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亮光,我一直游出了橋洞。眼前的鏡像卻讓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是醒著的。
出了那個恐怖的橋洞,竟然好像到了新世界一樣。往前再游一點就可以上岸了。然后便是木質(zhì)的梯子一直往上。在小山坡頂,儼然矗立著一座廟宇。
我回頭看了看,后面的橋洞,簡直就像是噩夢一般的存在?,F(xiàn)在快要天黑了,讓我再回去的話,我寧愿在破廟里過上一夜。
恩對,我心里這樣想著,等到明天正午時分再離開就好了,都說中午的太陽強烈,是不可能存在什么鬼邪的。
我也相信那些東西沒那么不識趣,敢那時候出來找麻煩。
打定了主意,我迅速就游上了岸,抹了一把腦袋上的水,將頭發(fā)全部撥弄到了后面去,省得總是往下滴水,阻礙視線。
我沿著木質(zhì)樓梯開始往上走,咯吱,踩在樓梯上的感覺讓我有點心神不寧。每一步都有聲音,好像我踩重一點,就會壞掉一樣。
天色越來越暗,我能看到的地方也越來越少,就眼前看到這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的老梯子了。不少位置還已經(jīng)開裂了。
不知道是光線昏暗的原因,還是我自己被嚇怕了,總感覺那些開裂的位置像是一張張就要咬掉我腳趾的嘴巴一樣。走著走著,我都忍不住兩腿發(fā)軟。
就在我即將踩上了最后一階的時候,我另一只腳踩到的位置忽然感覺不一樣,軟軟的,像是踩在了人身上。
“??!什么鬼?”我嚇得急忙一口氣跑了上去。
回過頭去看的時候,那梯子卻又是正常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是我太敏感了,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在心里這么安慰著自己,前面就是廟宇了,肯定是供奉著神明的,我倒時候還用得著擔心被什么臟東西迫害嗎?
抱著希望,我走到了廟門口,頓時心里一股不太好的感覺升騰起來。這座廟并沒有牌匾,廟門破爛不堪。
我透過縫隙看進去,里面實在不怎么樣,而且因為光線的原因,根本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攢動。
算了,既然都到了門口,為什么不進去看看呢?就這種破門,我想也不可能被關(guān)在了里面吧?
我用力一推,那摧枯拉朽的廟門竟然就倒了下去,砰一聲摔在地上。頓時灰塵四起。我注意到黑暗中好像真有什么東西動了幾下。
似乎是因為廟門鬧出來的動靜,驚擾到了。
我竟然有點兒害怕進去了,現(xiàn)在就在門口,看著里面,我就覺得有些瘆得慌。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廟啊?”我自言自語,同時東張西望的。
回頭的時候,只見橋洞那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水上蠕動。當然是看不清楚的了,我也不想看清楚那是什么,總歸不是好的。
思前想后,我目前也只能進去看看了。可好死不死的,就在我一只腳邁進了廟里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撲騰而起幾只烏鴉。
在廟頂上啊啊地尖叫著,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我到底還是走進去了,廟里的一切都顯得那樣陰森可怕。我走到了最前面,供奉的卻不是神明,也并非土地公公神明的。
而是一種怪物,一種魚頭人身的怪物,手里還拿著一把駭人的叉子。周邊一一供奉著不少的石像,也都是類似的夜叉。
不知道從哪里忽然起了風(fēng),吹得我打了一個哆嗦。再看時,這些雕像好像是活的一樣,那眼神,我總感覺是在看我。
太陽一落山,天就黑得特別快。沒一會兒功夫,我能看到的就是佇立的雕像的黑影了。
這里也不尋常,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地方。供奉這種怪物,我心里立刻生了離開的想法。
喵嗚!
突然一聲凄厲的貓叫聲響起,我才剛轉(zhuǎn)過身啊。立刻驚住了,當我緩緩地回過頭,原本黑暗的位置,忽然多了無雙的綠色熒光的眼睛,當中一點點黑色瞳孔,死死地盯著我。
“啊...不會是吃人貓吧?”我的一顆心沉到了極點。這才真的叫做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轟!雕像前突然亮起了兩團幽藍的火焰,我定睛細看,原來前面有兩座快要損壞的燭臺,就是燭臺的長明燈突然點著了。
這火光,這顏色,不就鬼火嗎?
