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跟顧嵐走了許久終于到達廣場,廣場上的人站位的次序還是很嚴格的,最外一層是官兵,約有幾百號人,這些官兵圍成一個圓圈,將人群擋在距離擂臺十丈的距離處,然后內(nèi)部一層是荒炎宗的護法,約有一百余人,分別站在各座大鼎還有擂臺四周,再往里到高臺的底下分為兩排站著的則是身穿白袍的外宗弟子,共有七十人左右,凌寒看見羅靈也在其中。在高臺的最頂上有十座大椅,分別是四位長老和三位官員摸樣的人,最中間三把最豪華的寶座空著,不用想肯定是嚴尊和另一個重量級人物的座位,而在這些人身后則站著身著黑袍的內(nèi)宗弟子,不過似乎人沒來全,只有十三位,看來作為考官的內(nèi)宗弟子還沒現(xiàn)身。
凌寒覺得有些奇怪,內(nèi)宗弟子來了十三個,那就是還剩下十一個沒現(xiàn)身,但是擂臺只有十個考官也只有十個,多出來的那個人是干啥的?
而人群中的討論聲一直沒有停下來,大部分人關(guān)心的還是此次選拔誰能奪魁,畢竟除了這個唯一的有看點的重頭戲,其余的儀式都是拍荒炎宗的馬屁罷了。
就在這時,廣場上的官兵護法還有弟子突然齊身轉(zhuǎn)身看向高臺處,然后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把人群中的討論聲都壓了下去。
“大典開始,恭請荒炎宗聶安少宗主!”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從高臺后面一躍而起,直接跳到高臺之上,然后落于寶座之前。
凌寒朝他看去,此人與他年紀相仿,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眼神冷峻,隱隱帶有一絲殺氣。面對下面呼喊鼓掌的人群只是淡淡地坐下,沒有一句話語。
“原來這家伙都已經(jīng)成為少宗主了,無形之中又與其他內(nèi)宗弟子拉開了差距啊?!绷韬嘈Φ?。
“恭請瑜安城呂閻太守!”
話音剛落,最外一排的官兵齊刷刷地半跪下去,然后一個略微發(fā)福的中年男人走來,在兩位仆從的攙扶下步伐緩慢地走上高臺,到達高臺后兩位仆從趕忙退下去,隨后呂閻微笑著朝兩旁的官員長老問好,然后入座。
“最后,恭請荒炎宗嚴尊宗主!”
此言一出,先前站立的護衛(wèi)和弟子們紛紛半跪下去,在座的長老和官員還有呂閻太守也一同起立,隨后只見一個身著金色花袍的老者踏空而來,待他落在高臺上后,下面更是齊聲高呼:“恭候宗主!恭候宗主!”
“這排場夠大,夠奢華?!笨粗鴩雷疬@入場的氣勢,凌寒在心中暗暗贊嘆道。
身旁的顧嵐卻隱隱有一絲緊張,畢竟這排場有點太大了,不知道作為考核的十位內(nèi)宗弟子實力如何,畢竟她此次是抱著必進的心態(tài)來的。
隨后那洪亮的聲音又響起:“此次大典是為了慶祝宗主修煉突破成功而舉行的慶典,嚴宗主境界大成,實乃荒炎宗之幸事,也是瑜安城之幸事,因此為了宗門昌盛繁榮,今借大典舉行弟子選拔儀式,最終奪魁者可以直接成為內(nèi)宗弟子!”
“哦?終于要開始了嗎?顧小姐加油啊!”凌寒鼓勵著看著顧嵐說道。
顧嵐只是陪笑一下,眼神中卻是隱藏不住的緊張。
隨后十位黑袍身影先后躍上擂臺,威風(fēng)凜凜地看著人群,而旁白也不忘介紹道:
“一號擂臺考官內(nèi)宗強榜第一程池!”
“二號擂臺強榜第二袁晨!”
“三號擂臺…………”
場下又發(fā)出驚呼。
“竟然是內(nèi)宗前十的弟子來做考官?!?br/>
“我記得以往都是隨機選出的弟子來做考官的啊,為何此次把最強的弟子全派出來了?!?br/>
“今日怕是沒幾個人能通過咯。”
“不知道哪些倒霉蛋會抽到程池,我們這些看戲的今日有眼????!?br/>
隨后參選的青年們便擠出人群在擂臺前簽下自己的大名然后上臺挑戰(zhàn)。
第一個人首先上場,他先是行了一個禮,然后對程池說道:“在下牧林,請教了!”
話音剛落便起步向程池沖過去,揮拳直向后者的頭,可誰知程池只是冷笑一聲,隨意的舉起右手,然后體內(nèi)的靈氣迅速爆出體外,然后纏繞在程池的右手處,硬生生地直接將牧林的拳頭直接擋了下來。
程池手腕向右一旋轉(zhuǎn),牧林的右手便被直接掰扯過去,關(guān)節(jié)疼的他大喊大叫。
“程池大哥,我認輸,我放棄!”
