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恐怖游戲才會讓玩家用生命作為賭注!
寧青雙眼合攏,緩緩消化掉這些不知真假的訊息。
許久,長長呼出一口氣,再睜眼時,內(nèi)心已經(jīng)恢復平靜:“游戲規(guī)則是什么?”
楚小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訝和贊賞,對方的反應(yīng)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敏銳。
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后慢條斯理的放入口中,鼓著顯眼的腮幫子,含糊不清道:“我記得張家明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呀!還需要我再重復一遍?”
張家明?
寧青眉頭微皺,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張家明有說過什么?
自己不是兇手?
自己是小偷?
還是古董或者暗格?
不對,都不是,這些事情與游戲根本產(chǎn)生不了任何關(guān)聯(lián)。
想想...
再想想...
“捉迷藏?”寧青眼中閃過恍然之色,張家明唯一提起過與游戲有關(guān)的事情只有捉迷藏,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其它線索。
“看來大叔你的記憶力很好呢?!背『蓮目谥谐槌霭舭籼?,發(fā)出一道‘波’的聲響。
“沒錯,這就是一場捉迷藏游戲,從二十年前延續(xù)至今?!?br/>
“你捉我藏,有人捉便會有人藏。”
“等它開始抓人時,被抓到的人會它消無聲息的殺死?!?br/>
“然后游戲會進入到下一輪,雙方身份互換,輪到我們抓,它躲。”
“抓到它時我們便可以活到下一輪。”
“周而復始,直到所有玩家死光?!?br/>
“現(xiàn)在的話,新一輪的游戲已經(jīng)開始,現(xiàn)在該輪到我們抓,它躲了。”
楚小荷咬下一小塊棒棒糖,味蕾中爆炸的甜意也讓她的笑容變得更加甜美:“你猜...我們兩個誰會被它先抓到?”
聞言,寧青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閃過思索之色。
他不會完全聽信對方的一言之詞,所以在分析對方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真的地方有,假的地方也有。
至于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或者有幾分真幾分假,就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料,楚小荷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心頭一震。
“看,它在等我們找它呢!”
寧青瞳孔急劇收縮成針狀,猛地一扭頭望向玄關(guān)處。
玄關(guān)拐角是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
剛剛那道影子...
沒有?
錯覺?
猛地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掃過一張張記憶畫面。
畫面定格!
雙眼驟然張開,眼中精光爆閃。
就是這張!
這是在楚小荷說話時,他眼角余光瞥到的一幅畫面。
一只慘白紫青的手掌扒在拐角的墻壁上,身軀隱藏在黑暗中,半只小腦袋從玄關(guān)拐角處冒出來,還一只死寂與全黑的眼球。
正如它走時的悄無聲息,來時同樣也悄無聲息。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一直用冰冷的目光窺視著倆人談話。
寧青想到此處便是一陣手腳冰寒,心頭泛冷。
眼神定定的注視著楚小荷,其中意味復雜難明。
有危險不善、有思索遲疑、更有想要直視對方內(nèi)心的銳利。
楚小荷表現(xiàn)得很平靜也很平淡,難以讓人察覺她的情緒變化,難以捉摸。
幾秒后,寧青慢慢收回目光。
游戲已經(jīng)開始,是時候要做出選擇了!
是主動出擊?
還是將希望賭在百分之50的幾率上,看它先抓到自己還是楚小荷?
很快便有了決定。
如果把這算成一輪游戲,那么上一輪游戲被抓到的人便是林遇。
一直沒回來,說明已經(jīng)遭遇不測。
也說明神秘小孩在上輪中扮演的是貓的角色,負責抓人。
而在這一輪,寧青和楚小荷才是貓,神秘小孩則是負責躲藏不被抓到。
寧青選擇主動出擊,隨后抄起手電朝玄關(guān)走去,離去前還深深看了一眼楚小荷。
...
玄關(guān)后面分別是前往二樓的樓梯、兩間臥室、一間柴房。
寧青沒有直接上去二樓,而是從一樓查起。
手電筒的光芒照得很穩(wěn),始終聚焦在一個點上,一點晃動都沒有,可見他內(nèi)心此時有多謹慎。
右手緊握軍刀,冰冷的質(zhì)感給他帶來些許不真實的安全感。
第一間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沒有。
第二間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還是沒有。
越是如此,他的心神越是繃緊,因為他根本不曉得對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謹慎是敬畏。
緩緩來到柴房,半掩的木門被推開到最大弧度。
王廣生依舊安靜的躺在地上,隨著時間流逝,尸體已經(jīng)逐漸冰冷,鮮血也與灰塵泥土混合在一起,變成斑斑血跡。
手電光芒來在回屋內(nèi)掃蕩。
還是沒有。
他松了一口氣,看來對方?jīng)]在一樓。
可心神很快又緊繃起來,全身汗毛倒立。
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再次從身后襲來。
在身后?
目光一凝,手電光束旋即打向背后的黑暗。
一道模糊白影一閃即過,伴隨著細微且稀疏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只見寧青眼角微瞇,手電光束緊緊釘在樓梯口位置,靜步緩緩靠近。
樓道空無一物。
蹲下身子,光束下照,細細查看起臺階。
鞋印雜亂無章,有他自己的,也有萬昆林遇等人的,唯獨沒有神秘小孩留下的小腳印。
心中微思,他剛才明明聽到有腳步聲,對方也是從這里消失,但為何沒留下腳?。?br/>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他此刻有種莫名其妙的錯覺,總感覺對方的連翻顯身是在調(diào)戲自己,提醒自己該去找它。
隨后,他小心翼翼的來到二樓。
一出樓梯口便發(fā)現(xiàn)林遇在不遠處的走道內(nèi)躺著。
“林遇?”
寧青嘗試呼喚一聲,可對方毫無回應(yīng)。
當下心頭一沉,十有八九如他自己先前的猜測一樣,對方可能已經(jīng)遭遇不測。
快步上前,伸出雙指按在林遇脖頸大動脈處,緊接著發(fā)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沒有脈搏跳動,沒有呼吸。
死了。
林遇雙眼未合,眼珠子一直盯著走道盡頭,臉上還掛著一幅詭異的笑容。
就此定格。
寧青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走道盡頭,那里除了一面光禿禿的墻壁什么也沒有。
想了想后,伸手從林遇的額頭上抹下,將雙眼閉合,隨后帶著一抹沉重和疑惑抽身離開。
二樓所有的房門再次被一一打開。
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不,
確切來說,寧青是對神秘小孩的身影還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但卻發(fā)現(xiàn)了其它的東西。
萬昆和姚思蓮。
安靜的躺在地上,兩人的手掌到現(xiàn)在仍緊緊的握在一起。
同樣是沒有脈搏沒有呼吸,同樣是與王廣生、林遇、張家明一樣,身上沒有明顯的致死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