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來人稟報說燕皇來了,要見燕凌寒,赫云舒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
燕凌寒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輕輕地拍了拍,道:“放心?!?br/>
爾后,他看向百里姝,道:“照顧好她?!?br/>
百里姝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道:“還用你說。”
燕凌寒沖著赫云舒笑了笑,爾后走了出去。
監(jiān)牢之外,劉福全已經等在那里。見燕凌寒來,他躬身施禮,道:“王爺,陛下在李文瀚李大人的房間里等您?!?br/>
燕凌寒不曾言語,倒是看向了站在劉福全身旁的那人,道:“放暗箭的人可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是這大理寺中的一位寺丞,姓劉。抓到山匪那日,這位劉寺丞的兒子劉英杰誤食了宋德明準備的茶水而死,他便將這賬記在了赫捕頭的身上。還有……”
燕凌寒出言打斷了他,道:“不必詳說。殺了就是。還有,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爾后,燕凌寒闊步向前,朝著李文瀚的房間走去。
屋內,燕皇已經坐在桌案之后,臉色不怎么好看。
然而,燕凌寒推門進去,臉色比之燕皇,更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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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有他們二人,可像是賭氣似的,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最后,終是燕皇有些沉不住氣了,拍了拍桌子,道:“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燕凌寒抬頭,面若寒冰。
“大蒙的閃清舞被殺了你知道吧?”
燕凌寒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知道?!?br/>
“她死了,這件事歸大理寺管,朕讓赫云舒去匯報案情,另外再讓龍影衛(wèi)控制殺人兇手云輕鴻,這沒錯吧?”燕皇擺著自己的道理,心里有一股兒氣。
“有錯?!毖嗔韬蝗葜靡傻恼f道。
聞言,燕皇瞪圓了兩只眼睛:“那你倒是說說,朕錯在何處?”
燕凌寒直視著燕皇,眸子中沒有半分的猶疑:“其一,閃清舞死了,赫云舒該做的第一件事是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而非向你稟報。現在這種情況,越早查出真相越好。再去宮里跟你匯報,一來一回要幾個時辰,浪費時間。其二,云輕鴻身中奇毒,你的人來的時候正在解毒,無法移動。難不成,你想讓云輕鴻死了,然后來個死無對證?這件事疑點重重,若事后證明云輕鴻是被人冤死的,你該如何向定國公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燕皇起身,狐疑道:“照你這么說,云輕鴻是真的中了毒?”
燕凌寒翻眼瞧了瞧他,道:“他人就在牢里,要不你現在去看看?”
見燕凌寒的樣子不像在說謊,燕皇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起初,朕還以為是赫云舒包庇云輕鴻,這才不讓朕的人將他帶走呢?,F在,解釋清楚就好了?!?br/>
“好,現在你的問題解決了,該我問了?!?br/>
燕皇一愣,道;“好,你問?!?br/>
“你的人傷了我的女人,你看著辦。”
“不是說只是皮外傷嗎?”燕皇心虛道。
“難不成,皇兄以為,只要是皮外傷,就可以無事了嗎?”
燕凌寒的眸光,冷厲駭人,燕皇不由得心神一滯。
這時,燕凌寒正色道:“皇兄,她是我此生最心愛之人,你傷了她,便等同于傷了我。日后若再有這樣的事,還請皇兄休要怪我不顧惜兄弟之情?!?br/>
燕凌寒這話,說得極重,聽得燕皇心里一沉。
他從未想過燕凌寒會這樣警告他,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一時間,他有些懊惱。
片刻后,燕皇神色如常,道:“好,你的話,朕記下了。朕知道你身邊有杏林高手,就不再派太醫(yī)來了,之后,朕會讓人帶來一些上好的藥材,如此,對赫云舒的傷口會有好處?!?br/>
“嗯。我想舉薦一人,擔任大理寺寺卿之職?!?br/>
燕皇微愣,隨即明白過來,自己這皇弟是對李文瀚今日之舉不滿了,今日之事是他理虧,故而燕皇點點頭,道:“好,我也覺得李文瀚行事經驗不足,尚需歷練。你倒是說說,想舉薦何人?”
“嵩陽書院學監(jiān),駱青楚?!?br/>
駱青楚,燕皇默念著這個名字,隨即眼前一亮:“就是那個……”
“是?!?br/>
“他不是不愿意來京城嗎?”燕皇問道。畢竟,當年那件事,可謂是轟轟烈烈,他還以為,這駱青楚此生都不會再踏入京城半步了。
“你只管同意,剩下的,我來做?!毖嗔韬f道。
“好,這件事依你?!毖嗷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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