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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寒假,木蘭借口公司的工作忙沒有回家,因為她經(jīng)常都會打電話回家,講的也都是公司如何欣欣向榮的景象,所以她這次不回去,家里也不會怎樣擔(dān)心。
這就是小縣城還不太流行上網(wǎng)的好處了,而且看電視也不愛看省城的頻道,所以現(xiàn)在木家人現(xiàn)在對木蘭事業(yè)的印象,就是她拍了廣告上電視了,而且廣告里的木蘭可漂亮了,就連木棉班上的許多男生都很喜歡廣告上的木蘭,不過她沒好意思告訴別人那就是她姐,而且恐怕就算是說了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電視明星吶,多遙遠(yuǎn)呀!
木媽喜滋滋地告訴木蘭,木梅已經(jīng)害喜了,什么都吃不下,到了明年夏天,木蘭就能當(dāng)姨了。
木桂的豆腐加工廠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設(shè)備什么的都買回來安裝好了,過完年就開始投入生產(chǎn)。
木棉今年上初中了,這學(xué)期的考試成績很好,老師說只要好好努力,考上重點高中肯定沒有問題。
還有拆遷的事,政府的通知已經(jīng)下來了,最遲到三月底就一定要全部搬走,由于安置房還沒有蓋起來,因此這段時間他們必須另外租房子住,政府每個月補(bǔ)貼五百塊的房租費用。
房子木桂已經(jīng)找好了,就租在他們豆腐加工廠的附近,一間帶著院子的小平房,木爸木媽、木桂和木棉,還有木桂的男朋友徐東平住在一起,到時候不能做豆腐賣了,他們就都在豆腐加工廠里幫忙干點活。
聽到家里一切都好,木蘭就放心了,仔細(xì)想想,她重生之后的三大愿望:賺錢,讓家人都過上好日子,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好像都要實現(xiàn)了呢!
好吧,今年木蘭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以后能夠不要再這么倒霉,少讓自己受一點皮肉之苦,那就好啦!
夏奶奶知道木蘭沒有回家,說什么也要她到家里過除夕,只可惜傅思行卻是要回到傅家老宅跟傅老爺子一塊過除夕的。
自從上次鬧翻之后,傅思行一直沒有回去過,傅老爺子想著切斷了他的經(jīng)濟(jì)來源,他肯定過不了多久就會服軟,沒想到他一直沒事人似的,反倒是傅老爺子自己,想孫子想得人都瘦了一圈
。
再加上戴文東那一幫人把公司鬧得烏煙瘴氣,他更是恨不得孫子能盡快回來幫忙。
只是老人家傲氣了一輩子,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
所以除夕這天傅思行主動回來,傅老爺子心里面高興得不得了,吩咐廚房做的都是孫子愛吃的菜,只是面子上還端著,傅思行回來叫他“爺爺”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應(yīng)了,臉上還是冷冷的一點聲色不露,這模樣如果被木蘭看見了,肯定會說,果然是家族遺傳的面癱毛病。
按照傳統(tǒng)祭了祖,祖孫兩人平平靜靜地吃了年夜飯,隨后在起居室里泡茶喝。
“下個學(xué)期就畢業(yè)了,你有什么打算?”傅老爺子首先開口。之前因為傅老爺子急于讓傅思行回公司接班,所以祖孫兩人早已達(dá)成共識,傅思行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正式進(jìn)入傅氏,而且他早在大一開始就已經(jīng)在蔻思實習(xí),為將來接手公司打基礎(chǔ)了。
傅思行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跟爺爺斗氣的時候:“現(xiàn)在戴文東他們在公司鬧得不像樣,我也該盡快回公司為爺爺分憂了?!?br/>
傅老爺子點點頭:“上次的事就算了,戴倩茹那孩子我也算看明白了,如此心術(shù)不正的女人不能成為我們傅家的女主人。戴文東那一伙人現(xiàn)在看起來得意,畢竟根基不厚,想要站穩(wěn)腳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爺爺這輩子還有一些世交,只要我開口,他們還是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br/>
“爺爺放心,我們傅氏肯定不會這么輕易落在外人的手中。”
“你還記得你王爺爺吧,他有一個孫女,跟你差不多大的,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那姑娘年前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nèi)的情況不太熟悉,你有空可以多帶她帶出走走,熟悉一下環(huán)境,敘敘舊嘛!”
“你說王佳媛?前段時間見過一面,她在g市的朋友比我還多呢,用不著我多事?!?br/>
“那怎么一樣呢?我們兩家的交情不一樣,而且他們王氏近幾年主要做商業(yè)地產(chǎn),發(fā)展勢頭是很不錯的,與王家的關(guān)系搞好了,對你將來接管傅氏也很有利嘛!”
