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剪水的眸子潤著惹人憐愛的水潤,唇瓣兒如雨后的櫻桃,漲紅的小臉兒如半熟的蜜桃,她就那樣灼灼的蘊滿期待的望著離漾。樂-文-
她多么希望離漾能寬宏大量一次。
但是,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成了破滅的泡沫兒。
離漾清冷的話讓她明白他是一個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人。
“朕會殺了他們!”離漾冷冷道。
“為什么!”念清歌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不由的拔高了幾分。
“朕不允許有人背叛朕!”離漾被她的豪言壯語激怒,冷冷的瞪著她:“這件事你最好別管!收起你的慈悲心,有那個功夫想想你自己。”
這些話無形之中提點了念清歌,她輕聲一笑:“是,皇上說的極是,在皇上的心里,我也背叛了皇上?!?br/>
“是!”離漾篤定道:“沒錯,你也背叛了朕!”
她一聽這話十分來氣,知道他還對那些事情耿耿于懷,她在腿上來回的掙扎著,小手推著他硬邦邦的胸膛想跳下去,無奈離漾卻死死的掐著她的纖腰不放手,厲聲道:“坐好,動不動就跑跟誰學的臭毛?。 ?br/>
“離漾!”念清歌正色道:“你若覺得我背叛了你,你也可以把我打入天牢,可以把我處死!”
“想去和上官萱兒做伴兒?”離漾濃眉一挑。
念清歌別過頭去倔強的不理他。
“你寧愿和她去做伴兒也不來找朕認錯?”離漾托住她的小臉兒凝著她的眸子。
“我沒有錯?!蹦钋甯韬貌豢謶值膶σ曋c方才求他的模樣有著天壤之別。
“能不能乖一些?!彪x漾倦澀凝目。
“皇上養(yǎng)一條小狗,小貓會比較乖?!蹦钋甯璨涣羟槊娴姆瘩g他:“我不是小貓小狗,所以我不能變乖。”
繞嘴的話念清歌說的卻極為順溜兒,離漾凝著龍眸望了一眼窗紗外低垂在樹枝上的陽光,忽而轉(zhuǎn)移話題:“沒用早膳吧,陪朕用膳?!?br/>
“不餓。”念清歌道。
話落,一陣‘咕嚕,咕?!穆暠銖哪钋甯璧男「箓髁顺鰜?。
尷尬的面色浮在臉頰上,念清歌下意識的瞅了一眼離漾,離漾正似笑非笑的瞅著她,似乎很樂意看她這種自己捅破了窗戶紙的尷尬感。
“我用過早膳了?!蹦钋甯鑿娬{(diào)。
‘咕嚕,咕?!锹曇粼俅蝹鱽恚路鹪诮衣赌钋甯璧闹e言。
“德公公,傳膳!”離漾將視線從她臉上挪動到小腹上,而后霸道強勢的朝殿外吼。
“我真的”念清歌口中的‘不餓’二字還未開口,離漾帶著溫度的手指覆在她柔軟的唇瓣兒上:“朕想吃?!?br/>
那句‘朕想吃’蘊著濃濃的曖昧,讓念清歌一下子紅了臉。
她別扭的纏著手指,離漾托住她的tun:“怎么?想在朕的身上吃?”
“啊?”念清歌猛然反應過來,迅速從他腿上跳下來,卻不經(jīng)意看到了離漾龍袍下那昂挺的火龍。
離漾頗有些尷尬,卻自然的輕咳了一下,從檀木桌上下來面不改色的將龍袍垂下,遮住了那昂挺的尷尬。
精致的早膳擺滿了一桌子。
光是各種各樣的小瓷盤兒就有十幾種,德公公和其他公公們替他們布好了菜,而后又用一根銀針在每盤菜上試了試,其中一個小公公又試菜。
看著這些繁瑣的工序,念清歌不禁撫額:皇上用膳好麻煩。
離漾慢條斯理的用膳,他很優(yōu)雅,就連嚼東西都是那么的好看,念清歌想著她一定是瘋了。
不過是僅僅數(shù)月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他,為何還是會覺得他全身上下都是優(yōu)點。
“你瘦了。”離漾忽而正兒八經(jīng)的說,這句話好熟悉,忘記他是曾經(jīng)何時對自己說過了,總之,仿佛過了好久好久,仿佛過了好幾個年頭那樣久。
她忽然啞然,抬起頭看向離漾,她的小瓷碗里多了一塊兒柔軟的魚肚子上的肉。
心中如被大浪狠狠的擊中一般,念清歌執(zhí)起筷子將那塊兒魚肉往嘴巴里填,一股子淡淡的魚腥味兒淬不及防的沖進她的喉嚨里,她只覺得胃中一片翻江倒海,撂下筷子,偏過頭去,難過的捂住胸口。
“你怎么了?”離漾站起身來到她面前關(guān)切地問。
眼底,離漾那雙暗紋龍靴出現(xiàn)在她眼前,念清歌朝他擺擺手:“早膳吃不了魚,覺得有些惡心?!?br/>
“朕忘了你喜清淡?!彪x漾話語里有些自責,他靠近念清歌將她的頭壓在自己的小腹上,大掌溫柔的替她順著后背,希望她能好過一點兒。
念清歌的小手死死的抓著離漾龍袍衣擺,那種難過的干嘔感讓她頭暈目眩的,離漾身上散發(fā)的淡淡的龍涎香氣息讓她舒服了許多,她虛弱的靠著他許久,許久。
忘記過了多久,念清歌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只是,離漾早已讓德公公將那些帶味道得早膳撤了下去,他伸長了手臂端起一杯清茶:“喝杯清茶會舒服一些?!?br/>
她擺擺手,悶在離漾龍袍的聲音氣若游絲:“不要,我什么都不想喝,我若是喝了還會吐的。”
“是不是中了暑氣了?”離漾探過手來摸她的額頭:“朕宣太醫(yī)給你瞧瞧吧?!?br/>
“不用了?!蹦钋甯杈芙^著,她覺得好受多了,空氣中的魚腥味道煙消雨散,四處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的氣息,她推開離漾,小臉兒憋的紅紅的,發(fā)絲也亂亂的,她不拘小節(jié)的用小手摸了摸,仰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想用苦肉計來捉住他的心:“皇上,可不可以饒她一條命?”