我的額頭上滲出層層密汗,慢慢地后退著,生怕稍微弄大點動靜,那群貓會弄死我。這樣慢慢地退后,說不定有機會逃出去呢?
一步,一步,我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在故意打節(jié)奏一樣,讓我更加難受。我的眼睛也一直都看著那群貓。
它們眼睛發(fā)出的光卻忽然消失了,我本能地往雕像那里看過去,原本只是木訥的雕像卻突然活了,兇神惡煞地瞪著我。
我兩腿一軟,沒出息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了。那些貓忽然發(fā)狠地叫著,從暗處走了出來,朝我逼近。
這吃人肉的貓有多兇狠,沒人比我更加清楚了。求生的本能再次讓我爬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跑。
還沒到廟門口,迎面突然跳過來一只黑貓,直接撲在了我胸膛上。我一個仰倒摔在了地上。誰知后面那群貓竟然一股腦全部沖過來了。
在我身上又撕又咬的,我大叫著不停地用手打,用腳踢??墒沁@些死貓的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踢開一只,馬上又補上來一只。
我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快要沒一塊好肉了。
不過,我靈機一動,倒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立即就在地上滾動起來,它們不是喜歡趴在我身上撕咬嗎?我壓不死它們!
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入了我的耳朵里。
聲音是從我身體下傳出來的,但我確定不是死貓的骨頭的響聲,那么一點兒個頭,怎么可能這么響?
我起身用力甩開了身上的貓,顧不上疼痛,往自己包里一掏,傻眼了。三魂木偶,剛才是我壓爛了三魂木偶的聲音。
靠!我就像吃了一只蒼蠅那樣的難受,貓還是不斷涌過來,這時候,三魂木偶上冒出了青煙,嚇得我趕緊丟下了三魂木偶。狼狽逃竄。
那些貓并不想要放過我,不少直接跑到了廟門口攔住我,看樣子,不弄死我是不會罷休的了。
忽然身上有一聲女人的呻吟聲,我急忙轉(zhuǎn)過去看。只見一只黑白相間的貓好像是從木偶上跨過去的時候,出什么事了。
現(xiàn)在這只貓就坐在了木偶上,身邊青煙繚繞,好像升仙了一樣。
對了,三魂木偶是用來困住那個惡靈的,現(xiàn)在開裂爛了,那青煙會不會就是惡靈跑出來了?
想到了這點,我覺得我不想繼續(xù)再留在這里了。就算躲得過這些貓,我也逃不出惡靈的手掌心啊。
可我又發(fā)現(xiàn)了一點轉(zhuǎn)機,就是那只貓不動了。但旁邊有貓從它旁邊過去,不小心用尾巴掃到了它。
嗚喵!這只花貓突然發(fā)了狠,一口咬住了那只貓的脖子,腦袋一甩,竟然將那只貓甩出去了老遠。又有一只貓?zhí)蛄怂?br/>
被它轉(zhuǎn)身一尾巴掃了過去,那只貓慘叫一聲,撞飛到了雕像上。
沒想到這只花貓竟然忽然這么厲害了,它的表現(xiàn)絕對是王者中的王者了。其他的貓沒有再敢上前的,全部猥瑣地退后躲著去了。
我一把抓下跑到了我身上來的一只貓,狠狠地摔到了地上。這只貓也不敢再過來攻擊我,而是跟其他的貓一樣跑進了黑暗中。
四周的貓一瞬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看到眼前那只花貓卻正在怒不可遏地盯著我,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急忙坐在地上都退后去了。
我看了看三魂木偶的碎片,以及已經(jīng)爛了的符咒。知道惡靈一定關(guān)不住跑出來了。
更加有可能的是,現(xiàn)在這只花貓,就是被惡靈附身了。
想當初,我就是在瘋女人身上搞下來這個惡靈的。附身估計是她的技能之一。
