈動如水,東南西北,無跡可尋!”
隨著這般領悟升起,心間那許久沒有突破的云之道境領悟,也隨之再次增長了起來,隱隱有了突破之勢。
見到有了效果,云殊干脆閉上眼睛,全力體悟著充盈在四周環(huán)境中的云之大道。
臨行之前,饒含韻極力邀請云殊坐上她那輛超級豪華的馬車,只是云殊對上一次在馬車上屢次受到饒含韻騷擾,猶自感到心有余悸,此刻怎么愿意再次體驗?
因此他堅定的拒絕了饒含韻的邀請,選擇和蒼奇一起并肩騎行。
云殊這一瞬間的變化,自然被蒼奇看在眼里。
“咦,這小子,竟然悟道了!”蒼奇驚咦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驚容。
悟道,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可遇不可求,唯有在厚積薄發(fā)之下,然后突遇某個契機,才有可能進入這種特殊的狀態(tài)。
而一旦悟道,極有可能在原本的層次上,再進一步。
“這小子道境領悟,已經(jīng)觸摸到了勢之境門檻,這一次又恰巧悟道,莫非這一次他能夠徹底踏入道境第一層次――勢之境界?”蒼奇原本還有些瞧不上云殊的資質(zhì),此刻對他的印象卻是略略有些改觀,暗道:“五六年之間,就能夠突破到勢之境界,這資質(zhì)倒也勉強夠得上小姐這般重視了,小姐的眼光,果然要勝過我不止一籌。”
這個世界,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是在十三歲時,成功凝聚出劍火的,而后才能凝練出劍元力,踏入劍氣第七層境界,所以蒼奇也以為云殊是十三四歲的時候,開始體悟天地大道的。
只是,他卻不知道,云殊因為三葉劍火的緣故,整整耽擱了三年,方才凝聚出劍火,而他從體悟大道開始,到行將踏進道境第一層次,才僅僅花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
僅僅四個月就邁進道境第一層次勢之境,這天賦,已經(jīng)比的上未央大陸歷史之上的一些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了!
聽到蒼奇的驚咦之聲,旁邊豪華車廂的窗簾也被拉開,露出饒含韻那張千嬌百媚的臉來。
她看了靜靜體悟中的云殊一眼,眼中也升起一抹亮色。
想了想,她吩咐道:“蒼奇,傳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這小弟弟,違令者,殺!”
說到最后,她柔媚的眼中,陡然化作傾天殺意!
悟道狀態(tài)有著兩個極端的特點,其一為極難進入,有些人甚至一生都進入不了一次,其二則是極易被打斷,一但被打斷,輕則喪失一個難得的悟道機會,重則會影響到大道根基,終其一生,寸步難進!
只是,這些最基本的常識,由于云殊修為進境實在太快,以至于無人告知。
“是,小姐!”蒼奇眼中也肅然起來,沉聲應了一句,然后就將饒含韻的話給吩咐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云殊斂下的眉忽然一挑,胸前一道殘影劃過,泣血漆黑的劍身已然被云殊握在了手中。
“無定十三劍之第四劍!”
漆黑劍影飄然而過,一朵邪異劍蓮陡然出現(xiàn)在虛空之中。
劍蓮四周,艷紅的血染在漆黑的蓮瓣之上,邪異無比,細細數(shù)去,一、二、三、四、五……
竟然比以前多出了一朵蓮花花瓣,成了五瓣劍蓮,更讓人震驚的是,以前云殊只有在全力爆發(fā)劍火的情況下,才能夠讓劍蓮顯化出來,而這一次,云殊卻沒有爆發(fā)劍火,一重都沒有!
邪異的五瓣劍蓮,并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倏然崩散,露出泣血黑紅交加的劍身來。
“唉,終究還是差上一線!”云殊將泣血收起,心中暗嘆。
剛剛雖然勉強使出了無定十三劍之第四劍,可是云殊卻知道,這只是僥幸而已,想要再次使出,卻是不太容易,這其中原因,終究還是因為他沒有完全邁進道境第一境界――勢之境,只是邁進去了半只腳。
不過,云殊心中卻沒有沮喪。
半只腳邁進勢之境界,這意味著他距離最后的完全突破已經(jīng)不遠了,最多再過十天,他就有絕對的把握,將另半只腳也邁進去!
到了那時,他將再也不懼劍師級強者的招牌絕技――劍識攝魂!
想到這些日子來,千山堡的兩位劍師強者對他的屢屢追殺,云殊心中頓時泛起一絲冷笑,他到要看看,到那時,他的實力究竟比那連個劍師強者差上多少!
“云公子,云公子?”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壓著嗓子的呼喊聲。
云殊轉頭一看,見到正是饒含韻的那名貼身侍女,似乎是叫做小櫻,于是他笑著問道:“小櫻,你不是和韻姐待在車廂嗎?怎么出來了,可是韻姐有什么事情?”
話剛剛說完,他方才意識到,四周竟然已經(jīng)只剩他一人,而坐下良駒也未再前行。
“過了多久了?到地方了?”云殊立馬明白了什么,問道。
“是啊,云公子真是刻苦,恐怕連小姐都比不上呢!”小櫻見云殊已經(jīng)從悟道狀態(tài)退出,也就不再壓著嗓子,嬌笑道:“恩,小姐讓小櫻在這候著呢,說云公子一旦醒轉,就去她那,她有事情與云公子商量!”
“那勞煩小櫻姑娘在前領路!”云殊點了點頭,然后隨著小櫻去見饒含韻。
“小弟弟,剛剛一番悟道,收獲可算豐厚?”云殊剛剛掀開大帳的簾幕,就聽到饒含韻帶著些關心的嬌媚聲音傳來。
“最多十日,云殊就能徹底踏入勢之境界!”云殊也不隱瞞,直接將自己的猜測說出。
“哦?那姐姐可要恭喜弟弟嘍,這道境第一層境界,可是極難邁進了,很多初入劍師的強者,也都被攔在這一關上呢!”饒含韻也為云殊感到高興,然后又說道:“小弟弟你的實力大增,姐姐可還有一件事,需要弟弟你幫忙哦!”
“幫忙?”云殊心中所悟,問道:“可是三家斗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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