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各自懷著心事,只管看路行車都不再言語。待到了軍校,雨下得越發(fā)大了，唐邵平斜撐著傘執(zhí)意箍著他弟弟膀子一道走，大半身子都淋得透濕。

    不遠處,魏將軍的車也開了進來。魏將軍看著窗外,見兩個身形高大的軍官勾肩搭背地擠在一把傘下走路,很有些別扭。其中一個穿著德軍制服的背影看著有幾分眼熟，另一個卻是個*的校官。

    顧問團的人常駐中央軍校的并不多，加之他們來華之前國防部交代的紀律條款十分嚴苛,是以無論是現(xiàn)役還是退役的德國教官，與軍校的中國官佐私下相熟的極少，魏將軍叫司機緩了車速,隔著十幾米慢慢跟著，直到那兩人進了顧問室所在的小白樓。

    唐邵明在樓梯口站定了，轉(zhuǎn)眼見著唐邵平半邊袖子都浸了水貼在手臂上，便抓著他衣袖擰了兩把，擠出好多水來，微微低著腦袋說道：“哥，你不必總是看顧我?！?br/>
    唐邵平抽回胳膊，在唐邵明臂上攥了攥，笑道：“翅膀硬了？”昨日在海州填鴨鍛煉了一個中午，手臂上的肌肉還真僵硬得與石頭有的一比。唐邵明叫他捏得生疼，臉抽了抽，抬眼卻見魏將軍正朝這邊走。

    “去罷！過些日子我也得去孝陵衛(wèi)，照看不了你多久了。”唐邵平松開手，在他胸前捶了一拳，“難得魏將軍上心，打起精神學著，早晚有用！”

    唐邵明覺到他哥啰嗦得緊，敷衍地擺擺手，夾著被唐太太和他蕓姐強塞的各種吃食撐得鼓鼓囊囊的皮包轉(zhuǎn)身上樓。

    梅副官這日還是來得來打不動地早。有兩日沒見，梅副官一進門就給了他一個結(jié)實熊抱。“唐，你還好？”

    唐邵明笑著點點頭，扎穩(wěn)了步子硬扛上去，在梅副官背上砰砰拍了兩下以示回禮。

    唐邵明走到自個的位子上，剛把皮包拉開條縫，一股帶著烤炭氣味的肉香就迫不及待溢了出來。唐生智的示下果然有用，廚子們連夜給這位操了小半天就腳步虛浮的二少爺整治了熏烤牛肉，補他身子的虧空。

    牛肉還熱乎著，香噴噴的味道飄了一屋子，梅副官雖背著身極盡克制地擦著早已纖塵不染的打字機，仍然叫唐邵明聽見了他肚子不爭氣的咕嚕聲。梅副官臉上一紅，終于忍不住回過頭，結(jié)結(jié)巴巴贊了一句：“真香……”

    唐邵明曉得魏將軍就要上來，趕緊把窗子四敞大開，又從抽屜里扒出個空地，將油紙包攏嚴實了塞進去。果然他剛收拾停當，魏將軍就出現(xiàn)在門口。魏將軍只看了他一眼，還未開口，唐邵明就曉得是要叫他去述職，便趕緊走了過去。

    唐邵明穿越之前的工作便是務(wù)求小心嚴謹，不得有絲毫紕漏，是以在開口之前自然而然地就從上衣口袋摸出魏、塞兩位將軍的親筆授權(quán)書，放在桌上輕輕推到魏將軍面前。他說話簡單扼要，三五分鐘就把自己在稅警總團做的各項事務(wù)與魏將軍交代清楚，只將面見施泰因那一節(jié)一筆帶過。

    魏將軍瞄了一眼桌上那熟悉的信紙，不動聲色地拿起絨布細細擦拭他的金鏈眼鏡。魏將軍默不作聲地聽著唐邵明條理清楚地把事情一件件講完，半晌，終于抬起頭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唐中尉，施泰因提點過你？”