“哼?!币妼Ψ揭呀?jīng)求饒,程池便慢慢收回了靈氣,牧林自知已經(jīng)失敗,低垂著頭走下了擂臺。
見此情景下面的人不禁議論道:“這程池真是一點余手都不留啊?!?br/>
“一點機會也不給啊。”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慘叫,二號擂臺的選拔者直接被袁晨一腳踢下了擂臺,摔在青石板,然后顫顫巍巍地爬開了。
其他擂臺的情況也都差不多,第一輪的十個選手沒有一個接下三招的,這十個內(nèi)宗弟子給了所有選拔者一個下馬威,剩下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有部分膽怯者已經(jīng)準備放棄了。
顧嵐攥著手里的五號簽,看著五號臺上打的對手連招架之力都沒有的韓雷,手心都緊張地出了汗,終于,那人勉強支撐了八回合便被打趴在擂臺上。
“下一位!”韓雷囂張地朝底下的人群叫道。
而此時嚴尊也早已根據(jù)龐旭長老的消息認出了人群中的凌寒。
“這小子真沉得住氣啊,這都不出手挑戰(zhàn)一番嗎?”嚴尊低聲說道。
而在他身邊的聶安聽到這話后順著嚴尊的的眼神看去,那人群中的灰色素衣青年是那么的顯眼,聶安冷峻的眼神在看到凌寒后有了一絲波動,后者體內(nèi)深厚的靈力讓他大為吃驚,可隨后聶安的眼神又化為無比的犀利,暗暗地攥緊拳頭,憑他好斗的性格,要不是今天沒有作為考官,恐怕他已經(jīng)當(dāng)面給凌寒下戰(zhàn)書了。
“下一位是誰?快快上臺!”韓雷依舊囂張地叫道。
“下一位是我,在下顧嵐,還請韓師兄指教!”顧嵐強壓住心中的緊張,然后走上了擂臺。
“女人嗎?我家宗門可從未招收過女弟子?!笨匆婎檷棺呱侠夼_,韓雷不屑地說道。
下面的圍觀群眾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今兒怎么有個女娃來選拔???”
“這……面對一個女人,韓雷還會像先前一樣下死手嗎?”
“我覺得根本就不會打,荒炎宗從未收過女弟子。”
韓雷轉(zhuǎn)過身看向嚴尊,請示道:“師尊,有一女子前來參加選拔,不知…………”
嚴尊看向顧嵐,發(fā)覺她就是先前站在凌寒身邊的那個女人,這個老東西很快便猜出二人應(yīng)該相識,讓顧嵐跟韓雷交戰(zhàn)也許能逼凌寒出手。
“呵呵,有意思?!眹雷鸪了嫉溃S即起身說道:“我荒炎宗從未招收過女弟子,但并非有不招收女人的規(guī)定,今日這位姑娘敢來參選,說明實力不輸其他男人,我荒炎宗愛惜人才,因此批準這位姑娘參選,只是選拔畢竟是選拔,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對你留手,你想清楚了嗎?”
顧嵐回答地很堅決:“晚輩知道了,請韓師兄賜教!”
嚴尊見狀揮了揮手便坐下了。韓雷見到師尊如此,隨后一抹獰笑浮上嘴角。
“小美人,這幾招你可要接好了!”
聞聽此言,顧嵐不敢怠慢,直接做好了戰(zhàn)斗姿勢,場下的凌寒也焦急起來,這韓雷看上去真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啊。
“看看情況吧,要是那小子真不知道輕重,我還是出手吧。”
此時擂臺上的氣氛逐漸緊張,二人對峙著,場下的群眾都安靜了下來,韓雷臉上的獰笑漸漸收斂,隨即右腳猛的一蹬地,如離弦之箭一般朝顧嵐沖去。
“炎枳掌!”伴隨著一聲怒喝,韓雷體內(nèi)靈氣盤旋在手腕處,隨后右手化掌直接揮向顧嵐。
人群驚呼開來:“這是直接使出了宗門絕學(xué)嗎?”
羅靈在場下也急的額頭直冒汗,沒想到韓雷這個家伙已經(jīng)將內(nèi)宗初級功法學(xué)成了,這下顧嵐危險了。
見到這直接在擂臺上刮起旋風(fēng)的攻擊襲來,顧嵐也是心中一驚,隨即也做出了對策,硬接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躲開。
“游云步!”顧嵐體內(nèi)的靈氣聚集到雙腳,在韓雷將要打中她的前一秒瞬移到前者的左手邊一丈左右的距離,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了數(shù)個殘影,不過殘影很快便被掌風(fēng)直接拍散,刮起的風(fēng)浪將臺下的塵土卷起十尺來高。
這一回合的閃躲直接把場下的人看呆了,幾秒之后才爆發(fā)出巨大的喝彩聲。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好啊,姑娘真厲害啊,居然能干凈利落地躲過韓雷的全力一擊!”
場下的凌寒也是大為驚訝,果然這個女孩不簡單,只是即便他見多識廣,女孩的這個身法他卻從未見過,多年的修煉經(jīng)驗告訴她女孩的修煉程度還相當(dāng)粗糙,不過這反而映襯出這個身法的厲害之處,要是在大境圓滿之后怕是天底下無人能近其身,至少凌寒自己認為做不到。
看著擂臺上喘著氣卻依舊挺拔站立的那個倩影,凌寒不禁沉思道:“這女孩的師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場下身穿白袍的外宗弟子們則是直接看呆了,對于他們來說韓雷的這一擊沒人可以躲開,就這一個回合,顧嵐就已經(jīng)超過了外宗所有弟子,昨日還在打嘴炮的王松則是驚地說不出話來,呆呆地看著顧嵐。
羅靈在驚訝之余還是感到慶幸的,這一掌如果打中了,那顧嵐只怕兇多吉少,同時對內(nèi)宗尤其是韓雷的怨氣又多了一分。
“明明只是選拔,出手缺這么重,是仗著師尊罩著他胡作非為嗎?”羅靈低聲怒罵道。
其他人趕忙捂住羅靈的嘴:“羅師兄,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廣場上人多耳雜而且內(nèi)宗的師兄們也都在這看著呢!”
羅靈只得嘆了口氣,將怒火咽下口去,畢竟實力確實不如韓雷,此時此刻,他只能暗自祈禱顧嵐能在十招內(nèi)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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