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戶外,陽光無比的明媚而璀璨,夏言恩失血過多,最后只能在風吟的強制要求下在病房內(nèi)休息。
這段時間的心理壓力太過緊繃,難得能夠好好休息下,夏言恩亦不想放棄。
睡夢中,夏言恩渾身突然一緊繃,多年來的訓練讓她條件反射般的坐了起來,感覺到了一股令人毛骨聳人的危險,杏仁般的澄眸倏然睜開,望向冰冷的發(fā)源地。
不知道什么時候,沙發(fā)上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影,見到她醒來,眉間劃過一絲訝色,隨即輕笑,舉手,“hi!”
“你是誰?”夏言恩絲毫不敢放松,雖然現(xiàn)在的殺氣已經(jīng)消散,她卻很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斷,之前散發(fā)的殺氣絕對是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
這是一個和單司爵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蒼白的臉色讓他顯得尤為虛弱,邪魅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懶懶的笑容,那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的勾著,笑意流淌之下,給人無比魅惑的感覺。
聽到夏言恩的話,葉慕凡唇角勾起一絲晦暗不明的笑意,微挑著眉,“如果我說我想和你做朋友,你信不信?”
夏言恩這次連話都沒說,唇畔繃緊的神色不帶一絲玩笑,顯然已經(jīng)告訴了他答案。
“好吧好吧,”葉慕凡無奈的攤手,優(yōu)雅的一笑,站起了身子,將身旁的花放到了言恩床邊的柜子上,挑起鳳眸輕笑著看了一眼她,隨即站到了窗口,懶懶的看著窗外,好似有什么特別吸引他的東西般,慵懶的嗓音卻不帶一絲情緒,“離單司爵遠點?!?br/>
夏言恩詫然,眉間挑起一絲疑惑,“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緩緩的收回目光,漸漸的隱去了唇角的弧度,俊美的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冷笑,冷冷的看著床上的言恩,“相信我,如果再接近單司爵,結(jié)果是你縮不能承受的。好好養(yǎng)病,我先走了?!?br/>
說完,也不再去看夏言恩的反應,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短短的時間,夏言恩只覺得病床服的后背已經(jīng)一身冷汗,最后的那看似平淡的一眼,卻好似帶著實質(zhì)般的殺氣,讓人如墜地獄般,毛骨悚然。
這個男人是誰?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爹地?!眴嗡揪舻牟》坷锿蝗话察o了下來,良久,小軒好似想通了什么般,抬眸,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肯定的開口。
“什么事?你說?…什么?你剛喊我什么?”單司爵黑眸倏然睜大,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因為太過激動,人差點從病房上摔下來,觸痛了傷口,一時間,捂著傷口,不得動彈。
單司爵過于激動的反應嚇到了夏小軒,讓他不自覺的退后了一步,稚嫩的小臉上卻閃過一絲堅毅。
輕齜了聲,單司爵緩緩的抬眸,帶著一絲難得一見的急切,“誰告訴你這件事的?你媽咪?”
夏小軒乖乖的搖了搖頭,“媽咪不知道這件事,我是私自來找你的?!?br/>
經(jīng)過了最初的激動,單司爵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緩緩的靠回病床上,除了緊握的雙手,再看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說吧,什么事?”
眼前的夏小軒,雖然仍然是稚嫩小小的身子,卻高昂著頭,精致的小臉上滿是堅毅,讓人無法忽視,單司爵閆黑的眸底劃過一絲贊賞,不管怎么樣,夏言恩將這個孩子教育的很好。
夏小軒抿了抿小小的唇瓣,狹長的睫毛眨了眨,好似下定了什么決心般開口,“這是我第一次叫你,也是唯一一次叫你。我知道你的身份,但也僅僅是知道,在媽咪主動告訴我,或者同意認你之前,你永遠只是單叔叔?!?br/>
小小的身體,卻爆發(fā)著與稚嫩截然不同的不屈和堅定,這一刻,單司爵恍然覺得,眼前站著的孩子,和當年的自己,是如此的相似。
禮貌優(yōu)雅的彎了彎腰,“單叔叔,今天的談話,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媽咪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她的。”
說完,也不去看單司爵的表情,禮貌的轉(zhuǎn)身,在關門的那一刻,夏小軒突然轉(zhuǎn)身,狡黠的一笑,“當然,我還是很希望爹地你可以做我爹地的,不過,那要看你水平的哦,畢竟我媽咪可是有很多人追的!”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單司爵一臉愕然,良久,唇角僵硬的弧度才緩緩的上揚,原本冷峻的臉色帶上了濃濃的笑意,狹長的眉眼帶著一絲欣慰,心中涌起了一股濃濃的自豪,這就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孩子。
阿曼達快速的躲在了走廊的安全門后,原本美艷的臉上滿是扭曲,她剛剛站在門外,將父子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夏言恩,她這個臭女人,居然給boss生了個孩子?!敝灰氲竭@件事,阿曼達就是忍不住一陣咬牙切齒,臉上滿是怨毒。
好不容易回復了自己激蕩的情緒,阿曼達深吸了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我知道了一些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知道?”