    唐邵明不知他此言何意，先是一怔，緊著又把剛才說的話在肚子里過了一回，答道：“沒有，長官?！?br/>
    魏將軍站起身，慢慢踱到他身旁，將那板正疊著的授權(quán)書慢慢塞進他左胸口袋里，“很好。在軍中做事，一旦行差踏錯，”魏將軍右手慢慢比出個八字，在唐邵明心口不輕不重地抵了上去?！拜p者，你可能正在回柏林軍事法庭受審的路上；重者，可能直接就是一顆這個?！?br/>
    唐邵明全神戒備地聽著，小心翼翼地點頭應(yīng)了一聲。

    “你很有做軍人的自覺?！蔽簩④娍粗?，嘴邊現(xiàn)出一絲了然的笑意，“只是太過小心，小心到讓我懷疑這趟是不是選錯了人?！?br/>
    “長官，我做錯了什么嗎？”唐邵明小心翼翼地揣摩著魏將軍的話。

    魏將軍搖搖頭，又點了一下頭。“知道為何派你去稅警總團么？”

    “不知道?！碧粕勖鞔鸬檬指纱嗬?。這個問題他揣度了良久，一直想不通魏將軍為何會讓他這么個白坯似的新副官去海州現(xiàn)眼?！伴L官的意思是？”

    魏將軍看了一眼房間緊閉的厚實木門，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唐邵明：“暫時不要讓他們簽下一號戰(zhàn)車的訂單?！?br/>
    “為什么。”唐邵明眼皮動了動。德軍顧問團來華，除了負責整軍，一項重要的業(yè)務(wù)便是促成國府購進各種軍火，換取他們國內(nèi)急需的稀土礦材。他想不通魏將軍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唐中尉，你之前在洋行做過事，應(yīng)該知道我的意思。”魏將軍綠幽幽的眼睛看著窗外操演場上集合的兵士，慢慢說下去。“陸軍武器局這么痛快就讓合步樓把新款的戰(zhàn)車拿出來外售，不合常理。第一批一號戰(zhàn)車只有15輛，出廠不到三個月?！?br/>
    “您的意思是，這批貨……”唐邵明心下一凜，試探著問道。

    “它從未上過戰(zhàn)場，跟你一樣?！蔽簩④姶驍嗔颂粕勖鞯脑挘帜﹃掳停爸袊墓賳T注意到它，可能只是因為四月底海因茲·古德里安上校帶著這十五輛戰(zhàn)車出現(xiàn)在檢閱場上。如果財政部與合步樓的這一單成交……”魏將軍沒說下去。

    “那么稅警總團就是最好的試驗品，跟這批戰(zhàn)車一樣?！碧粕勖鞒烈髌?，平靜地說出了這個聽來十分冷血的猜測。

    魏將軍回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神色如常的小副官，一字一句生硬而嚴肅?！岸惥倛F是中國最好的軍隊。他們的兵員素質(zhì)與戰(zhàn)斗力，都不比教導(dǎo)總隊差。所以，我絕不允許拿他們淪為這些貴得離譜的農(nóng)業(yè)拖拉機的試驗品。代價太大！”

    唐邵明覺得自己大略猜出了魏將軍的意思，便接口道：“所以您希望以一號戰(zhàn)車功效未明為由，拖延訂單，壓低價格?！碧粕勖饕粭l條分析魏將軍的話，從前的職業(yè)習慣自然而然帶了出來。

    魏將軍嘴角一牽，笑了一下：“唐中尉，你有做生意的經(jīng)驗，這也是我派你過去一個原因?！彼崎_眼睛，語氣漸漸恢復(fù)凝重，“那群狡猾的狐貍，做生意失了本分，便是合作也不會長久！只是我真正關(guān)心的還不在此處。一號戰(zhàn)車的戰(zhàn)斗力至今未有實戰(zhàn)佐證，各種缺陷也尚未調(diào)查清楚。這批貨未必適合中國戰(zhàn)場，貿(mào)然購入，或許只是堆昂貴的廢鐵。這些年中央軍為了整軍已經(jīng)花下無數(shù)氣力，這幾個月終于初見成效，我絕不容許那些倉促收來的東西影響軍隊戰(zhàn)力！”

