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城出來,見我和天磊親密無比的接近,面無表情喚了一聲:“爸爸?!?br/>
我拍著天磊的領帶,對他說:“你早餐吃了嗎?”
天磊搖頭。
我拖著天磊的領帶,將他帶入飯廳中,天城扯過天磊一只手,用一雙清亮的眼睛瞪了一下我再說:“爸爸,我們談一談?!?br/>
天磊扭頭向我:“你等一下?!?br/>
我微笑點頭,獨自走進飯廳,坐在椅子上支撐住下巴等他們。
天磊跟天城去了大廳,天城一正面對他就急著問:“爸爸,這個人為什么會在我們家?”
天城在某些方面還是不成熟的,他可以對別人保持著冷漠的面龐,可這是一手把他帶大的父親,他最敬重的父親,他總是能因為他的事情而變得小心翼翼,他這個父親,曾和他一起流浪街頭,住著破爛的小屋子,教他寫字、讀書,供他上學,他對他好,他也不想這樣的父親再為什么而傷心了。
五年的那一天,幾乎就要了這溫柔父親的命,讓他活到現(xiàn)在都生不如死。
他有時候會恨那個人拋棄他父親的人,卻同時也在感謝他,是他的能舍,才使得今日的天磊還能看到明天的日光。
“好好跟他相處?!碧炖跊]多說其它話,撫摸著天城的頭發(fā):“你長大了,我有時候會顧及不到你,你要學會照顧自己?!?br/>
天城沉默,好一會兒才道:“爸爸,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找個伴,因為您很寂寞,可是這個人,他的負面新聞很多,是家家戶戶都曉得的惡少,我不放心這樣的人留在您的身邊,要是您單純的想找個伴,安澈叔叔他……”
天磊垂下手,打斷天城:“沒關系的,我相信他。”
天城霎時止住聲音,天磊眼底有一絲堅定而懷念的光,被他瞬間捕捉到了。
于是他知道事情沒有余地了。
所以談話結束,他陪伴天磊一起進飯廳,那個人在飯廳等他們,俊秀的臉龐露出溫雅的笑容,天磊湊近去,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天城留在原地。
是笑容還是氣質?
兜兜轉轉,他的父親還是在找代替品嗎?
天城明白似地哼笑,跟著坐到他們旁邊,等天磊走開,就吃著飯后甜品對段常粹說:“你勝利不了多久的。”
那個人驚訝地望過來,挑眉:“勝利?”
真像呢。
天城在心里嘀咕,連表情都跟當年那個人一模一樣,純良溫和,不過就算如此,那個人在他父親眼中就是獨一無二的,其他人算什么?
天城站起來,居高臨下看段常粹:“我還是現(xiàn)在告訴你,免得你以后鉆牛角尖,我爸爸之所以會喜歡你……”他彎腰湊近段常粹,低聲說:“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他以前的戀人?!?br/>
很意外,他沒有看到一張扭曲的臉龐,而是溫和的笑容:“呵,是啊?!?br/>
天城望他:“你早就知道了?”
他沒生氣,依舊溫吞:“是啊,我不介意?!?br/>
天城目瞪口呆。
這個人絕對不是段常粹吧?
段常粹可是曾經(jīng)在大街上調戲他,為了得到他父親的認可,?;ㄕ邪鐭o賴,連最天理不容的事情都做得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腦殘到一定要讓他父親喜歡,要包養(yǎng)他的父親,最后大鬧宴會不幸落水……
他可是一想到要跟這么一個弱智相處就頭疼,但現(xiàn)在情況好像不一樣了。
眼前的段常粹,給他的感覺說不清,不過特別……與那個逝去的人相似,淡然而溫和,總是不痛不癢得較人無奈。
難道他父親就是因為這點改變心意,容納這個人的?
天城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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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今天段言之沒有召集,聽說他讓片場休息,暫不開戲,由于不以段常粹名義的節(jié)目炒作,拒絕了大部分的宣傳,剩下的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推廣,我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閑人,本來段常粹就是個二世祖,平時沒事就吃喝玩樂,我學不來他,見天磊還有公事要忙,就陪同他一起去了一趟公司。
進公司后的一路上,有天磊壓著,沒有人敢靠近,但我還是感覺到了赤/裸/裸的八卦目光。
連天磊聘請的美麗秘書,一見到我,都收斂不住眼中的驚訝:“老板,這些是今天要批改的文件,您請過目?!?br/>
她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坐在天磊辦公室的休息沙發(fā)上,抬頭對她淡淡地笑了笑,友好而親切。
她失措,默默退出辦公室。
我趴上天磊擺放一大堆文件的桌子:“他們好像都很意外?!?br/>
“嗯。”天磊翻頁著文件,手中握住的筆快速劃過頁紙,留下他飄逸的簽名。
真好看。
天磊的字在學生時期就被全校的老師、學生追捧,這么多年沒見,一如既往地清逸瀟灑,一橫一撇都帶著神采飛揚的氣勢。
見他忙碌,我回到沙發(fā)上,自覺不打擾他,翻開手中的報紙,結果第一頭條就擺在眼前。
是有關天磊的。
我專注起來,越看越滿臉黑線。
我哼笑,對他說:“天城很槍手?!?br/>
他從文件里探出頭來:“嗯?”
“眾所皆知,國內(nèi)十大黃金單身之首盛豐集團總裁天磊有一名獨生子,近年來迅速竄紅的影后張裕容表示,不介意當后媽,只求青睞”我笑著調侃道:“挺有意思的?!?br/>
天磊低下頭,不理我,繼續(xù)工作。
我湊近去:“這張裕容長得不錯,我之前看過,本人被這照片更漂亮?!?br/>
天磊繼續(xù)簽名,在文件需要改的地方畫圈,用紅色的筆跡糾正。
“能湊合嗎?”我逼近他。
天磊看了我一眼:“不認識?!?br/>
我與他對視:“喜歡嗎?”
“不喜歡?!彼麚u頭,低下頭批改文件。
我沉悶哼了一聲,拖著張椅子坐到他的對面:“我也不喜歡這報道?!?br/>
天磊快速撥打起電話,兩秒就有人接聽,他首先開口:“把今天早上的報道壓下來,以后被讓我再看到這樣的報道?!?br/>
然后他緩慢掛掉電話,靜靜看我。
我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學長,既然連死亡都不能將我們分開,那么你就注定是我的。”
他輕笑:“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