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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他之前,覺得身邊很多的男人都還不錯,遇見他之后,身邊所有的男人都是錯的?!?br/>
我認識吳洋時已是冬去春來。彼時,我已經(jīng)通過了修士入學(xué)考試,作為正式學(xué)生就讀于大阪大學(xué)醫(yī)學(xué)院。
每日都很忙碌,除了繁重的課程,還要在藤井教授的指導(dǎo)下,在實驗室里培養(yǎng)各種變異的細菌,常常忙得沒時間回公寓做飯,沒時間和葉正宸共進晚餐,暢談理想人生的機會自然也少了很多。總算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白費,藤井教授讓我參與了他的課題。
但是,我的研究結(jié)果與他的預(yù)測不一致,我一再用數(shù)據(jù)向他證明,他想培育的那種抗癌細菌無法在正常環(huán)境中存活,他卻不相信,在眾多學(xué)生面前批評我不夠努力,應(yīng)該把學(xué)日語的時間也放在實驗室里。我無法理解他的邏輯,也不能當眾反駁他,只能去實驗室里繼續(xù)努力。
季師姐來實驗室找我,坐在我身邊,安慰我:“小冰,我知道你委屈,你的課程那么多,確實很難抽出時間做實驗,可藤井教授就是這個脾氣,有什么話就直說,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你如果實在受不了,我去跟柴田教授說說,讓他安排你退出這個項目,你跟著柴田教授做些理論的研究,壓力會小很多?!?br/>
我急忙搖頭:“不,師姐,我受得了。我只是摸不透這些細菌的特性,無法確定細菌存活的條件。我下學(xué)期少選些課程,把主要精力放在跟蹤觀察上。”
“嗯,也好。””她想了想,又說,“小冰,有件事你確實要注意下。你想學(xué)日語,看日語資料,以后在寢室學(xué),不要讓藤井看見,他不喜歡精通日語的留學(xué)生。當初我推薦你的時候,他還特意問過我,你是不是日語系的學(xué)生。”
“為什么?”
“其實,日本很多教授都不喜歡招日語好的留學(xué)生,因為他們和日本學(xué)生討論敏感課題的時候,不希望我們能聽懂。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我們醫(yī)學(xué)部里很多留學(xué)生的日語都非常好,卻從來不說?”
我忽然想起葉正宸,他在田中教授面前講英語,也是這個原因嗎?我還記得我當初問過他:“為什么和田中教授說英語?”他分明不是這么告訴我的。
季師姐走后,我拿出電話打給葉正宸,原想問問他不說日語的原因,可一聽說他正在急診室里包扎傷口,我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顧不上收起實驗器材,我直接從實驗室跑出來,飛奔向教學(xué)樓前面的急診部。
阪大醫(yī)院的急診室里,葉正宸穿著染滿血跡的T恤,端坐于處置室內(nèi),右臂大面積擦傷,血肉模糊。我圍著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查看了一遍,確定他沒有骨折,沒有其他傷痕,才筋疲力盡地跌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用袖子抹抹額頭上滾滾而下的汗。
葉正宸體貼地把護士剛剛遞給他的冷水送到我面前,我接過,一口氣全都喝了下去,干澀的嗓子才能發(fā)出聲音。
“你怎么搞的???”我滿心關(guān)切地問他,只不過語氣中的哀怨明顯多于關(guān)切。
“不小心摔的?!彼p松地回答。
一個可以三秒鐘跳到我陽臺上的男人,會不小心把自己的手臂摔得鮮血淋漓,鬼才信。我斜著眼睛看看他:“該不是跟人家搶女朋友,大打出手吧?”
他無奈地搖搖頭,說:“丫頭,你還真了解我?!?br/>
“難道真讓我猜中了?”
他無語。
我以為自己猜對了,又追問:“你跟誰搶女朋友???他們怎么下手這么狠毒?”
他嘆了口氣,附在我耳邊,壓低聲音對我說:“他們是日本黑社會,那個打我的男人可能是個老大?!?br/>
“啊!你怎么會招惹上黑社會老大的?”
