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的主人穿著一件簡單的修身白色襯衫,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舒滑地披在肩上,沒有化妝,但少女的美麗在她身上展露無遺。
那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安言。
葉桂臉色復雜,從那天早上看見安言但依然沒有上去打招呼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決定在自己改變之前維持原狀不改變,爭取能在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又能像小時候一樣,能以一個保護她,至少也是與她相般配姿態(tài)出現(xiàn)。
安言這學期忙著出國的事情,平時經(jīng)常不在學校,所以間接的也讓葉桂的這個想法得以實現(xiàn)??蛇@幾天如葉桂所愿的發(fā)展終于被銅市的地理局限破壞了,葉桂早該想到,在銅市這座城市,一家新開的高檔餐廳會吸迎來這些中上階層的人們嘗嘗鮮,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安言旁邊坐著一位打扮精致婦人,那正是安言的母親,而與他們相對坐著的是一個同樣看起來寶氣十足的婦人和一個比安言稍大一點,看起來非??±实哪猩?。
安言的奇怪的表現(xiàn)被她的母親李素靜發(fā)現(xiàn)了,她好奇的看了看臺上那個在鋼琴前坐著看起來很干凈的男生,然后轉(zhuǎn)頭問安言道:“言言,這個男生你認識嗎?”
安言聽到母親詢問,收回眼神,淡淡回答:“以前認識?!?br/>
李素靜聽了女兒的回答,一如所有發(fā)現(xiàn)女兒居然認識一個自己不知道的男生的母親一樣,好奇的問道:“這個男孩叫什么啊,我怎么沒聽你說過,他也是學音樂的嗎?”
安言拿起手邊的高腳杯,喝了口水,然后無奈的對母親說:“媽,就是以前認識而已,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br/>
李素靜知道女兒不想說,只能忍著好奇不再追問,沒辦法,自己這個女兒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冷了些,心里總有許多小秘密;不過性子冷些也好,安言自從懂事出落的越來越好,甚至不少小男生都找到家附近等她,可這個女兒從來沒有因為早戀的問題讓自己操心過。
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在她這么大的年紀,也藏著許多事情呢,李素靜看著這個和自己當年如出一轍的女孩,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后沖對面另一個婦人說:“我這女兒呀,現(xiàn)在就什么事都不想告訴我了,不知道等她嫁人以后能不能記得我這個媽媽呢?!?br/>
對面那個婦人四十多歲,但保養(yǎng)得很好,穿著打扮十分貴氣,一看也是個有錢人家,那婦人聽了李素靜的話笑著說道:“安言這么乖的孩子,從小學習好、教養(yǎng)好,以后長大了肯定不會忘了你的,就是不知道哪家有這么好的福氣能把安言娶回家了。唉,以前我看曉峰和安言兩個人在一起很般配,還想著就讓安言當我家媳婦算了,可是這小子不爭氣,整天不好好學習,天天吵著要去美國打什么籃球,你說說你,你就算籃球打的再好,你英語都說不好,人家能要你嘛。”
婦人說著說著開始數(shù)落起自己的兒子,那個看起來非??±实哪泻⒑俸僖恍ο蚰赣H解釋道:“媽,人家外國多得是語言交流不通的球員,我英語不好怎么了,只要球打得好照樣能去?!?br/>
婦人看兒子嬉皮笑臉,沒好氣道:“易曉峰,你在銅市打球打的再好,有人家老外打得好嘛,我看人家胳膊有你腿那么粗,你要真去了美國打籃球還不得人家當小雞一樣收拾了?!?br/>
易曉峰撓頭悻悻道:“媽,你能不能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
婦人呵呵一笑:“現(xiàn)在知道在安言面前要面子了,早讓你好好學習你不聽,你說你以前要好好學習這會不就和安言一起出國留學了嗎?!?br/>
這本是一頓李素靜和婦人帶著兩個孩子的聚餐,李素靜看著對面娘倆其樂融融的很是喜歡,其實她到一直很喜歡易曉峰的,性格很開朗,一米八的身高看著也很壯實??上О惭砸恢辈幌矚g人家,這孩子這么多年還真沒見她喜歡過誰,哦,除了小時候有個帶著她到處上山下河的臭小子以外。