“這事兒,朕不想再說了。”離漾十分有主見,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他就不會輕易改變。
念清歌略顯失望的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來,她還要再想一些別的法子。
“今ri你找朕來,朕就當你是來認錯了?!彪x漾居高臨下的凝著臉色憔悴的念清歌,自己給自己尋了一個臺階下,他將香爐內(nèi)的熏香熄滅,端起茶盞輕輕的抿上一口,將眼底那抹狡黠隱藏了起來。
“不!”念清歌毫不留情的否認了他的話,她站起身來,小腰板兒挺的直直的,如閣窗外的海棠樹:“我是來為上官求情的!”
離漾黯黑的神色隨著念清歌的每一個字都變得陰云密布,他的大掌握成了一個拳頭,狠狠的砸向了面前的膳桌,茶盞翻了一個滾兒,茶水順著桌沿兒灑在了地上。
“念清歌!你一定要三番五次,變著法子的把朕給惹怒么!”離漾那雙如銳劍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她。
人命關(guān)天。
若是待離漾下了斬首的圣旨,那么一切就都來不及了,現(xiàn)在一定要讓他改變主意。
‘撲通’一聲。
念清歌雙腿一彎跪在了他的面前,那雙水潤的眸子凝著堅定一遍遍的朝他叩頭:“求皇上繞過她,求皇上繞過她?!?br/>
她的行為無疑是引起熊熊怒火的小火苗兒,離漾的額頭青筋凸起,龍眸如深海般閃著黑曜的精光,他陡然縮起瞳孔,憤怒的瞪著她:“不知好歹!”
恰時。
德公公焦灼的從殿外跑來,氣喘吁吁道:“皇皇上,離妃離妃娘娘那邊出事兒了?!?br/>
“什么?”離漾整根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水兒,快,擺駕水離殿?!?br/>
他未給念清歌一個眼色。
他未對念清歌說一句話。
帶著滿心的焦灼,帶著滿心的擔憂匆匆趕去了水離殿。
那抹溫馨舒適的龍涎香氣息也被他帶走了,帶到了另一個地方,帶給了另一個女子。
離妃。
呵——
念清歌輕聲的笑了,那一刻,只覺得頭暈目眩,胃中翻騰的如大海,她撐在地上干嘔著,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從巳時到未時。
從天邊微微露出的旭日到晌午灼熱的烈日。
念清歌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然好幾個時辰了,她不斷的叩頭,不斷的重復著那些話,一些宮人們看著她這幅樣子心中十分不落忍,但是卻無法勸說。
玉樓天半起笙歌,風送宮嬪笑語和。
月殿影開聞夜漏,水晶簾卷近河秋。
閣窗的細密的陽光灑在念清歌的小臉兒上,眼前,只覺得朦朧一片,變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影子,慢慢的,慢慢的,恍若變得黑了,暗了,她仿佛什么也看不見了,又仿佛睡了許久,許久。
一縷清涼。
躺在軟榻上的她暖暖的睜開了雙眼,崔嬤嬤溫暖的笑容首先映入她的眼底,她的手里握著冰涼的絲帕在為她擦拭著額頭:“小主,您醒了?”
“這是琉璃殿?”念清歌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是,小主,小主在皇上那兒暈過去了,奴婢和小軒子給小主抬回來了,嚇死奴婢了?!贝迡邒邍@了一口氣:“宮中又沒有太醫(yī),奴婢只好用了老法子給小主降一降暑氣?!?br/>
念清歌擎起手指揉了揉側(cè)額,隨口一問:“太醫(yī)呢?”
崔嬤嬤一愣,道:“離妃有了身孕,聽說太醫(yī)都被皇上傳到了水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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