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歐陽寰因家里有事,無法抽身在醫(yī)院陪著黃壬萱。
黃壬萱正準備提前辦理出院手續(xù)時,她接到了母親蔣文梅電話。
“你回國了?”
黃壬萱面色蒼白地回答道:“你能撥打到這個電話給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嗎?”
蔣文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怯聲地說:“你這孩子,回國也不跟我一聲,你非要讓我這么難堪嗎?非要讓我從你爸口中得知你回國的事?”
黃壬萱依舊是冷淡,不辯情緒的語氣跟蔣文梅說:“我不止回國了,我還在醫(yī)院躺了兩天,現(xiàn)在正準備出院呢!”
“你怎么了?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事了。無須你擔心?!?br/>
蔣文梅憤憤地說道:“不得了啊,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脾氣可真是越來越隨性了?。 ?br/>
黃壬萱突然冷哼一聲,嗤笑地挖苦道:“我現(xiàn)在這種脾氣,不就是隨了你嘛,當初我爸爸公司經(jīng)歷破產(chǎn),你要離婚不也是很隨性的嗎?”
蔣文梅突然提高了聲音分貝,大聲斥責:“你這丫頭說話別太過分啊!陳年往事還提出來干什么?!”隨即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對黃壬萱說:“這么多年不見,你現(xiàn)在來我家吧,我想見見你,正巧今天我家那位不在家,你現(xiàn)在趕緊過來吧……”
黃壬萱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掛掉了電話。
當黃壬萱走出醫(yī)院時,就看見了段清微。
她神色冷漠從段清微身邊走過時,段清微在背后突然說了一句:“黃壬萱?!?br/>
她回過頭詫異看著段清微。
黃壬萱對段清微陰陽怪氣地說道:“警察就是神通廣大啊,看來我也被你調(diào)查過了?!?br/>
段清微走近她,順手提起黃壬萱的行李包,拉著她的手腕,輕聲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家?!?br/>
黃壬萱想甩掉段清微的手,但依舊被段清微緊緊握著。
黃壬萱一臉趾高氣揚地說道:“警官,你工作可真閑啊……都有閑暇時間出來消遣啊?!?br/>
段清微依然是平靜地說:“現(xiàn)在午休,出來吃餐飯的時間是能空出來的?!?br/>
黃壬萱冷笑一聲,“我不勞煩警官了,我自己打車回家。”
段清微不慌不忙地提著黃壬萱的手提包放到車的后座上,轉(zhuǎn)過頭,佇立在車旁靜靜的看著她。
段清微修長的眉梢微微挑起,漸漸上揚的唇角,彎成一道很好看的弧線。他含著淺淺地笑意看著黃壬萱,眉眼間沉穩(wěn)且深邃讓人看不透。
黃壬萱著段清微的笑容,她一時間臉紅耳熱,似乎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年少時那份懵懂的悸動。
黃壬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竟恬不知恥的盯著段清微看,她忙不迭地轉(zhuǎn)移視線把頭轉(zhuǎn)回頭,她趕緊坐上副駕駛位置,她覺得自己肯定是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段清微溫柔看著她,“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
“林南市崎原區(qū)那邊?!?br/>
“行,我知道了,你要去你母親那邊?!?br/>
黃壬萱輕聲“嗯”了一聲后,便不作聲了。
一路上。
他們沒有任何交流。
似乎彼此心里都感知到談及“過往”是個禁忌話題。
段清微感到有些尷尬,他找了個話題開口:“我今天才知道你原來改名了?!睅缀跬瑫r間,黃壬萱也出其不意開口說話:“你什么時候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倆面面相覷,段清微撲哧笑出了聲。
段清微好奇地挑起了眉眼,看著黃壬萱,他抿了一下嘴唇,繼續(xù)說道:“相比以前,你樣子變化挺大的,現(xiàn)在是越來越漂亮了。反而我變滄桑了許多?!?br/>
“???我看你不止是樣子日漸滄桑,你連說話都跟老年人一樣了?!秉S壬萱抬高了聲音,烏溜溜的眼睛轉(zhuǎn)呀轉(zhuǎn),盯著段清微。
段清微看向黃壬萱,逗她說道:“但是你那伶牙俐齒的功夫還是跟以前一樣厲害?!?br/>
“話說回來,你性格還是跟從前差不多?!?br/>
“哦?哪里差不多。”
黃壬萱撅撅嘴,不服輸?shù)鼗卮鹚骸安畈欢嗟木??!?br/>
幸好,這種倔強性格一點都沒變。
黃壬萱心底里暗自慶幸,沒有把這番話告訴段清微。
“你現(xiàn)在的男朋友對你好嗎?”
段清微余光撇過黃壬萱,帶著一些隱忍地問她:“你現(xiàn)在的男朋友對你好嗎?”
“挺好的?!?br/>
“嗯……”
頓時。
車里的這兩個人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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