糟糕了,我心里想,不但沒有找到二爺,現(xiàn)在還連惡靈斗給放出來了。看來跟怪物斗已經(jīng)沒指望了。
不,不僅如此,這個惡靈被我用勾魂符和三魂木偶困住了。估計心里正恨我呢,保不準下一秒,她就會殺我了。
我偏頭看了看外面,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完全黑了。只是廟里因為長明燈的關(guān)系,還能看到一些光亮。我現(xiàn)在就在廟門口的位置。
要說逃跑的話,現(xiàn)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也不懂要往哪里跑。
可我想了這么多,那只貓卻一直都沒有過來收拾我,雖然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不管了,既然它不想動我,那就是最好的。其他的吃人貓好像看到它特別的害怕,這樣我也不會遭到貓群的攻擊了。
還是先想想辦法離開這里再說吧,我慢慢地爬了起來,一動,身上的傷口就疼了起來。我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那種貓忽然叫了一聲,然后往前走。走兩步就停下來,回頭看看我。
它好像是要帶我去哪里啊,我馬上明白了它的意圖??墒切睦镉衷趧×业貟暝?。
跟它走嗎?它剛才似乎是幫了我,可是我畢竟害過它,還想要把它丟去古井里,讓它跟怪物打個你死我活。我覺得這要是我,我也會報仇的,所以想不明白,它為什么要幫我。
嗚喵!花貓看我不走,大聲叫了一下。露出了兇惡的神態(tài)。
額,我咽了口口水,這不是逼著我走嘛?不過不走的話,我也不知道它會不會馬上弄死我。
花貓再次回頭瞪了我一眼,得,它是老大,我現(xiàn)在惹不起,只好跟上了它。它一直帶著我繞到了雕像的后面,那里竟然有塊破布簾子遮蓋著。
花貓直接鉆了進去,我掀開了往里看。是一條甬道,很長的甬道,旁邊的墻壁上都插著火把。
我覺得一定是有人也來過了,火把應(yīng)該是插上沒多久的。插進去的痕跡都還是新的。
這到底什么地方?這樣的甬道倒是讓我聯(lián)想到了古墓。破廟后面竟然有座古墓。
正在我發(fā)呆的時候,花貓再次叫了一聲。它又不耐煩了,我無奈極了,只好跟上去。
沒走幾步,我忽然發(fā)現(xiàn)石壁上好像刻有畫啊??磥磉@里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古墓中。
我停了下來,仔細去看那些畫。不看不知道,真是一看嚇一跳。畫很簡明,不復(fù)雜。
就是一群人對著一個家伙跪拜,這個家伙不是人。而是跟外面的雕像一樣,魚頭人身,手里拿著鋼叉。它站在高高的祭臺上,雙手高舉。
下面可以看得出,的確是人類,一群人在那里跪拜著,而且他們身上還拴著鐵鏈。跟奴隸差不多的樣子。
為什么人會是奴隸,還要跟這種怪物下跪?我滿腦子的為什么。
可我怕那只花貓再次不耐煩,也沒再看壁畫。不過這次它居然沒有催促我,只是安靜地等著。
“真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樣的惡靈?你是要幫我,還是害我?”我轉(zhuǎn)身走,那只花貓也跟著一起走。
好吧,我承認,跟它說話實在是我緩和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我可不指望它回答我,也不這么希望。繼續(xù)往前走,壁畫也沒什么新奇的。倒是我們像走到了盡頭,哦不,應(yīng)該說是甬道的盡頭。
前面有個稍微寬一點的位置,盡頭便是一道石門,緊緊關(guān)閉著,就是石門出來的位置。
有塊正方形的空白位置,比甬道這邊寬了一些。當中放著一個鼎,旁邊兩座石臺。
花貓在石門前面停了下來,看樣子是進不去了。我倒是對那只鼎感到很有興趣。走過去,仔細一看,這好像是青銅鼎啊。
我敲了敲,清脆的聲音入耳。我雖然不是行家,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