掛斷電話,阿曼達滿是志得意滿,夏言恩,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夏言恩只是失血過多,沒兩天就已經(jīng)活蹦亂跳了,要不是風吟壓著,她早就迫不及待的離開這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破地方。
看到推門進來的風吟,夏言恩眼睛忍不住一亮,一臉委屈的神色,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風吟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的神色,想起一會告訴她某件事的神情,突然有些期待。
“好了,你只要今天再做次檢查,確定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嗎?風吟萬歲!”夏言恩忍不住跳起來,這兩天在醫(yī)院她實在是被憋的狠了。
小軒童鞋小小的腦袋從風吟身后露了出來,拿手在臉上刮了刮,“媽咪你越來越?jīng)]形象了!”
“要你管!”夏言恩現(xiàn)在心情很好,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另外,你那個任務雇主主動收回了,所以不用再繼續(xù)下去了,不過……”沒等夏言恩喜形于色,風吟拉長了嗓音,突然咧開了嘴,“不過龍麒怕你無聊,又給你重新安排了一個任務?!?br/>
“什么意思?”夏言恩臉色突然帶上了一絲警惕,不知道為什么,風吟臉上太過燦爛的笑容總讓她哪覺得不對勁。
“這次是個保護雇主的任務,危險性不大,相信你可以很好的應付的,而且這次開的條件都很豐厚,你一定會喜歡的?!憋L吟說了一大堆,就是不說保護人是誰。
夏言恩心頭的那絲不安越來越濃,她的直覺一向很準,現(xiàn)在看風吟臉上那絲狡黠的笑容,更是確認了心中的不安,突然,夏言恩眼睛倏然睜大,好似想到了什么般,“不會是保護……”
……他吧?
后面兩個字,夏言恩沒再說下去,微張著櫻桃小嘴,看著從門口緩緩走進來的高大身影。
不用風吟宣布,答案昭然若揭。
“夏言恩…”單司爵優(yōu)雅的一笑,修長的身影緩緩的走向了愣在床上的夏言恩,若不是他身上還穿著那身白色的病人服,誰也不認為他此刻是個病人,“我們又見面了…”
最后一句話,單司爵低下頭,幾乎是貼在言恩的耳邊說的,薄唇輕啟,呼出的熱氣讓夏言恩忍不住一陣瑟縮。
“你怎么……”言恩發(fā)現(xiàn),此刻的她已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腦中一片空白。
單司爵低下頭,深邃的眸緊緊的盯著眼前略帶茫然的小女人,不羈的輕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兩個之間就這么結(jié)束了?”
夏言恩一噎,在這個男人沒出現(xiàn)之前,她腦中確實閃過這個想法,可現(xiàn)在,看他站在面前,再多的想法都好似被掐斷般,無法言語。
不再逼她,轉(zhuǎn)身,看著一臉含笑看著這邊的風吟,“這次他的情,我領了,到時候我一定上島親自感謝他?!?br/>
“呵呵,那我就代他說聲等著你了。”風吟雖然也不明白尹龍麒的想法,但顯然此刻是不適宜說出來的。
尹龍翔可就沒這顧忌了,他帶著小軒本來一直等在門外,現(xiàn)在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跳出來,“我說風吟,哥把言恩放這那我呢?我真的知道的錯了,你回去跟哥說兩句好話,讓我回去吧!這明星真不是人干的?!?br/>
尹龍翔臉上帶著苦笑,對于別人羨慕的職業(yè),尹龍翔可以說是避之惟恐不及,現(xiàn)在任務完成,他實在不想去哪都跟猴子一樣被人參觀。
看來這次的任務讓尹龍翔吃夠了苦頭,想起龍麒的話,風吟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還真了解他這個弟弟,“龍麒讓你跟我回去?!?br/>
“太好了!也,我終于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要不是人多,尹龍翔估計得一蹦三尺高,現(xiàn)在臉上的喜色也幾乎是不加掩飾。
夏言恩這才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拒絕,“這任務我不接!”
抬眸,對上單司爵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一旁風吟愛莫能助的目光,她第一次覺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錯了?
為什么島上這次的感覺像是在幫著單司爵啊?
尤其是夏小軒,眨巴眨巴著大眼睛,雖然看似什么都沒做,但最了解她的夏言恩還是沒有錯認那一絲驚喜和狡黠。
“你們都站這干什么呢?”一道疑惑的嗓音打斷了眾人的僵持,歐炎允俊朗的臉上帶著一貫的不羈笑意,眼角劃過一絲疑惑。
“沒事?!憋L吟率先開口,島上的事不是其他陌生人能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