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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可以操狗么 天下神器非智力所能得

    “天下神器,非智力所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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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士奇帶著百官,等候在盧溝橋。

    皇帝突然駕崩,張皇后主事,第一件事便是派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海壽飛馬去南京報喪接太子北上。過兩天想想不放心,又派了提督太監(jiān)劉順率領五千衛(wèi)隊半途迎接。算算時間總還得好幾天,可是眾人焦急,早早便出城相候,這也等了有兩日了。

    夏日的盧溝河,色呈碧綠,水流湍急,兩岸花繁葉茂。楊士奇仰望著天邊一彎如勾新月,金烏乍退,月色淡淡地融進落日余暉,慢慢將天際照得有些銀白。

    “今兒怕是等不到吧?”蹇義輕聲道。

    金幼孜也道:“是啊,這才六月初二,海大人怕是才到南京不幾天;殿下準備出行隊伍怎么也得一兩天工夫。我琢磨著這會兒能到徐州就不錯了?!?br/>
    楊溥贊成:“最好劉大人這會兒在半途接到,那就無妨了?!?br/>
    北京城里,有不少漢王趙王的耳目,兩位不安份的藩王定然已經(jīng)得知了皇上駕崩的消息。山東樂安距北京又近,漢王指不定這會兒安排了什么毒計。太子這北上千里之路,實在兇險。尤其山東是必經(jīng)之地,怕是漢王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

    只有楊榮微微一笑:“以下官所見,殿下定然不會大隊緩行。輕騎快馬,這兩日也就該到了?!?br/>
    楊士奇聽著幾個人議論,都有道理。國不可一日無君,可是這都二十天了,楊士奇實在憂心如焚。再望望天色,嘆道:“今兒先回吧,明日再來?!?br/>
    眾人正欲回轉,楊榮一拉楊士奇的袖子:“聽!”

    隱隱約約,一陣馬蹄聲響,漸漸越來越近。仔細聽聽,似乎只有三匹馬的聲音。楊士奇心中不信,但仍駐足翹首遙望。官道上塵土飛揚,雖然只是三匹馬,因跑得急速,激起了塵土飛揚,為首一人軒昂魁偉,真的是皇太子朱瞻基!

    楊士奇又驚又喜,連忙帶眾人迎上,再往后望望,確實只有朱瞻基帶著榮冬榮夏。

    兩位錦衣衛(wèi)鎮(zhèn)撫見到百官,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極度緊張疲憊之余,在馬上都有些搖晃。

    楊士奇不禁問道:“殿下沒有碰到海大人?還有劉順劉大人的隊伍?”朱瞻基搖搖頭:“沒有,我們快馬走的驛道。”

    三個人在江北狼狽上岸,奔到滁州,自太仆寺要了十匹駿馬,一路飛馬疾馳,一心只要趕在漢王發(fā)現(xiàn)之前奔過山東。錯過了海壽,也繞開了劉順。

    一直到通州,白腳鷹自南飛來,朱瞻基得知瑈璇沒事,才松了口氣?;叵腴L江上的一場惡戰(zhàn),猶自心有余悸?,y璇,這個天下獨一無二的女子,她竟是舍命相護。聽聞朱瞻壑身亡,卻也不禁嘆了口氣。

    榮冬咳嗽幾聲,朱瞻基自回憶中清醒,明白現(xiàn)在不是思索的時候。四顧望了望:“夏原吉呢?”

    楊士奇答道:“娘娘安排夏大人留在京城處理政務?!?br/>
    朱瞻基點了點頭,不再多問。母親遇變不亂,這樁樁件件都安排得有條不紊。

    一行人進了北京城,英國公張輔迎了上來。城內(nèi)一片冷冷清清,商鋪酒樓茶肆飯館都關著門,街上不見行人,只有一隊隊的士兵巡邏。

    朱瞻基奇道:“這是做什么?”

    張輔恭恭敬敬地答道:“圣上駕崩,殿下不在北京,皇后娘娘命城戒嚴?!?br/>
    朱瞻基微微頷首,道:“吾現(xiàn)在到了,傳令解除戒嚴吧!”這已經(jīng)戒了二十多天了,肯定影響百姓生活啊。

    張輔遲疑了下:“殿下。是否等一等?等到殿下登基之后?”

    楊士奇也道:“就怕,有變。”百官都是擔心漢王和趙王,還有其他許多不知道的危險。

    朱瞻基一怔,仰望碧空,朗聲笑道:“天下神器,非智力所能得!況祖宗有成命,孰敢萌邪心!”

    張輔楊士奇對望一眼,崇敬地仰視著這個年青的皇太子。自信、果斷、天子威儀。心中的疑慮擔心忽然一掃而空,齊聲應道:“臣,遵命!”

    朱瞻基進了宮,拜見母親。張皇后又驚又喜,一邊拭淚,一邊扶起朱瞻基:“我的兒,你可回來了!”皇帝猝死,二十天國中無主,漢王虎視眈眈,張皇后表面堅強,心中擔心之極。

    朱瞻基問道:“母后!父皇到底為何駕崩?”

    張皇后躊躇不語,半晌道:“陛下五月十二日倒在欽安殿,回來便不行了。召集大臣宣布了遺詔,十三日便駕崩了。”

    朱瞻基詫異:“欽安殿?父皇在那里做什么?”

    張皇后嘆一口氣:“陛下素有‘陰癥’,不知從哪兒弄來個金石之方,日日在欽安殿試煉丹藥。幾個內(nèi)官吃了都說不錯,陛下一點點服用,果然精神健旺了很多。誰想到,這服了一個多月,就出事了?!?br/>
    朱瞻基默然。所謂“陰癥”,也就是外邪入陰經(jīng),由于陽虛外感風寒。父皇一直體弱,多年的壓力更是摧殘身心,乍登大寶,大約也是想著服些金石丹,改善健康,多多享受來之不易的勝利。

    張皇后拭了拭淚,又道:“另外被翰林侍講李時勉也氣得不輕?!?br/>
    朱瞻基眉頭一皺:“氣得?”

    張皇后嘆道:“這個李時勉是太宗時的老臣,一向說話不假思索。前一陣上了個奏章,不知道說的什么,皇上當時就氣得把他叫到偏殿,金瓜打了一頓。臨終時,皇上還叫‘時勉廷辱我!’,真是氣壞了?!?br/>
    朱瞻基一拍龍案:“豈有此理!這李時勉在哪里?”

    張皇后道:“本來準備貶謫交趾的,后來下在詔獄?!?br/>
    朱瞻基又皺了皺眉。父皇脾氣一向很好,帶朝臣內(nèi)侍都是寬厚。這次居然氣得先打人后詔獄,這李時勉,胡說八道了些什么?側頭吩咐金英:“去!把李時勉帶來!”

    張皇后見兒子有板有眼,長長松了口氣,又拭了拭淚水。朱瞻基輕拍母親后背:“母后去歇歇吧。兒子在這里,沒事了?!睆埢屎蟛幻卟恍萘硕?,神經(jīng)繃了二十天。此時一口氣松下,確實覺得疲憊不堪。沖兒子勉強一笑,便自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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