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主任,你手機響了!”見梅主任呆呆地盯著墻邊的那盆吊蘭,他旁邊那位年輕下屬碰了碰梅主任說道。
梅主任回過神來,按了接聽健?!拔?,老李——”梅主任剛剛說了老李兩字,臉sè一變。“好,好?!?br/>
“怎么了,梅主任?”雷平發(fā)關心問道,聽梅主任的說話語氣和看臉上神sè就知道不對勁了,現(xiàn)在可是他表現(xiàn)的好機會。
“沒什么!”梅主任說道,只是神sè略顯慌張。
江勁橋盯著梅主任問道:“家里出事了?”見梅主任沒有回應,江勁橋知道自己估計不會偏差多少,于是拍著心胸說道:“要是在碧江市范圍內(nèi),我江勁橋一聲令下,沒有辦不得的事。”
江勁橋的豪氣使梅主任忍不住道:“你真是公安局副局長?”
江勁橋聽梅主任這么一問,才明白過來人家根本就不信他是一局之長。心里不爽說沒有,那是假的。不過在眾人面前,江勁橋并沒表露一絲不滿。況且,人家是省教育廳的人,和對方攀好關系對自己的孩子未來發(fā)展可是有很大的益處。
“梅主任,是不是你住的酒店套房被人進去了?”江勁橋知道梅主任有此一問,電話里涉及的事一定在碧江市發(fā)生的。
“不是?!?br/>
雷平發(fā)記得剛才接電話時可是稱對方老李的,一下子明白過來了?!懊贰分魅?,李主任他們出事了?”雷平發(fā)微微一凜,要是與梅主任一同而來的李主任在碧江市內(nèi)出了事,嚴重xìng比方樂是否為問題少年高多了。南星大學能否擴招倒還小事,他的校長之位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問題。
梅主任點了點頭,過了一會才緩緩說道:“他們的車子被劫了!”
雷平發(fā)一聽,腿腳突然抖起來?!巴炅耍炅?!”雷平發(fā)暗暗叫苦,雖然與他不關,但他知道這些督察組人員絕會把怒氣遷泄在自己身上。
“雷校長,你沒事吧?”相比雷平發(fā),馮寶仁就鎮(zhèn)定多了,扶住搖搖yù墜的雷平發(fā)說道。
“沒事,沒事?!崩灼桨l(fā)也只能自我安慰說道了。
江勁橋怒了,一拍桌子,大聲道:“他娘的,敢在我江勁橋面前撒野,他們是不要命了!”痛罵一句后,江勁橋又來一個笑臉對梅主任道:“梅主任,他們在哪被劫的?”
“在上碧廣高速前一公里的寧杭路邊,十分鐘前被劫的,現(xiàn)在jǐng方還沒來?!泵分魅蔚褂X得江勁橋不像演戲而真是一局之長,畢竟那種在官場沉淀而來的氣質(zhì)是演不出來的。
江勁橋立即撥打起手機,過了一會,只聽他道:“陸隊長,我是江勁橋局長,立即出動你們刑jǐng隊一隊二隊的所有jǐng員,寧杭路十分鐘前有人劫了一輛——對,對,好?!?br/>
江勁橋掛好電話,笑道:“呵,他們早在五分鐘前就出發(fā)了?!苯瓌艠虿聹y,被劫的李主任報jǐng時一定是打上省教育廳的名頭,要不局里不可能出動刑jǐng隊一至三隊的所有jǐng員和其他支隊的jǐng員。
江勁橋瞥了像個好學生靜靜地坐著的方樂一眼,突然身上有無窮的力量在燃燒,整個人也沸騰起來。江勁橋覺得應該在眾人特別是在方樂和梅主任面前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了,只聽江勁橋?qū)γ分魅蔚溃骸耙灰鰟犹豭ǐng隊?”說完,江勁橋又把目光轉(zhuǎn)到方樂身上。
方樂也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事了,對江勁橋說道:“江局長,這車子必須要回來。否則——否則梅主任的心情會很不好?!狈綐吩胝f——否則我校方就為此作出賠償,可一想自己畢竟是個學生,這樣做有點越俎代皰的感覺,況且方樂也不想在眾人過于高調(diào)。
江勁橋就是想找個人與他互動,果然還是方樂最懂他的心。江勁橋于是又撥起手機號碼,并肅容道:“孫隊長嗎?叫所有隊員立即集中配合刑jǐng隊今天代號0980的行動……叫四名特jǐng隊員立即來南星大學…對,立即?!?br/>
此時,在場所有人基本上對江勁橋的身份沒有懷疑。不過雷平發(fā)卻覺得江勁橋有點小題大作,叫特jǐng隊員來自己的學校?雷平發(fā)一想到四名開著jǐng車持著槍支來到南星大學的場景,那學生還不以為是恐怖分子來襲擊校園?這不是沒亂找亂嗎?
雷平發(fā)連忙說道:“江局長,叫他們不用來我們這了。全部加入追捕那幾個劫車犯行動中去吧?!?br/>
梅主任也贊同雷平發(fā)的說法,帶點深意說道:“江局長,碧江市的治安還沒這么亂吧?”
江勁橋只是想向眾人顯示一下自己的局長權利,倒忽略了讓四名特jǐng隊員來南星大學的負面作用。幸好,前面的這些不是市委領導,要不又要挨罵了。
江勁橋向梅主任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意,不過這次他沒有自己打電話而是叫陪他同來的那位下屬打電話告知圈定的四名特jǐng隊員不需要來南星大學。
“彭潤揚,這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上課。”既然有劫車突發(fā)事件,雷平發(fā)覺得現(xiàn)在可是一個轉(zhuǎn)移目標的好機會。估計現(xiàn)在梅主任也沒心情再調(diào)查方樂的事。
梅主任和另兩位督察組的成員沒有說什么,表明對雷平發(fā)讓方樂回去上課是沒意見的了。然而,江勁橋卻說道:“雷校長,彭潤揚剛剛被我們邱世勛局長在全局會議上公開表揚,已經(jīng)欽定為我們局里的一員。他一畢業(yè),只要他愿意來我們局里,基本就有他一席之地。所以我建議讓他來感受一下今天的氣氛?!?br/>
江勁橋都這么說了,雷平發(fā)也不好意思反駁。況且,他現(xiàn)在能不能度過劫車危機還要靠江勁橋及他那些下屬們。
三十分鐘后,他們終于等到一個好消息。兩名公安干jǐng連同另三名督察組的成員一起返回南星大學的接待室。
“江局長,人我們帶到了?!?br/>
“嗯,劫匪找到了嗎?”
“據(jù)最新協(xié)jǐng電話報料說,他們在星海廣場出現(xiàn)?!?br/>
兩名公安干jǐng和江勁橋一問一答聊起來,如果說剛才還對江勁橋的身份仍有一絲的懷疑。那現(xiàn)在連最后那一點點的懷疑都沒了,江勁橋就是碧江市公安局副局長。換句話來說,他代表局贈送方樂的那面錦旗也是真的了。
“追風少年,追風少年!”和返回校園的督察組李主任寒暄一翻后,雷平發(fā)輕聲念起錦旗里的‘追風少年’四個大字,剛才他可沒覺得這面錦旗有可愛之處,可現(xiàn)在卻越看越想看。
同時,雷平發(fā)對方樂擊破以崔洪為首的照片勒索門也多了幾分信意??梢幌氲椒綐窓n案所記載的不良紀錄,雷平發(fā)又搖了搖頭?;蛟S,用方樂與眼前這位公安局局長有著某種親戚關系更能解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