葉正宸思索了一下,又靠近我耳邊說:“他撞見我和他女人上床,怒火沖天,讓十幾個人打我一個。幸虧我跑得快,從二樓跳下來逃命,不然肯定死無全尸了?!?br/>
“天哪,這么驚險!”我聽得一身冷汗,“我聽說日本的黑社會特別無法無天,你以后千萬要小心,萬一再讓他們遇到,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
“是啊!他們說了,再看見我,要把我砍成一段一段的,丟在海里喂鯊魚。”
“什么?他們要把你喂魚?”我被嚇得驚慌失措,趕緊拿出電話,“我們報警吧?!?br/>
他搶過我手中微抖的手機,滿不在乎地說:“報警也沒用,警察又不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我。”
“那怎么辦呢?”一想到他有生命危險,我嚇得手心全是冷汗,拼命往裙子上蹭,還是擦不凈汗水。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他的生活,甚至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深切的依賴,我不敢想象,生活中如果沒有了他,世界于我將是怎樣的荒蕪。
他見我真的著急了,反過來安慰我:“你不用擔心,大阪這么大,他們沒那么容易遇到我。”
可我還是心急如焚,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上幾句:“師兄啊,醫(yī)院里那么多漂亮女護士還不夠你泡的,你非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什么?。恳院髣e去居酒屋那種地方……這里是日本,不是中國,萬一出點什么事,你的家人沒辦法幫你……”
我發(fā)覺自己有點朝我老媽的方向發(fā)展的趨勢,立刻自我鄙視起來,但他好像一點都不煩,興致盎然地聽我嘮叨。
“對不起!”一句柔軟的日語打斷我苦口婆心的勸誡,我好奇地回頭,只見一個年輕文雅的日本少婦對我們深深鞠躬,用日語說,“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代表我的丈夫、家人再次謝謝你?!?br/>
說完,她從背后拉出來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兒,推推他。小男孩兒很有禮貌地鞠躬:“謝謝你救了我……對不起,害你受傷了?!比缓螅匾庥脛e扭的中文說了兩個字,“謝謝!”
葉正宸用沒受傷的手摸摸他的頭,說:“不用謝我。以后過馬路千萬要小心,要看好紅綠燈,還要牢牢牽住媽媽的手,記住沒有?”
男孩點點頭。
我愣了好久,終于從葉正宸和這對日本母子的對話中醒悟過來——原來他的傷不是因為被黑社會追殺,而是為了救一個闖紅燈的小孩子。
母子兩個千恩萬謝之后,去給葉正宸交醫(yī)療費。
我咬牙切齒地看向強憋著笑意的葉正宸,怒吼:“你耍我!”
“你非要把我想成低級趣味的色狼,我也沒有辦法。”
“你!”很多種情緒匯聚到一起,有氣,有急,有心疼,也有擔憂,復(fù)雜的情緒讓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下意識想要伸手打他,手抬起來,對著他一身的鮮血淋漓哪里落得下去。
這時,醫(yī)生過來給他處理傷口,拿著酒精幫他擦拭、消毒。看見醫(yī)生用酒精棉為他鮮血淋漓的手臂殺菌消炎,看見他強忍著痛苦,眉峰緊緊糾結(jié)在一起的樣子,聽見他極力壓抑疼痛的沉沉呼吸,我真覺那每一下的疼痛都在我心上。
葉正宸看著我的眼睛,問我:“眼睛怎么紅了?該不是心疼我了吧?”
“誰心疼你?誰心疼你!我會心疼你?哈哈,開什么國際玩笑?!?br/>
我干笑兩聲,站起來,扭頭往門外走。
“丫頭,你去哪?”他問。
“買點豬蹄和排骨,回家給你煲湯?!?br/>
“記得多煲點?!?br/>
“知道了。”
走出急診室的門,背靠著墻壁閉上眼睛,眼淚噼里啪啦掉下來,怎么都擦不完。我是真的心疼他,心疼得要窒息了。
我將屈著的無名指咬在嘴里。每次覺得痛苦時,我就會不自覺地做這個動作,可為了一個男人還是第一次。我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這么心疼他,可就是心疼,疼得受不了。
一只手拂過我臉上的眼淚,很輕,很柔,也很暖。
“傻丫頭……”葉正宸把我的無名指從唇齒間拉出來,看著上面深深的齒痕和淚痕,徐徐地嘆息,不輕不重,“哭什么,我又沒死?!?br/>
我哭著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極力壓抑著抽泣。他的身上染著濃烈的酒精味和血腥味,還有一點點,獨屬于他的味道。
我在他懷里仰起頭,滿臉嚴肅地對他說:“葉正宸,你不許再受傷。你再敢受傷,我和你沒完。”
“好,我答應(yīng)你。丫頭,別哭了,你哭得很難看?!?br/>
“……”
“你笑的時候特別漂亮?!?br/>
我氣得笑出來,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色狼!”
