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太太生辰前,姐妹三個的衣服就全部做完了。給老太太請了安之后,舒曼瑜就湊到舒曼瑤跟前笑道:“大姐姐,咱們不如將衣服放在一起比比看,放個彩頭,誰要是做的最好看,彩頭就歸誰?”
舒曼瑤瞧了她一眼:“你拿上面當彩頭?”
“這個?!笔媛ばξ臄傞_手,露出掌心的一個珠簪,雪白的珍珠泛著瑩潤的光,確實是挺好看的。舒曼瑾在一邊瞧了,也笑著說道:“三妹妹可真舍得,既然如此,那我也拿個彩頭出來吧?!?br/>
說著,從自己手腕上脫下來一個鐲子:“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卻也是我的心愛之物,大姐姐和三妹妹可別嫌棄。”
“不過是咱們姐妹玩耍一番,東西好壞不過是個心意,哪里就值當賠罪了?”舒曼瑤笑著說道:“既然兩位妹妹都愿意比一比,那咱們就比一下?!?br/>
到了舒曼瑤的院子,舒曼瑤讓人將她給舒成業(yè)做的衣服拿了出來,舒曼瑾和舒曼瑜身邊的丫鬟們也各自捧了衣服過來。三件衣服放在一起,本來就是給不同的人做的,所以就只能比繡工和花樣。
舒曼瑤打眼一瞧,就覺得舒曼瑜那件衣服有些不太一樣了:“三妹妹,你這衣服,做的可真別致?!?br/>
舒曼瑜笑的挺得意:“那是,我可是花費了大心思的,怎么樣,好看吧?”
“好看,這上面的圖案,是你自己畫的?”舒曼瑤看了一會兒,笑著問道,她可不相信真的是舒曼瑜畫出來的,那圖案雖然只是繡出來之后少了兩分神韻,但好歹能看出來那留下來的幾分不凡。
“大姐姐猜猜?”舒曼瑜笑著眨眼,做了個鬼臉,舒曼瑤伸手拿了那衣服,只覺得那圖案很有幾分眼熟,皺眉苦思了半天,才猛然想起來,這神韻,這布局,可不就是曹偉那賤人的習慣嗎?
一想到這個圖案是曹偉弄出來的,舒曼瑤滿心的好奇立馬就變成了厭惡,將那衣服放下來,不著痕跡的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將帕子塞到了夏夕懷里:“我倒是瞧著,三妹妹的這身衣服做的是挺不錯的,不過,從繡工來看,三妹妹的手藝還差了一點兒,就像是這里,若是換成鉤針,會更簡潔些。這里應該應雙線,這個應該挑絨,用絲線就顯得死板了些。二妹妹,你覺得呢?”
不過是一件兒彩頭,原先舒曼瑤并不在意,輸了就輸了,反正她的女紅水平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讓舒曼瑜得了頭籌,還能得給友讓幼妹的好名聲。但是,一瞧見那個圖案,舒曼瑤就覺得,哪怕是將這彩頭給了舒曼瑾,都比給了舒曼瑜強。
“二妹妹的圖案雖然普通了些,但是針法很好,這牡丹花很是栩栩如生,所以我倒是覺得,二妹妹的衣服做的是最好的,你們覺得呢?”
舒曼瑤笑著問道,舒曼瑾微微吃驚,看了看舒曼瑤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就有些尷尬了:“那個,大姐姐別寒磣我了,誰的衣服做的好,這是一目了然的,大姐姐繡的不僅是栩栩如生,這繁雜程度,我和曼瑜加起來都比不上呢,依我看,這頭籌應該是歸了大姐姐才是?!?br/>
說著,舒曼瑾去看舒曼瑜:“三妹妹,你覺得呢?”
舒曼瑜左右看看,又將三件衣服放在一起比對,隨即嘆氣:“我原先覺得,我應該是能拿個第一的,現(xiàn)下看來,第一是能拿到了,不過卻是倒著數(shù)的,大姐姐和二姐姐做的都很好,唯獨我的,就缺針少線了,這第一嘛,依我看,是大姐姐的了,連祖母平日里都說,大姐姐的繡工是最最好的,我很是服氣,二姐姐是第二,只沖著這讓人忍不住想摸兩把的牡丹花,二姐姐是當之無愧?!?br/>
不好意思的遮了一下臉頰,舒曼瑜笑道:“我就是第三了?!?br/>
舒曼瑤自是要推辭一番的,不過,舒曼瑾和舒曼瑜大約是最近又制定了新方針,總是在討好舒曼瑤,所以到了最后,這第一,還是落到了舒曼瑤的頭上。
舒曼瑤收了那彩頭,又叫人到自己的梳妝匣里拿了兩支簪子:“這個是我生辰的時候,祖母派人到金樓打的新簪子,我尚未帶過,正好有三支,咱們姐妹一人一支。”
舒曼瑾擺手不接:“原本這彩頭就是我們提出來的,現(xiàn)在我們是輸?shù)男姆诜?,大姐姐再給了我們這簪子,倒好像是我們特意為了換大姐姐的簪子一樣。”
舒曼瑜也忙點頭:“就是就是,大姐姐你還是收起來吧,若是大姐姐真過意不去,就等哪天閑下來了,指點一番我和二姐姐的針線。這個簪子我們卻是不能要的,要不然,以后我們可不敢和大姐姐打賭了?!?br/>
姐妹三個推讓了一番,舒曼瑤那簪子最終還是沒送出去。等讓人送走了舒曼瑾和舒曼瑜,舒曼瑤的臉色立馬就沉下來了:“夏夕,三姑娘那里有什么動靜?”