    唐邵明聽得這話，竟是一個恍惚，加上魏將軍那一口真假莫辨的山東土話，他差點以為面前這人根本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將領(lǐng)。他覺得，作為一個金發(fā)綠眼的洋顧問，魏將軍對中*隊的上心關(guān)切似乎超出了應(yīng)有的程度。無論魏將軍這話所指為何，他的矛頭分明是沖著壟斷絕大多數(shù)對華軍工產(chǎn)業(yè)的合步樓，甚至是德國陸軍武器局上邊的決策者，這一點讓唐邵明覺到著實無法理解。

    “莫非……”唐邵明抬起頭來，見魏將軍示意他說下去，于是慢慢吸了一口氣，道出心底一直猶疑又不太確信的一種可能性，“您是打算讓稅警總團在此之前找出戰(zhàn)車缺陷，讓那邊的兵工廠在交貨之前完成戰(zhàn)車改裝？”

    作者有話要說：注：

    1933年，德國陸軍武器局下令研發(fā)“輕型拖拉機”——一種重量介于4至7噸之間的裝甲車，（農(nóng)業(yè)拖拉機）以掩蓋其違背凡爾塞條約的真實目的。一號戰(zhàn)車即脫胎于此。一號戰(zhàn)車A型于1934年4月開始生產(chǎn)。四月底首批15輛出廠，均由海因茲·古德里安帶隊接受希特勒的檢閱。1934年，其中一輛作為樣品賣給匈牙利，稍后國府亦有夠進十輛一號戰(zhàn)車與配件。

    本周六考試……杯具，故周四更新。

    小唐哀嘆：長官們都開始走沉默淡定路線，家里冷清??！

    兄弟二人各自懷著心事,只管看路行車都不再言語。待到了軍校,雨下得越發(fā)大了，唐邵平斜撐著傘執(zhí)意箍著他弟弟膀子一道走，大半身子都淋得透濕。

    不遠處,魏將軍的車也開了進來。魏將軍看著窗外,見兩個身形高大的軍官勾肩搭背地擠在一把傘下走路,很有些別扭。其中一個穿著德軍制服的背影看著有幾分眼熟，另一個卻是個*的校官。

    顧問團的人常駐中央軍校的并不多，加之他們來華之前國防部交代的紀律條款十分嚴苛,是以無論是現(xiàn)役還是退役的德國教官，與軍校的中國官佐私下相熟的極少，魏將軍叫司機緩了車速,隔著十幾米慢慢跟著，直到那兩人進了顧問室所在的小白樓。

    唐邵明在樓梯口站定了，轉(zhuǎn)眼見著唐邵平半邊袖子都浸了水貼在手臂上，便抓著他衣袖擰了兩把，擠出好多水來，微微低著腦袋說道：“哥，你不必總是看顧我?！?br/>
    唐邵平抽回胳膊，在唐邵明臂上攥了攥，笑道：“翅膀硬了？”昨日在海州填鴨鍛煉了一個中午，手臂上的肌肉還真僵硬得與石頭有的一比。唐邵明叫他捏得生疼，臉抽了抽，抬眼卻見魏將軍正朝這邊走。

    “去罷！過些日子我也得去孝陵衛(wèi)，照看不了你多久了?！碧粕燮剿砷_手，在他胸前捶了一拳，“難得魏將軍上心，打起精神學著，早晚有用！”

    唐邵明覺到他哥啰嗦得緊，敷衍地擺擺手，夾著被唐太太和他蕓姐強塞的各種吃食撐得鼓鼓囊囊的皮包轉(zhuǎn)身上樓。

    梅副官這日還是來得來打不動地早。有兩日沒見，梅副官一進門就給了他一個結(jié)實熊抱?！疤?，你還好？”