傅思行站了起來:“爺爺,我說過,我不會為了發(fā)展事業(yè)而犧牲自己的感情,何況,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不會再去招惹別人?!?br/>
傅老爺子氣得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頓:“你還是放不下那個鄉(xiāng)下女孩嗎?”
“沒錯,我這輩子要定她了。”
“你——”傅老爺子手指微微發(fā)抖地指著傅思行,“你給我滾!”
傅思行恭恭敬敬地朝傅老爺子鞠了個躬:“那請爺爺好好保重身體,什么時候爺爺想通了,什么時候讓我回來接管傅氏,我馬上回來?!?br/>
“你想得美,傅氏我就算是捐給慈善事業(yè),也不會留給你們這些不孝的逆子逆孫?!备道蠣斪用偷卣酒饋砼稹?br/>
“傅氏是爺爺?shù)?,您說了算。爺爺您先坐下,別氣壞了?!?br/>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傅思行按鈴叫了護(hù)理進(jìn)來:“麻煩你照顧一下爺爺?!闭f完真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傅老爺子氣得直瞪眼:“他就這么走了?他真的就這么走了?”
護(hù)理恭恭敬敬地回答:“是的,老爺子?!?br/>
“氣死我了
!”
歸心似箭地回到外婆家,還在樓道里就聽見了屋里傳來歡樂的笑聲,屋里兩老一小正在看央視的春晚,對著里面的小品笑得前仰后合。
傅思行進(jìn)來打了聲招呼,隨手拖了張凳子坐在沙發(fā)邊上。木蘭跑去給他倒茶,家里的保姆做完年夜飯之后就回家了,夏奶奶給她放了一周的假。
“看什么呢,這么好笑?”傅思行隨口問。
夏奶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在家里陪爺爺?該不是又吵架了吧!”
傅思行淡淡地說:“他老人家思想有些古板?!?br/>
“可不是,那倔老頭!要不是他,你媽媽也不會那么多年都不回來一趟,他這種人哪,活該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木蘭端了茶過來,眼角有一點晶瑩,那是剛才笑得太過高興笑出來的眼淚,傅思行溫柔地伸手要給她拭去,木蘭連忙閃開了。
兩個老人看在眼里,夏奶奶伸了個懶腰:“哎呀,人老了,就熬不得夜咯,我跟你嚴(yán)爺爺先去睡了,你們年輕人慢慢玩?!闭f完就要去拉嚴(yán)爺爺進(jìn)房。
嚴(yán)爺爺不肯挪動:“等一會兒,這小品還沒演完呢!”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毕哪棠桃贿吺寡凵贿叞盗R他不識時務(wù)。
嚴(yán)爺爺拖拖拉拉地被拉進(jìn)房間去了。
木蘭臉帶微笑:“這倆老人家越活越像小孩了。”
“木蘭?!币娢堇餂]人,傅思行馬上就擠到了沙發(fā)上,伸手把人摟進(jìn)了懷里。
“你干嘛呀!”木蘭伸手要推他。
“別動,讓我靠一下,剛才在家里又被爺爺罵了?!备邓夹泄室庥悬c低落地說。
果然木蘭就不動了,反而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頭:“又怎么了?不是說好了不惹爺爺生氣的嗎?”
“我沒惹他,只是他自己思想太頑固了?!?br/>
“他還是很不喜歡我嗎?”木蘭擔(dān)心地問。
傅思行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把頭放在她柔軟的肩膀上,鼻端盡是她好聞的香氣:“他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喜歡那種不是萬事盡在他掌控的感覺,沒事的,他老人家其實就是嘴硬心軟,只要他見到你,一定會像外公外婆一樣,比喜歡我還要更喜歡你的?!?br/>
“嗯?!蹦咎m應(yīng)了一聲,她沒有告訴傅思行,其實她上輩子是見過傅老爺子一面的,那天突然有一個自稱是傅董事長助理的人約她出去見面,提出要給她一筆錢,并承諾送她到國外念書,條件是讓她主動離開傅思行,當(dāng)時木蘭雖然很害怕,但還是堅持著沒有答應(yīng)。
走出見面的咖啡廳大門時,木蘭看見面前那輛加長版林肯的后車窗降了下來,一位容貌嚴(yán)峻的老人家十分嚴(yán)厲地盯著她看了許久,那凌厲的氣勢壓迫得她幾乎要無地自容,也許是看出來她骨子里的自卑和懦弱吧,那老人家突然不屑地笑了一下,升起車窗,絕塵而去。
就是那個居高臨下的笑,讓木蘭知道,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那位倨傲的老人,是絕對不會喜歡她的。
木蘭突然心有所感地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苦笑道:“我這個樣子,想讓人喜歡,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吧!”
傅思行拉開她的手,一個個輕柔的吻落到傷疤上,在她耳邊低喃:“你是最美的,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讓我愛不釋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