夏夕有些迷茫的眨眨眼:“并未有什么動靜啊,三姑娘和往常一樣,每日里一大早就去給老太太請安,早膳午膳晚膳都是在老太太那里用的……”
“她和外面的那個曹偉有聯(lián)系嗎?”舒曼瑤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夏夕想了一會兒搖頭:“并沒有,三姑娘屋子里的丫鬟,連帶鄭媽媽,這些天都只是在自己院子里呆著,也不曾讓人往外院去過?!?br/>
舒曼瑤抿抿唇,那么舒曼瑜是怎么拿到曹偉的畫的?或者,是之前曹偉就準備有,在舒曼瑜到京城之前,就提前給了舒曼瑜?
“曹偉院子里的那個小廝最近也沒什么消息傳過來?”舒曼瑤再次問道,因為擔心出現(xiàn)什么事情,所以舒家外院里伺候客人的,安排的都是小廝,就是有女人,那也是婆子一類的,很少有丫鬟能去前院,就是去,那也得有牌子才能被放行。
“沒有?!毕南B忙搖頭,舒曼瑤想了一會兒說道:“那個小廝叫什么來著?”
“姑娘,叫平安。”夏夕也察覺到舒曼瑤今兒心情有些不好,回答的時候就有些小心翼翼:“姑娘當初要找人往外院放,正好平安的親爹因為生病沒錢看大夫,去求了李媽媽,姑娘當時正好在,就賞賜了五兩銀子,平安還在外院給姑娘磕了頭。”
“那個平安可靠嗎?”舒曼瑤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件事情,不過當時沒放在心上,這會兒也不確定那平安到底是不是個能信任的。她要做的事情,一旦暴露,怕是要擔上個殘害手足,敗壞門風,玷污門庭的名聲,所以,定然得找了心腹才能做這種事情。
“這個……”夏夕也有些猶豫,雖然說起來舒曼瑤對平安的恩情挺大的,但是吧,這種事情也是趕巧了,像是舒家這種大家族,遇上這種事情都是會賞下一些銀子的。當時就算是二姑娘三姑娘在,那平安也照樣會給二姑娘三姑娘磕頭的。
“奴婢等人并未和平安過多接觸過……”能讓平安傳遞些消息,夏夕還是很有把握的,可是要做事情,這個就有些說不準了。
“你先去試探試探他,自己別出面,就打探一下曹偉的行蹤?!笔媛帀旱吐曇粽f道:“再在外院找個人,婆子也行,只要能接近曹偉?!?br/>
夏夕連忙應了,服侍了舒曼瑤睡下。自己就窩在外間的軟榻上,冥思苦想該怎么試探那個平安。想了大半夜,還真讓她想出來個辦法。現(xiàn)在舒家的主子,滿打滿算就那么幾個,平安若是不愿意忠于大姑娘,總是要選個主子效忠的,不如就先用舒哲明的名義試探一番。
夏夕這邊如何行事,舒曼瑤卻是暫時不管的,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老太太的壽誕要到了,今年還正好是整壽,又是舒家到京城之后老太太第一次過壽,怎么也得隆重些。
雖然現(xiàn)在是老太太管家,但老太太年紀到底是大了些,舒曼瑤就要在一邊多多幫忙。另外,老太太給舒曼瑾和舒曼瑜請的教養(yǎng)媽媽也已經入住舒家了,舒曼瑾和舒曼瑜每天還得抽出時間去學規(guī)矩禮儀,姐妹三個除了在苗先生那里碰碰面,一日三餐碰個面,其余時候都見不著。
見不到就沒空繞口舌,舒曼瑤也暫時將心里的各種算計給放下了。
“老太太,王姨娘那里……”壽誕那天,舒家是熱鬧非凡。好不容易下午將客人們都送走,舒曼瑤正要吩咐人收拾,就見銀環(huán)急匆匆的沖了進來:“快,姨娘要生了!”
老太太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聽見銀環(huán)的話,呼的一下子就站起身來:“什么?”
“姨娘要生了!”銀環(huán)又說了一次:“姨娘今兒用過午膳就覺得肚子有些疼,只是那會兒客人正多,姨娘不愿擾了老太太的興致,就一直忍著,這會兒實在是疼了,姨娘才讓奴婢來回稟一聲。”
九月中旬的時候,王姨娘就已經快生了,老太太之前就將穩(wěn)婆請來舒家了。這會兒王姨娘那院子里,穩(wěn)婆是正守著的。
銀環(huán)一邊扶了老太太一邊說道:”穩(wěn)婆說,王姨娘已經能發(fā)動了,若是順利的話,今兒晚上就能生下來了,老太太,要不要請李大夫過來?"',快去請!"王姨娘怎么樣了?老太太連忙吩咐道:”熱水已經燒上了?院子里人手夠嗎?這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