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從那次得知時辰亦竟然和時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之后,蘇僅她還確實偷偷查過。
不過一無所獲,除了把時家的家底一次性查了個底朝天。
其他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有誰在三年前出過意外。
關(guān)鍵這并不好查,網(wǎng)上的消息可以說是不全面的,也可以說是半真半假的。
因為就連時辰亦是時家養(yǎng)子這種事外界都不知道,所以蘇僅想如果當(dāng)年她真的傷了時家的人,沒有被外界知道的原因,也可能是時家并不想讓人知道醢。
不過蘇僅可以確定一點,三年前她被歹徒綁架,“那個人”也去了那里。
至于后來的火災(zāi)……
蘇僅不知道,只希望“那個人”并不在其中緹。
他們說三年前只有她活下來。
這樣的結(jié)果真的不太好。
或許是不在。
蘇僅安慰自己,如果“那個人”在其中,叔叔應(yīng)該不會選擇救她。
可如果只是這樣,時家那么恨她的原因是什么?
像二伯說的,心狠手辣,所以睚眥必報?
蘇僅甩了甩腦袋,知道在自家這個頑固的爺爺身上問不出什么來?
索性也不問了。
把抱在懷里的合同給了他,起身打著哈欠上樓。
“晚安!爺爺?!?br/>
蘇崇天拿起文件翻著,滿意的嗯了一聲。
突然想起什么?又問,“最近怎么想著回來住了?”
蘇僅已經(jīng)走上了樓梯,聽到問話,調(diào)皮的回答,“你孫女婿懂事啊,怕你老一個人孤單,讓我回來陪你老一段時間?!?br/>
話落,倒是沒想到蘇崇天突然沉默了。
沒聽到他再說什么,蘇僅才邁開腳步回了房間。
洗個澡,舒服的睡在床上。
接著就利落的翻個身,摸到手機,打電話。
這里現(xiàn)在是晚上,美國那邊應(yīng)該是早上吧?
蘇僅弄不清楚這時差,怕吵到他睡覺,所以電話沒通,又掛了。
返回屏幕來問了問度娘,算好時差,確定那邊是早上,又接著打電話過去。
沒一會,電話通了。
“小七。”
糟糕,那頭不是叔叔啊?
時凈遷,從來不會這么叫她的。
蘇僅有些囧了,捂著臉,“大表哥,你和叔叔在一起?。俊?br/>
蘇慕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他過來給我打了電話,正好公司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所以待在一起?!?br/>
蘇僅哦了一聲,問道,“那他現(xiàn)在在哪?”
“出去了,很快就回來,要不……先跟我聊會。”蘇慕辰笑著說。
“好??!”蘇僅求之不得,想了想,先跟他簽訂保密協(xié)議,“不過,以下我們的聊天記錄,不能被他知道?!?br/>
“好”蘇慕辰無奈的笑,隨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其實,昨天做了一天的康復(fù)訓(xùn)練,季婉的情況依舊沒有多大的進展。
時凈遷就是出去了解病況了,巧在剛出去,蘇僅這小丫頭的電話就來了。
蘇慕辰把手機取下來,放到床頭,開了擴音,仿佛就是想讓病床上的女人聽見電話里的聲音。
“說說你最近怎么樣?”蘇慕辰對著電話說話,眼睛卻始終看著病床上的女人。
季婉似乎也有反應(yīng),偏了偏腦袋,眼睛往手機的方向去看。
這時,蘇僅開朗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我挺好的呀!正好沒人管,能吃肉吃到飽?!?br/>
蘇慕辰無奈搖頭,“那是不是我讓你叔叔晚點回來,你多自在兩天?!?br/>
“誒!別呀!”蘇僅急了,連忙找理由說道,“別人做的糖醋排骨沒他做的好吃,少吃點就少吃點吧!好吃重要?!?br/>
蘇慕辰失笑,這小丫頭,真是能屈能伸啊。
提到時凈遷,沒骨氣,只要三秒。
蘇僅在電話里笑著說道,“大表哥,你有空給我偵查偵查唄!我覺得叔叔這次出國有點奇怪,他連喬遷都沒帶著走,會不會是出什么事了?。俊?br/>
蘇慕辰倒沒忙著拒絕,輕聲回道,“好!大表哥有空就幫你偵查?!?br/>
“好唄!那我掛了??!等會他回來就別說我打過電話了,我晚點再跟他打。”
蘇僅其實有點小心機,干嘛讓他隨時都知道她在想他呢?
