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28
王垕猜測的不錯,左右探馬將東門這里的情況早已報告給了在其他三門攻城的將領(lǐng),眼見數(shù)千敵軍出城,這么好的殺敵機會怎么可能放過?夏侯惇、韓浩、秦琪和史渙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各自引著本部人馬繞到東門這里,準(zhǔn)備圍殺敵軍了。
一時之間,人仰馬翻,天塌地陷,東門外的敵軍立即陷入了混亂之中,有意識的只能各自為戰(zhàn),膽小的則是趁機逃跑了,李豐哪里還敢出城送死?當(dāng)即命令緊逼城門,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馬被曹軍屠戮,卻除了命令城墻上的弓箭手象征性地射射箭雨之外,想不到任何辦法來救應(yīng)。
此刻哪里還有人注意王垕這波人的行跡,他們也趁亂回到自軍陣中,被自己人馬救應(yīng)下來。
“降者不殺!”混戰(zhàn)之中夏侯惇一邊大喝一邊手持泛濫著寒光的滅麒麟牙引軍馳騁在敵群之中,不時收割著敵軍的性命。
降的降、傷的傷、死的死,很快地,敵軍就亂了陣形,剩下的敵兵紛紛再次朝著東面真正地潰逃而去。
不過,沒有逃出多遠(yuǎn),這些逃兵就絕望了,早已埋伏多時的曹操領(lǐng)著人馬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里,一通廝殺過后,只留下了一地的尸體。
王垕和來鶯兒被帶到曹操面前,曹操見二人形狀神色大變,一改先前大勝的欣喜之色,扶住來鶯兒面上露出一絲心痛:“聽婢女說你私自出營,前去刺殺敵將,我還不信,想不到你真的……聽說你受傷了,讓我看看,嚴(yán)不嚴(yán)重?”
“多謝大人掛懷,不礙事!”來鶯兒的傷勢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簡單的包扎,見曹操如此關(guān)懷自己,立即還禮。
曹操喚來幾個婢女:“好生伺候姑娘,若再出差池唯爾等是問!”
“諾!”
來鶯兒被這幾個婢女?dāng)v扶著下去,臨走時還依依不舍地望了王垕一眼。
王垕的傷勢也是經(jīng)過了簡單的包扎,意志還十分清醒,看著曹操對待來鶯兒的關(guān)切,和來鶯兒望著自己的眼神,不由內(nèi)心十分焦慮。
“王垕,你可知罪!”曹操猛地一聲厲喝,吸引了王垕的注意力。
王垕游目望去,只見曹操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身前,神色間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微怒,他惶惑地回道:“主公息怒,小人知罪!”
“哦?那說說看,你何罪之有?”曹操似乎沒有想到王垕會這樣回答,雙手負(fù)在身后,一對眸子不住打量著眼前這個從前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糧官。
王垕頓了一下,遲疑片刻方才凜然道:“小人不守本職,擅自行動,險些延誤主公軍機大事,請主公賜罪!”
“恩,的確是很大的一樁罪狀呢!”曹操在王垕面前踱著步,目光在王垕身上游移,這時打掃戰(zhàn)場的夏侯惇策馬來到,到得曹操面前翻身下馬對曹操說道:“孟德,剛才的戰(zhàn)斗真是精彩,我軍斬殺敵軍五千人,俘虜三千人!”
聽到這個好消息,曹操不禁露出了笑意,然后指著王垕對夏侯惇道:“如此大的功勞,想不到竟是被一個小小的糧官引起,看來我軍真是人才出眾??!”
“孟德好像并不高興?”夏侯惇看見曹操雖然在不住點頭微笑,卻從曹操的話中感受到絲絲殺機,他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不由直接問了出來。
“本來是很生氣的,現(xiàn)在總算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所以不那么生氣了,不過數(shù)萬大軍的性命攸關(guān),我總不能因為一個好消息就不顧大局了!”曹操面色忽然一凜,露出駭人的兇光。
“孟德你就不要打啞謎了!”夏侯惇無奈地看著曹操,他是個粗人,對于愛玩文字游戲的曹操這一點非常郁悶。
“好,不打啞謎,王垕,你來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去刺殺敵將!”曹操深吸一口氣,猛地喝問王垕。
王垕似乎早就猜到了曹操會問出這句話,正色說道:“因為糧草已盡,小人想刺殺敵將引發(fā)混亂打開城門策應(yīng)主公大軍!”
“很好的想法,可惜你的武藝還差了點,不過幸好是你的武藝不精,不然這八千敵軍還是我軍的心腹大患呢!”曹操笑著說道,卻笑得很冷。
夏侯惇反應(yīng)過來:“難道說咱們打敗這八千人是誤打誤撞的運氣?”
“不過好像我們的好運到頭了!”曹擦笑著嘆一口氣,“剛才任峻來報,說糧官王垕對他虛報糧草,現(xiàn)在大軍所剩糧草已不足三日,很多士卒因此軍心浮動,且王垕畏罪潛逃,不見蹤影,我正要治這個王垕死罪,想不到他逞英雄去刺殺敵將了,而且還給了我一個大功勞!”
王垕不說話,他知道曹操的性格,他也知道虛報糧草的后果是什么。
曹操轉(zhuǎn)身問向夏侯惇:“元讓,虛報糧草,貽誤軍機,該當(dāng)何罪?”
夏侯惇猶豫了一下,對曹操道:“王垕用計助孟德你殲滅近萬賊軍,功難道不足以抵過嗎?”
“該當(dāng)何罪?”曹操不為所動。
“按律當(dāng)斬!”一直不說話的王垕朗聲說了出來。
曹操斜眼目視了王垕一番,見他并無半分懼色,上前拍了拍王垕的肩膀,而后驀地轉(zhuǎn)身,只留下一句話:“拉下去!”
夏侯惇霍地跪立于地:“孟德三思!”
所有在場的士兵也紛紛跪立于地:“主公三思!”
曹操身形頓住,沉聲道:“你父母妻子我定會好生贍養(yǎng),但我也必須給三日后即將斷糧的將士一個交代!”
王垕聞言心中五味雜陳,再顧不得背上痛楚,也顫巍巍跪立于地:“主公大恩,來世再報,我尚未娶妻,只望主公好生待小人父母,死也瞑目了!”
說完他跪向北面,悲聲道:“父母,孩兒不孝,此生不能盡孝于二老膝下了!”
三軍將士,聽聞王垕此言,無不淚下。
片刻之后,一名騎兵手持王垕首級,在各營傳話:“糧官王垕虛報糧草,貽誤軍機,已經(jīng)斬首,傳示各營知曉,主公有令,克日攻下苦城,有不盡力者,斬!”
“殺!”曹軍軍心終于安定下來,再次悍不畏死地攻下苦城四面的城門城墻。
而中軍之處,曹操對身邊一名頭戴面具的侍衛(wèi)幽幽道:“王垕已經(jīng)死了,以后你的名字就是王圖了!”
“諾!”叫王圖的侍衛(wèi)望向馬背上的曹操,滿眼都是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