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光回到床上連動都不想動一下,這個強度的運動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身體的酸痛感告訴她,她現(xiàn)在需要休息。
程熙光的睡眠很淺,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宿舍的其他人才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
一個小時的休息,程熙光已經(jīng)差不多緩過來了。
她已經(jīng)醒了,其他人卻不知道。
她們一回來坐到各自的床上,看著程熙光熟睡的樣子,面面相覷。
終于,有一個人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很低,怕被程熙光聽到。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聯(lián)合一下?!?br/>
“什么意思?”另一個女孩問。
最先說話的人抬手指了下程熙光的位置:“有些人今天出盡了風頭,我們要是不打壓一下她的氣焰,以后爬到我們頭上怎么辦?”
程熙光想,其實她們這么說也沒錯,總共五個新兵,另外四個新兵一個宿舍,只有她和這群各部隊待過幾年的老兵在一起,她們自然不想被一個新人壓著。
對于這種情況,程熙光也是不屑于解釋的,在部隊,實力才是說話的資本。
“你說的對,那我們怎么辦?”一人問。
“明天和她們商量一下?!?br/>
“先睡覺吧,我快累死了?!?br/>
第二天,沙鷹等人出奇的善良,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才吹哨集合。
101宿舍的三人在哨聲響起的一瞬間條件反射的起身,眼睛還沒睜開,已經(jīng)下了床。
等她們睜眼,靠門最近的床鋪已經(jīng)收拾的干干凈凈,沒人知道那個人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她們震驚的同時快速收拾床鋪。
空蕩蕩的操場,站著兩個筆直的身影,似乎已經(jīng)等待很久。
沙鷹剛吹哨程熙光就跑了過來,他贊賞的看了眼程熙光。
不錯。
程熙光站的筆直,眼里卻有些懊惱。
她剛剛好像又作死了,怎么辦!
天還沒亮,程熙光就起來繞著東一區(qū)跑圈,想著加強一下身體素質(zhì)。
結(jié)果還沒跑多久,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用嘲諷的語氣道:“不錯嘛,還知道笨鳥先飛的道理。”
不看也知道是誰,程熙光沒有理他,目不斜視的從他眼前跑了一圈又一圈。
初生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程熙光的額頭已經(jīng)出了一點細汗,某人的聲音越來越近。
“才跑這么點就出汗了,我是該說你弱呢?還是該說你弱爆了呢?”
姑奶奶不發(fā)威你當我是病貓?。?br/>
程熙光轉(zhuǎn)頭就是一拳,陸非年也沒想到她會忽然出手,躲閃不及嘴角挨了一拳。
只聽程姑娘諷刺道:“陸隊長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蕩,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為難?!?br/>
聽到這句話,陸非年面色驟變,他抬手摸了摸已經(jīng)有點紅腫的嘴角,眼里醞釀著一場風暴:“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自戀?”
“這個,說我漂亮的人倒是很多?!背涛豕獾幕卮鹱岅懛悄隉o話可說。
過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著程熙光眼里漫過算計:“希望以后你的嘴還可以這么硬?!?br/>
程熙光這才想到,她現(xiàn)在在他的手下考核,反問道:“陸隊這是要給我穿小鞋?”
“呵?!标懛悄甓⒅骸斑@種卑鄙的事,恐怕只有你能做出來吧。”
程熙光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今天是你們正式踏入軍營的第一天,我們要干一件大事。”沙鷹一臉神秘,眾人也好奇不已。
程熙光見怪不怪,如果她猜的沒錯,第一件事應該是理發(fā)。
女兵不許留長發(fā),這是軍隊的規(guī)定。
緊接著,一名身穿軍裝,面容硬朗又不失顏值的人提著小箱子走了進來。
沙鷹夸贊道:“這是我們的御用理發(fā)師,勉為其難為你們剪發(fā)了?!?br/>
那人看了眼沙鷹,“你是不是皮又松了?”
沙鷹連忙跑過去,附在他耳邊道:“這么多新兵看著呢,給我點面子成嗎,不然我以后怎么帶她們???”
那人白了他一眼,嘲笑道:“得了吧,過幾天牧青野就回來了,到時候哪有你什么事?!?br/>
“cao,程天澤你閉嘴吧你!”
程天澤不經(jīng)意間掃了眼女兵,視線在程熙光的身上停留了一會。
程熙光察覺到打量的目光,看了過去。
他朝程熙光笑了下,程熙光挪開了視線。
呦,程三哥。
她那個素未謀面的大舅的獨生子,據(jù)說,她這個三哥自小崇拜小舅,剛成年就進了軍營,現(xiàn)在已經(jīng)呆了五年。
前世她聽說過程三哥的名字,卻沒想到他們會有血緣關系?,F(xiàn)在看來,命運還真是奇妙。
沙鷹看到程天澤笑了,說:“雖然你長得帥,但你不能對著一群女兵這么笑?。∧氵@是妨礙公務!”
程天澤打開小箱子,將一把剪刀拿到手上,眼里泛著陰冷的光,嘴角掛上邪邪的笑容:“你有意見?”
“沒。”沙鷹立刻服軟。
陸非年剛進來就看到這一幕,直接用一個“慫”字標記了沙鷹。
沙鷹看過去,一見是陸非年,也不說話了。
程天澤和陸非年兩人寒噓了一會兒,他們這一輩基本上都是早就認識的,關系自然沒話說。
“你讓我來就干這個?未免有點大材小用了?!背烫鞚煽∶赖哪樕下冻鲆稽c戲謔。
陸非年掃了眼在烈日下站的整整齊齊,額頭已經(jīng)多了些細汗的女兵們,道:“也不知道是誰一聽說女兵要理發(fā),硬說自己是高級美發(fā)師,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沙鷹攔都攔不住?!泵髅骶褪浅烫鞚稍谲婈牬舻臅r間長了,聽到女兵里有美人,就想著過來看看,又沒有正當?shù)睦碛?,就隨便找了個借口。
“…”程天澤覺得,陸非年這樣真的會把天聊死的。簡直不能好好說話了。
其實真正需要剪短發(fā)的只有三個人。
“程熙光、李牧、卓文文出列?!?br/>
程熙光坐在椅子上,抬手撥了撥自己微卷的長發(fā),眼神沒有半點不舍。
看程熙光這個樣子,程天澤忍不住道:“要不你自己剪,只要不影響動作和視線就行?!?br/>
程熙光偏過頭,朝他笑了笑:“沒事,我相信你?!?br/>
程天澤笑了,將她的頭發(fā)拿到手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來之前對我爸說要欺負一下你,我爸說敢動你一根頭發(fā)絲試試。我現(xiàn)在動了你不止一根頭發(fā)絲,你說我會不會回不了家?”
“噗嗤?!背涛豕庑Τ隽寺?,看了他一眼,眼里滿是同情:“沒事。你要是回不了家。就去我家吧,我媽一定會很開心的?!?br/>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話音剛落,‘咔嚓’一聲。
陸非年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叫過沙鷹:“以后別讓程天澤來了?!?br/>
“為什么?”
“你覺得他在這她們還能好好訓練嗎?”陸非年反問。
沙鷹看了眼一群女兵盯著程天澤眼里冒著粉紅泡泡,又看了眼自家老大,他其實想說的是:你在這更會影響訓練好不好?你還說別人?明明你自己更引人注目。要不是你武力值太強,這群女兵就撲上來了。
天真的沙鷹還是沒能明白陸非年禁止程天澤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