她也看看他什么時候才會給她打電話?
蘇慕辰笑了笑,點頭說好,接著掛了電話。
卻出乎意料的,他一直注意著病床上的女人,眼角已經(jīng)溢出了眼淚。
“婉姨!”蘇慕辰?jīng)]想到她確實有反應(yīng),連忙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還是那樣軟弱無力,甚至讓人有些抓不穩(wěn)。
看她似乎很想說話,嘴唇顫動著,卻只有薄弱的呼吸。
蘇慕辰有些緊張,連忙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yī)生趕來的同時,時凈遷也過來了。
“怎么回事?”醫(yī)生問。
蘇慕辰說,“剛才我接了個電話,大概是因為她聽見了自己女兒的聲音,所以受了刺激?!?br/>
時凈遷看了一眼病床上情緒激動的女人,走了過去,“別急!先檢查?!?br/>
醫(yī)生連忙取下聽診器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結(jié)束,病床上的季婉情緒已經(jīng)逐漸平靜下來了。
醫(yī)生直起身,仿佛心情大好,笑著用英文對時凈遷說道,“情況很好!托蘇先生的福,剛才這個電話似乎給了病患很大的動力,你們看,她頸部肌力恢復(fù)了很多,照現(xiàn)在的病況來看,剛才我跟你所說的康復(fù)訓(xùn)練可以進一步實行了?!?br/>
時凈遷微微揚眉,抄著流利的英文道了謝。
醫(yī)生一行人離開了病房里,剩下他們兩人。
時凈遷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唇角微揚,“怕了?”
蘇慕辰額前有些薄汗,聽到問話,無奈的伸手擦了擦,“難道你不怕?”
時凈遷傾身拉了拉被子給病床上的女人蓋好,淡淡的道,“我說過人命天定,你不信?”
蘇慕辰只是笑笑,不說話。
時凈遷也沒繼續(xù)說下去,病床上的女人一雙眼睛盯著他,水霧未散。
看樣子,蘇僅對現(xiàn)在季婉的病況有激勵的作用。
時凈遷拉開床旁椅坐下,語氣自然且溫和,“別擔(dān)心,等你養(yǎng)好身體,回去還能見到她活蹦亂跳的模樣。”
剛開始看到這一幕,蘇慕辰還有些遲疑。
素不相識談不上,可在蘇慕辰的印象中,季婉和他并無過多的交集。
要說唯一有的,只怕就是三年前他從火災(zāi)現(xiàn)場把她救了出來。
但這三年來,因為怕徒生事端,時凈遷很少來探望季婉。
更不能說是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
時凈遷卻能把關(guān)心做得如此自然。
蘇慕辰瞇著眼睛,正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他。
“剛才蘇僅給你打了電話,聽語氣小丫頭恐怕是在等你給她打過去,笑里藏刀的,要不你給她回一個?”
時凈遷微微揚唇,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回道,“明天趕早給她打?!?br/>
結(jié)果這個趕早,不知道趕到哪去了?
第二天早上,蘇僅起身洗漱完,下樓早早的吃完早餐,出了門。
住在這,有點不太方便。
離公司太遠(yuǎn),早上就必須起早,這就讓平時睡習(xí)慣懶覺的蘇僅形成了起床氣。
總感覺心情不爽,上了車,嘴里絮絮叨叨的念了一路。
喬遷可能耳朵快磨出繭了,后座女人的手機終于有了點動靜。
蘇僅只好停嘴,伸手從包里拿出手機。
一看來電顯示,她又嘟囔了一句,“現(xiàn)在才想起我啊,不接了,急死你。”
說著,她的手指倒是很誠實的往接聽那端滑了過去。
“起床了?”時凈遷低沉的嗓音傳來。
蘇僅悶著,不說話。
這讓時凈遷覺得她是還在睡,于是放輕了聲音,“小懶蟲,還沒睡夠?”
蘇僅臉色已經(jīng)能跟鍋底媲美了,這不要臉的男人,還敢說她懶。
到底是誰造就了她的懶???
蘇僅咬著唇,從齒縫里冷笑了兩聲,“我不像叔叔腦子里裝的是芯片,我的腦子里有血有肉,不給它補充好睡眠,它就會影響我的中樞神經(jīng),導(dǎo)致我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