李素靜想到這,好奇的問安言:“誒?言言,以前那個你總找人家玩的那個老葉家的男生叫什么來著,我聽說他好像也在銅市一中,你們現(xiàn)在有聯(lián)系嗎?”說完,看見安言不知什么時候又盯著臺上那個男孩,而此時臺上的男孩也朝這邊看了過來,表情看起來比自己的女兒還奇怪,李素靜也不由仔細看著那個男孩。
葉桂看到安言一直看這邊,好像認出了自己,一時間心里既有些不安,又有些激動,也許是前世安言帶給葉桂的影響太大了,以至于讓做什么事有條不紊的葉桂在面對安言時總有些忘帶大腦的感覺。他一直想著等到自己完全成功了以后再去和安言相見,卻從未想過自己現(xiàn)在的變化已經(jīng)足以讓安言看到他的改變,甚至為之側(cè)目。
葉桂突然有一種拿起話筒為安言唱一首歌的沖動,但卻發(fā)現(xiàn)這時安言對面的婦人和那個男孩順著安言母女兩人的目光也都朝這邊看來,于是伸出的手停住。
那個男孩葉桂知道,據(jù)說后世在安言最艱難無法支撐的那段日子,病倒不起的李素靜曾讓安言和他訂婚,以此好放心離去,雖然后來被安言拒絕了,但由此可見那個男孩在李素靜心中的地位。
葉桂看著那個女孩,又看向她對面坐著的那個男孩,葉桂不知道那段日子里那個男孩是否會和他曾經(jīng)一樣去照顧安言,葉桂也不知道那段日子安言是否想起了自己這個曾經(jīng)說要一直保護她的人。
心里很苦澀,葉桂看著安言清純的面龐,腦海中的舊憶不斷涌出,一時間兩人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像是幻燈片一樣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在葉桂腦海中播放,只可惜在幻燈片的最后,年華不再,那個女孩永遠離去,只剩下葉桂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流浪。
葉桂越想越覺得心疼,他雙手隨著心事自然而動,一串好聽的鋼琴彈了出來。
……
舊憶就像一扇窗
推開了就再難合上
誰踩過枯枝輕響
螢火繪著畫屏香
…
一個溫暖中略帶悲傷的男聲和著鋼琴的旋律慢慢唱著,仿佛把所有人帶到了一段悲傷的感情故事里。
安言聽到這段歌聲,看著葉桂深情的看著自己,捂住了嘴,愣愣的看著那個男孩在舞臺上孤獨的唱著,她此時看著葉桂像一個孤獨的無家可歸的旅人一樣,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
葉桂的歌聲輕輕唱著,在他的歌聲里一個長袖芬芳的女子與他轉(zhuǎn)身相別,獨自去了遠方,思念化作歌聲,在后來無數(shù)的年華中回蕩。
曾經(jīng)的保護著女孩的約定,在夢里隨著那個彼此相依畫面的破碎隨風而散,葉桂越唱越動情,整個人在舞臺上好像是颯颯的冷風中。
……
誰的歌聲輕輕輕輕唱
誰的淚水靜靜淌
愿化一雙鳥兒去飛翔
任身后哭號嘶喊著也追不上
…
喬安娜神色復雜的看著葉桂,不同于上次唱的清新流行的風格,喬安娜在這首中聽出了古風的氣息,但又不同于傳統(tǒng)那種充滿民族感的古風,喬安娜在溫暖的鋼琴聲中聽到了一種人生中爛漫的悲傷感情。她看了看身邊的馬部長,這位與她一樣年紀不大但卻是真正有實力的海歸派男人顯然也被歌曲感動了,愣愣的看著舞臺上深情演唱的葉桂。
舞臺上葉桂不再看著那個女孩,他閉上眼,聲音慢慢。
……
這場故夢里孤槳聲遠蕩
去他鄉(xiāng)遺忘
…
琴聲減弱直到最后在心里停止,在場的人們都沉浸在這首歌所帶來的意境中。
葉桂睜眼望去,舞臺后面那個女孩正一手捂著嘴,眼中泛著淡淡的淚光出神的看著他。
再也無法忍受心里的煎熬與沖動,葉桂猛然站起身來上前兩步拉起安言的手,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這個漂亮的女孩跑了出去。
滿場,瞠目結(jié)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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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章的歌曲叫做《故夢》,橙翼原唱,歌很好聽。不過我喜歡雙笙妹子還有二兔紙的翻唱版,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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