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難道你們有多高貴不成?”終有中小勢力武者無法忍受,憤憤而言。
“就是,你們又算什么東西?”
“你憑什么這樣說我們?”
……
當?shù)谝坏缿嵖穆曇繇懫?,后面便是洶涌的鋒言銳語,直欲把紫姑娘吞沒。
天上的巨龍從來不會在意地上螻蟻的情緒,紫姑娘雙手環(huán)在胸前,不言不語,就像是一個看客。而蘇牧的其他追隨者也嘴帶譏諷,高傲地俯視眾多中小勢力武者。
見紫姑娘一直沒有說話,片刻后,暴雨停歇,眾多中小勢力武者怒斥聲漸漸弱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紫姑娘往前輕輕走了一步,滿眼睥睨,似乎視天下為無物,高貴冷傲的氣勢噴涌。
“你們不是問憑什么嗎?”她說。
無數(shù)目光相聚,就像是星夜下的海水,波光粼粼。
“憑什么?”有武者低語,緊握拳頭。
“憑我星河府!”
有波瀾興起,在月下轟然四散。嘈嘈切切、雜雜亂亂,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傳播,密布整個外事堂。
星河府!
知道它的武者面露駭然,身體都有些不可抑制的顫抖。而不知道它的武者則滿臉疑惑地看著其他人風云突變的神情。
“星河府很厲害嗎?”有不知情的武者扯了扯旁邊武者的衣袖。
“它已經(jīng)不是可以用厲害來形容的?!?br/>
“呃?”
“星河府駕馭星辰,蘇式劍寒動天下。它是一個傳說?!?br/>
……
當不知情的武者也變得知情后,整個外事堂徹底陷入了群體震驚。所有武者都充滿敬畏地看著紫姑娘,還有她嘴中的公子,蘇牧!
見眾多武者如此,紫姑娘臉上波瀾不驚,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局面?!艾F(xiàn)在諸位還質(zhì)疑我家公子嗎?”
“星河府累世威名,誰敢質(zhì)疑?”
“蘇公子說是,那便一定是!”
……
紫姑娘話音剛落,一些天回武者就像是打了雞血,紛紛亢奮道。星河府啊,這可是十八大王級勢力之一,在它面前,青陽學院和斷岳戰(zhàn)團壓根不夠看好伐?
被這些天回武者一陣擠兌,眾多中小勢力武者有些進退維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出言反擊吧,星河府三個大字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喘不過來氣。而默認他們說的話吧,那自己子弟豈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其實在當木薪等人提出截取記憶后,眾多中小勢力武者便已經(jīng)斷定,這件事必有蹊蹺。他們本來已經(jīng)做好和天回部落死磕到底的準備??墒恰?br/>
現(xiàn)在蹦出來的是星河府??!這個威壓蠻荒的龐然大物,讓眾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
整個外事堂此時一靜一動,完全兩個極端。天回武者喧囂如鬧市,中小勢力武者寂靜如長街。
“木祭酒,現(xiàn)在如何?”蘇牧臉上的陰沉終于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氣定神閑的風華。他很滿意眾人的反應(yīng),星河府三字一出,當令神鬼辟易。
“不如何?!蹦旧瓝u了搖頭。
“哦,是嗎?”蘇牧微微笑道,“你難道沒有看到他們眼神中的敬畏嗎?”
蘇牧手指輕抬,指向在場的武者。
木森點頭,“看到了?!?br/>
蘇牧臉上的笑容變大,張口欲言,但話未出口,便被木森打斷,“但那又怎樣?”
蘇牧一頓。
“他們敬畏的是星河府累世為人族建立的功勛。而不是……”木森目光炯炯,好如天上炎炎的大日。
“你這個渣渣!”
怒火沖天,蘇牧再次被木森所點爆,他俊秀的臉龐上滿是掙扎。“木祭酒,我要你道歉!”
木森淡淡地瞥了蘇牧一眼,“你有病吧?我憑本事惹惱你,憑什么讓我道歉?”
聽到木森的話,蘇牧滿腔的怒火猛地一滯。麻吉,這么清奇的回答我也是第一次見。
“你找死!”
紫姑娘不愧是最佳助攻,見蘇牧受辱,再次挺身而出。她身上的冰冷讓空氣中的水分都結(jié)成了冰晶,這些冰晶就像是一朵朵晶瑩的梅花,在她身邊旋繞。
“唉,梅花啊?!蹦旧p嘆,“我很喜歡它。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說完,木森的眼眸開始變冷,于是他輕聲說道,“廢了她!”
“敢爾?!”
“敢爾?!”
……
兩道冷哼不分先后同時響起,一道是蘇牧的,一道是紫姑娘的。他們兩人就像是商量好一樣,連語調(diào)都一模一樣。蘇牧在為木森一言不合就要廢掉自己的追隨者而憤怒,這種做法就像是在啪啪打臉,把他的臉扔在地上在狠狠踩上兩腳。而紫姑娘則是滿身惱怨,自從她成為蘇牧的追隨者后,什么時候被這樣威脅過?廢了,呵呵,也不怕大風閃了自己的舌頭。
不怕。
對于木森的命令,衛(wèi)零等人可不會想這么多。就在蘇牧和紫姑娘冷哼的同時,他們的攻擊已忽然而至。衛(wèi)零的箭、王簡落的拳、冷南懷云的琴。整個空間都在震動,凜然的氣息就如實質(zhì)的刀刃一樣,讓人皮膚生寒。
面對瘋狂而至的攻擊,紫姑娘面色大變,無數(shù)梅花冰晶在她周身瘋狂地轉(zhuǎn)了起來,把虛空割裂出道道的漣漪,密集而緊湊,一圈圈蕩漾開來。
可是,這有什么用?
衛(wèi)零的利箭在紫姑娘面前炸裂開來,徹底攪亂了她凝固的氣機。冷南懷云的瑤琴叮鈴,凍結(jié)了紫姑娘一剎那的靈力。就在這一剎那,王簡落的金黃色的拳頭透過紫姑娘混亂的氣息,轟在了她的腹部。
“轟!”有鮮血噴灑,紫姑娘就如炮彈一般被砸到了地上。泥土飛濺間,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有腥臭的氣息傳出。
這所有的攻擊都在電花火石間,蘇牧甚至剛剛抽出兵刃,這場戰(zhàn)斗便已結(jié)束?!跋N蟻!”蘇牧緊緊壓著牙關(guān),冷聲說道。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恐怖的威勢,整個世界仿佛為他獨尊,令人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蘇牧的其他追隨者也紛紛滾蕩靈力,凝聚殺機,向著木森等人圍去。十幾人舉手投足間竟然揮散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終究還是要打一場。”木森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