    唐邵明笑著點點頭，扎穩(wěn)了步子硬扛上去，在梅副官背上砰砰拍了兩下以示回禮。

    唐邵明走到自個的位子上，剛把皮包拉開條縫，一股帶著烤炭氣味的肉香就迫不及待溢了出來。唐生智的示下果然有用，廚子們連夜給這位操了小半天就腳步虛浮的二少爺整治了熏烤牛肉，補他身子的虧空。

    牛肉還熱乎著，香噴噴的味道飄了一屋子，梅副官雖背著身極盡克制地擦著早已纖塵不染的打字機，仍然叫唐邵明聽見了他肚子不爭氣的咕嚕聲。梅副官臉上一紅，終于忍不住回過頭，結(jié)結(jié)巴巴贊了一句：“真香……”

    唐邵明曉得魏將軍就要上來，趕緊把窗子四敞大開，又從抽屜里扒出個空地，將油紙包攏嚴實了塞進去。果然他剛收拾停當，魏將軍就出現(xiàn)在門口。魏將軍只看了他一眼，還未開口，唐邵明就曉得是要叫他去述職，便趕緊走了過去。

    唐邵明穿越之前的工作便是務(wù)求小心嚴謹，不得有絲毫紕漏，是以在開口之前自然而然地就從上衣口袋摸出魏、塞兩位將軍的親筆授權(quán)書，放在桌上輕輕推到魏將軍面前。他說話簡單扼要，三五分鐘就把自己在稅警總團做的各項事務(wù)與魏將軍交代清楚，只將面見施泰因那一節(jié)一筆帶過。

    魏將軍瞄了一眼桌上那熟悉的信紙，不動聲色地拿起絨布細細擦拭他的金鏈眼鏡。魏將軍默不作聲地聽著唐邵明條理清楚地把事情一件件講完，半晌，終于抬起頭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唐中尉，施泰因提點過你？”

    唐邵明不知他此言何意，先是一怔，緊著又把剛才說的話在肚子里過了一回，答道：“沒有，長官?！?br/>
    魏將軍站起身，慢慢踱到他身旁，將那板正疊著的授權(quán)書慢慢塞進他左胸口袋里，“很好。在軍中做事，一旦行差踏錯，”魏將軍右手慢慢比出個八字，在唐邵明心口不輕不重地抵了上去。“輕者，你可能正在回柏林軍事法庭受審的路上；重者，可能直接就是一顆這個。”

    唐邵明全神戒備地聽著，小心翼翼地點頭應(yīng)了一聲。

    “你很有做軍人的自覺?！蔽簩④娍粗爝叕F(xiàn)出一絲了然的笑意，“只是太過小心，小心到讓我懷疑這趟是不是選錯了人。”

    “長官，我做錯了什么嗎？”唐邵明小心翼翼地揣摩著魏將軍的話。

    魏將軍搖搖頭，又點了一下頭。“知道為何派你去稅警總團么？”

    “不知道?！碧粕勖鞔鸬檬指纱嗬?。這個問題他揣度了良久，一直想不通魏將軍為何會讓他這么個白坯似的新副官去海州現(xiàn)眼。“長官的意思是？”

    魏將軍看了一眼房間緊閉的厚實木門，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唐邵明：“暫時不要讓他們簽下一號戰(zhàn)車的訂單?！?br/>
    “為什么。”唐邵明眼皮動了動。德軍顧問團來華，除了負責整軍，一項重要的業(yè)務(wù)便是促成國府購進各種軍火，換取他們國內(nèi)急需的稀土礦材。他想不通魏將軍為何會說出這種話。

    “唐中尉，你之前在洋行做過事，應(yīng)該知道我的意思。”魏將軍綠幽幽的眼睛看著窗外操演場上集合的兵士，慢慢說下去?！瓣戃娢淦骶诌@么痛快就讓合步樓把新款的戰(zhàn)車拿出來外售，不合常理。第一批一號戰(zhàn)車只有15輛，出廠不到三個月?！?br/>
    “您的意思是，這批貨……”唐邵明心下一凜，試探著問道。