他垂眸看著我,在他眼底,我仿佛看見了一抹幽深。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心臟仿佛被絲絲縷縷的輕紗纏繞……
手機鈴聲擾亂了這份奇妙的感覺,葉正宸快速放開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和掙扎。
我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聽見馮嫂用溢滿興奮的聲音說:“小冰,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噢?什么好消息?”
“我們國家派了一批特優(yōu)秀的救援武警來日本培訓(xùn),就住在阪大西門的JICA酒店。”
武警?特優(yōu)秀的?
換作以前我一定笑得流口水,興奮地問問馮嫂里面有沒有帥哥,此刻我的眼睛卻一直盯著葉正宸的手臂——他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完,污血中粘著少許塵土。
我認為,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至少應(yīng)該壓制一下心中的興奮之情。
見我無話,馮嫂接著說:“我知道你最喜歡兵哥哥,特意幫你考察了一番,有個叫吳洋的帥哥,二十八歲,身高超過一米八,現(xiàn)在還沒女朋友呢。我和老馮正要帶他們?nèi)W(xué)校的食堂,你有沒有興趣來圍觀?”
“馮嫂,你真是對我太好了!”我有些壓抑不住了,笑意在嘴角蔓延開了,“我……”
“要不你過來一起吃飯吧,大家認識認識。”馮嫂熱情地提議。
我還沒回答,葉正宸一臉陰沉地瞪著我說:“別告訴我,你想把我丟在醫(yī)院,跑去食堂跟帥哥吃午飯?!?br/>
我也沒說要去啊,我回瞪他一眼,“哀怨”地對著手機說:“馮嫂,我現(xiàn)在有事,過不去?!?br/>
“哦,真不巧……這樣吧,我晚上約他們來我家玩,你有空時可以來我家串串門……”
“好?!睊鞌嚯娫挘覜]來得及開口,葉正宸轉(zhuǎn)身進去繼續(xù)包扎傷口,整個下午不說話也不理我。
我以前真沒發(fā)現(xiàn),葉正宸不笑的時候挺冷酷的,一張冰山臉讓周圍的氣溫好像都降了許多,氣壓仿佛也低了許多,讓人呼吸困難。我又煲湯,又撫慰,又講笑話,煞費了一番苦心,某人的臉色剛略有好轉(zhuǎn),我又接到馮嫂的電話,說那幾個武警已經(jīng)到她家了,最帥的吳洋也來了,讓我過去認識認識。
想到兵哥哥,我雀躍不已,快速盛了一碗湯端給葉正宸:“師兄,你慢慢喝,我去馮嫂家坐坐?!?br/>
葉正宸冷哼一聲:“見色忘義!”
“我哪有,這不是給你煲好湯了?”遇上這樣難伺候的人,我是滿腹委屈無處傾訴。
“晚點去他們又不會跑了,坐下來吃完飯再去?!?br/>
“可是……”
他將手臂舉到我面前,質(zhì)問我:“你是個醫(yī)生,能不能考慮一下病人的感受?”
“未來的醫(yī)生?!蔽亦洁炝艘痪?。
雖是未來的醫(yī)生,但我好歹學(xué)了五年醫(yī),深知生病的人大都因為身體不適,情緒反常,作為未來的醫(yī)生兼病人朋友,我深表理解和同情。于是,我乖乖地坐下,狼吞虎咽地吃飯,葉正宸偏偏細嚼慢咽,吃得那叫一個斯文。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他吃完飯。我快速收拾好餐具,迫不及待要出門,某病人又開始折騰,非說床單被罩臟了,舉著條傷殘的手臂去換床單。一看他笨拙的動作,我的心疼得七零八落,腦子一熱,什么都沒想就爬上他的床,干凈利落地為他換上一套干凈的床上用品。
等我做好一切,從床上爬下來,葉正宸正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盯著我。
“怎么了?”我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開花了?”
