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川不由的眼前一亮,立刻好聲問候道:“你還好嗎?”
女孩用手背擋著嘴,蹙緊眉梢,輕輕的搖了搖頭。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加個微信嗎?”郭鑫直接開門見山,掏出手機(jī),放出二維碼,在女孩面前晃了晃,色瞇瞇的問道:“你騷(掃)還是我騷(掃)?”
季涼川干脆走到了一邊,跟郭鑫隔開了一段距離,根據(jù)他叱咤情場多年的經(jīng)驗(yàn),郭鑫這幅癡漢臉去搭訕,絕對會被別人暴打一頓。
果然,正當(dāng)季涼川腦中閃出這個想法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零班內(nèi)走了出來,直直的站在郭鑫身后。
郭鑫滿臉的淫笑,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周圍的光線黑了,他愣愣的轉(zhuǎn)過身,一看到背后那高大的身影,嚇得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那人近乎一米九的個子,皮膚黝黑,理著寸頭,五官長得十分平面,但頗有一番社會人的樣子,倘若季涼川沒猜錯的話,他可能就是郭鑫口中新來的那個男生。
“你敢欺負(fù)她,欠打嗎?”男生不僅長相社會人,脾氣也十分社會,不由分說,掄起拳頭,直接朝郭鑫臉上砸去。
季涼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拳頭距離郭鑫的面部僅剩半厘米,卻已經(jīng)被季涼川牢牢的控制住了。
“親人啊……”郭鑫嚇得屁滾尿流的,立刻躲在季涼川背后瑟瑟發(fā)抖。
“你欠打嗎?”男孩二話不說,掄起另一只拳頭,又朝著季涼川砸來。
正如郭鑫一開始所說的那樣,這男的果然腦子有些問題,不分青紅皂白抬起手就要打人。季涼川知道解釋無用,便給自己上了一張力量符,僅僅露出了一個食指,便成功接住了男孩的拳頭。
四周圍觀的學(xué)生立刻傳來驚嘆聲,對季涼川這一幕感到格外好奇。
“抱歉,兄弟,我讓這朋友給那女同學(xué),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你看行嗎?”季涼川對男孩說道。
“休想!”男孩掄起腳,一個鞭腿直接踢向季涼川的頭部,季涼川順勢轉(zhuǎn)了一圈,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臉上沒有絲毫慌張的神情。
“大熊,算了……”女孩蹙緊眉頭,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抓住了大熊的胳膊,要求他放手。
大熊立刻松開了手,兩只眼睛狠狠的盯著二人。
退一步海闊天空,這也正是季涼川想要的,附近這么多閑雜人,只怕繼續(xù)鬧下去,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兄弟,你給人道個歉,這事……”
“不用了!”女孩顯然也不愿再將事鬧大,立刻拉著大熊走回了教室。
四周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季涼川長吁了口氣,心頭上一股脾氣油然而生,大罵郭鑫是個白癡,自己在旁邊又不能坐視不管,管了又會和對方發(fā)生爭執(zhí),倘若不是那女孩有眼力見,忍氣吞聲阻止了這一切,有可能,自己真的會跟大熊廝打起來。
郭鑫被那大熊嚇破了膽,像個慫包一樣一言不發(fā),季涼川罵的口水都干了,見他皮肉不癢的,索性也閉嘴了,揣著煩躁的心思,回到了教室內(nèi)。
整整一上午,郭鑫都沒再和季涼川搭話,不過這也倒符合他的懦弱的性格,每次一被欺負(f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得,變得沉默寡言,擔(dān)心受怕,每次看到他這幅樣子,季涼川的心里又會不自覺的軟下來,總覺得他挺可憐的。
一直熬到放學(xué),洛洛激動的大叫,從旁邊空位子上跳了下來,背著書包,徑直走出了門。
“還真愛演呵?”季涼川看著洛洛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
就在他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時,他看見郭鑫仍然傻坐在位置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fā)。
“走了老兄,該回家吃飯了!”季涼川拍了拍他的后背。
郭鑫木訥的搖了搖腦袋,目光看著課桌發(fā)直,只單單說了一個:“不!”
“哦,我差點(diǎn)忘了你老爹的懲罰”季涼川撓了撓頭,“那你這個月,中午到我家吃吧!”
“不!”郭鑫還不停的重復(fù)這個字。
“你被惡鬼附身了?。 奔緵龃ㄍ嫘λ频恼f出這句話,打開領(lǐng)域在他身體周邊掃了掃,根本沒發(fā)現(xiàn)妖氣。
“兄弟,你到底怎么了?”季涼川立刻搖了搖郭鑫的身體。
這一搖好像把他的魂給搖回來似得,郭鑫兩只眼睛又變得炯炯有神,一臉茫然的看著季涼川,又看了看空曠的教室,失驚道:“怎么了?”
“下課了!你媽喊你回去吃飯了!”季涼川在郭鑫耳邊吼道。
郭鑫怔的一下回過神,連忙收拾好東西,連句再見都沒說,見鬼似得逃出了教室,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這小子,發(fā)什么神經(jīng)?”季涼川覺得莫名其妙,跟著走出了教室。
洛洛在樓下嚷嚷著肚子餓扁了,要季涼川下樓快一點(diǎn),季涼川只好加快腳步,三步做兩步跨下樓。
正當(dāng)他到最后一層樓時,一個男子正站在樓道口中央,季涼川急忙剎車,可又沒剎住,直接跟男子撞在了一起。
這下好了,一上午發(fā)生兩次車禍。
季涼川也被撞得人仰馬翻,他捂著腰,緩緩站起身,看到男子的模樣時,立刻嚇了一跳。
這不是零班的班主任王遠(yuǎn)野嗎?他的模樣早就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連續(xù)三年全校優(yōu)秀班主任,潭城百名好人之一,那照片還等過報紙頭條,并且據(jù)小道消息說,他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可還沒有結(jié)婚,背后不知有多少花癡女孩子想要嫁給他。
眼見著王遠(yuǎn)野緩緩站起身,收拾著地上散落的課本,季涼川立刻上前幫忙。
“抱歉啊老師,我急著回去吃飯,沒看著您!”季涼川將手中的課本遞給他。
王遠(yuǎn)野抬了抬鼻梁上的鏡片,露出一個十分暖人的微笑,稱道:“沒大礙,我還怕把你撞壞了呢!”
這隨和的態(tài)度完全出乎季涼川的預(yù)料,他跟著樂了樂,看王遠(yuǎn)野還在往樓上走,便好聲問道:“老師落了東西在教室嗎?”
“是啊,去拿些東西……”
洛洛見兩人聊得風(fēng)生水起,等的有些不耐煩,咬著虎牙,朝著季涼川咆哮道:“大笨蛋!”
兩人同時回過了頭。
剎那間,季涼川注意到了王遠(yuǎn)野的回頭的動作,臉頰上淌過一道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