    “它從未上過戰(zhàn)場，跟你一樣?！蔽簩④姶驍嗔颂粕勖鞯脑?，他抬手摩挲著下巴，“中國的官員注意到它，可能只是因為四月底海因茲·古德里安上校帶著這十五輛戰(zhàn)車出現(xiàn)在檢閱場上。如果財政部與合步樓的這一單成交……”魏將軍沒說下去。

    “那么稅警總團就是最好的試驗品，跟這批戰(zhàn)車一樣?！碧粕勖鞒烈髌?，平靜地說出了這個聽來十分冷血的猜測。

    魏將軍回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神色如常的小副官，一字一句生硬而嚴肅?！岸惥倛F是中國最好的軍隊。他們的兵員素質(zhì)與戰(zhàn)斗力，都不比教導(dǎo)總隊差。所以，我絕不允許拿他們淪為這些貴得離譜的農(nóng)業(yè)拖拉機的試驗品。代價太大！”

    唐邵明覺得自己大略猜出了魏將軍的意思，便接口道：“所以您希望以一號戰(zhàn)車功效未明為由，拖延訂單，壓低價格?！碧粕勖饕粭l條分析魏將軍的話，從前的職業(yè)習慣自然而然帶了出來。

    魏將軍嘴角一牽，笑了一下：“唐中尉，你有做生意的經(jīng)驗，這也是我派你過去一個原因。”他移開眼睛，語氣漸漸恢復(fù)凝重，“那群狡猾的狐貍，做生意失了本分，便是合作也不會長久！只是我真正關(guān)心的還不在此處。一號戰(zhàn)車的戰(zhàn)斗力至今未有實戰(zhàn)佐證，各種缺陷也尚未調(diào)查清楚。這批貨未必適合中國戰(zhàn)場，貿(mào)然購入，或許只是堆昂貴的廢鐵。這些年中央軍為了整軍已經(jīng)花下無數(shù)氣力，這幾個月終于初見成效，我絕不容許那些倉促收來的東西影響軍隊戰(zhàn)力！”

    唐邵明聽得這話，竟是一個恍惚，加上魏將軍那一口真假莫辨的山東土話，他差點以為面前這人根本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將領(lǐng)。他覺得，作為一個金發(fā)綠眼的洋顧問，魏將軍對中*隊的上心關(guān)切似乎超出了應(yīng)有的程度。無論魏將軍這話所指為何，他的矛頭分明是沖著壟斷絕大多數(shù)對華軍工產(chǎn)業(yè)的合步樓，甚至是德國陸軍武器局上邊的決策者，這一點讓唐邵明覺到著實無法理解。

    “莫非……”唐邵明抬起頭來，見魏將軍示意他說下去，于是慢慢吸了一口氣，道出心底一直猶疑又不太確信的一種可能性，“您是打算讓稅警總團在此之前找出戰(zhàn)車缺陷，讓那邊的兵工廠在交貨之前完成戰(zhàn)車改裝？”

    作者有話要說：注：

    1933年，德國陸軍武器局下令研發(fā)“輕型拖拉機”——一種重量介于4至7噸之間的裝甲車，（農(nóng)業(yè)拖拉機）以掩蓋其違背凡爾塞條約的真實目的。一號戰(zhàn)車即脫胎于此。一號戰(zhàn)車A型于1934年4月開始生產(chǎn)。四月底首批15輛出廠，均由海因茲·古德里安帶隊接受希特勒的檢閱。1934年，其中一輛作為樣品賣給匈牙利，稍后國府亦有夠進十輛一號戰(zhàn)車與配件。

    本周六考試……杯具，故周四更新。

    小唐哀嘆：長官們都開始走沉默淡定路線，家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