臉色陰沉了一個下午的某人忽然笑了,拍拍我的頭:“丫頭,快點去吧,再不去你的兵哥哥就走了。”
他總算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我很快就回來,你等我,我一會兒回來幫你換衣服?!?br/>
“好,我等你。”
馮哥馮嫂住在五樓,為了加快速度,我選擇了乘電梯。電梯緩緩上升,我的心跟著提了起來,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接觸軍人,還是以“相親”的形式,我緊張得手心微顫。
電梯門打開,我看都沒看,低著頭往外走,一不留神撞到一副強健的胸膛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驚慌地抬頭,正看見一張陌生的臉,五官端正,眼神清明,豐神俊朗。
“小冰?”馮嫂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來,我給你介紹,他們是國家派來受訓(xùn)的武警,前幾天剛來日本的?!?br/>
我偷偷看了一眼被我撞到的兵哥哥,他沒穿制服,一身休閑便裝顯得他身材健碩,雖然不像葉正宸的身材那么有線條的美感,不過穿上制服肯定特有型,長相也不錯,雖然不像葉正宸的五官那么完美……
唉!我這是犯了什么病,怎么總拿兵哥哥和葉正宸那個色狼比?根本沒有可比性。
我看兵哥哥的時候,兵哥哥也在看我,對上我的目光后,他急忙收回恍惚的視線,十分禮貌地伸手:“你好,我叫吳洋?!?br/>
原來,他就是吳洋。馮嫂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我叫薄冰?!蔽壹t著臉把手伸到他的手心里,輕輕一握便放開了。
吳洋看來恭謹又內(nèi)斂,不太善于言辭,只與我簡單寒暄幾句后,便進了電梯,離開。馮嫂問我:“小冰,這個吳洋怎么樣?”
“挺好的?!辈恢遣皇撬麄儧]穿軍裝的緣故,看他們的言談舉止,并非我預(yù)想的那么莊嚴肅穆,甚至還不如葉正宸有那種英挺傲然的味道。
“我剛剛幫你打聽了,他是武警學(xué)校畢業(yè)的,在消防救援支隊做了三年,好像回去就能升職了。我跟他聊了會兒,人不錯,挺踏實的?!?br/>
聽上去確實不錯,是我一直最想要的那種類型,只是我對他并沒什么特別的感覺,沒有觸電般的感受,沒有心跳,沒有激動。
我還沒說話,馮哥埋怨馮嫂說:“你剛剛認識吳洋,還沒了解,就介紹給小冰,你也不怕誤了她的終身幸福?!?br/>
“我只是介紹他們認識,做個朋友,又沒說讓他們談戀愛?!?br/>
“你懂什么……感情的事要看緣分,你別亂扯紅線。小冰,你別介意,你馮嫂總是這么熱心。”
我笑著對馮哥說:“馮嫂給我介紹這么帥的兵哥哥,我怎么會介意呢?”
馮嫂也說:“兩個人有沒有緣分,要相處了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覺得你啰唆呢,后來不還是選了你?”
“好了,你別添亂了,快點回家吧。”馮哥有些不耐煩,扯著馮嫂離開,連葉正宸受傷的事我都沒機會說。
我不禁有些納悶,馮哥平時對我挺關(guān)心照顧的,為什么今天有點反常呢?他好像不太希望我和吳洋在一起。
懷著滿腹的不解,我從五樓的樓梯下來,剛轉(zhuǎn)過樓梯口,便看見葉正宸站在走廊的圍欄前,凝神看著樓下。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正看見幾個兵哥哥離去的背影,吳洋走在最中間,身姿格外挺拔,穿上制服一定更英挺偉岸。
“相親相得怎么樣?”可能因為天冷,葉正宸的聲音也冷冰冰的。
“誰相親了,我只是認識認識他們?!?br/>
“那個高個子的看上去不錯?!比~正宸指指前方。
“他叫吳洋。馮嫂說他是武警大學(xué)畢業(yè)的,在消防救援支隊做了三年,人不錯,很踏實……”
葉正宸捏捏我的臉:“還說不是相親,了解得這么清楚?!?br/>
我捂著被他捏過的臉,恨恨地道:“就算我是去相親了,不行嗎?人家二十三歲了嘛,想找個好男人嫁又沒有錯。難道像你一樣,天天尋歡作樂?!?br/>
“是啊,確實不該像我一樣?!比~正宸拍拍我的腦袋,“你應(yīng)該快點找個好男人嫁了。你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br/>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接收到我憤怒的目光,他急忙改口說:“我說錯了,你這么年輕、漂亮、可愛的女孩,排隊等著娶你的男人多了,不必著急。”
“這還差不多?!?br/>
葉正宸又看看吳洋遠去的背影,問我:“你喜歡他嗎?”
我也不知道。談不上喜歡,也不是不喜歡。我不知道感情的事是否真的講緣分,我只知道剛剛和吳洋撞了個滿懷,卻沒有撞出任何火花,但我并不討厭他,畢竟他是個兵哥哥嘛,我從來不討厭兵哥哥。
“師兄,你覺得他怎么樣?”我向葉正宸征求意見。
“你喜歡就好?!彼f完,轉(zhuǎn)身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
他居然把我關(guān)在門外,這個死沒良心的,虧我惦記著他的傷,急著回來幫他換衣服。
有一種人男人,你認識他之前,覺得身邊很多的男人都還不錯,遇見他之后,身邊所有的男人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