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邊,雞飛狗跳
紈绔們喊來的幫手包圍了于心和穆桐杰,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好似要把穆桐杰和于心給扒皮抽骨。
那幾個紈绔渾身濕漉漉的在那里破口大罵,只不過他們這一幅狼狽模樣頗為滑稽。
馬臉紈绔大叫道:“哪里來的野小子,敢打小爺我,你也不打聽小爺我是誰!”
穆桐杰不屑的說道:“你誰啊”
馬臉紈绔氣的差點吐血。
馬臉紈绔怒聲說道:“小爺我乃是永昌侯府的二公子,馬碩是也?!?br/>
“喲,想不到你長著一副馬臉,竟然還真的姓馬”于心開口說道。
說到于心,這貨也是剛回金陵沒多久,沒能帶人親手殺了尸煞,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點不痛快,所以這才秦淮河好好玩耍一番,解解悶。
于心目睹了這幾個紈绔對穆桐杰的刁難,于心也頗有俠義之風,想要出手解圍,結果還沒動手,穆桐杰就一道氣勁把這幾個紈绔擊落河里。
于心看的出來,穆桐杰這一手對元氣的運用很巧妙,既教訓了這幾個紈绔,又不至于傷他們性命。
所以于心這才大贊道。
不過他對這穆桐杰的這一番贊賞,卻惹怒了以馬碩為首的幾個紈绔,人家把他們當成是一伙的了。
不過于心是個不怕事兒的主,大不了就打一場,永昌侯府很牛嗎?魚龍幫跟當今圣上那關系,可是。。。
穆桐杰不好意思的對著于心說道:“于兄,牽連到你了,在下很是慚愧。”
于心爽朗的笑道:“教訓這幾個膏粱子弟正合我意,何談牽連之說。”
馬碩見二人有說有笑,氣憤不已,命令一眾家丁護院向于心和穆桐杰二人發(fā)起進攻。
這些家丁護院都是永昌侯府的人,實力也頗為不俗,于心和穆桐杰二人都是四境的修為,幾輪圍攻之下到也不落下風。
正當眾人打的熱烈的時候,突然有一隊官兵包圍了過來,為首的一員銀甲將領下馬說道:“末將金吾衛(wèi)指揮同知楊劍,特奉旨請穆小公爺前往北大營報道。”
“穆小公爺?!,這位難道是?”馬碩心中驚慌不已,他已經猜到穆桐杰的身份了,自己竟然作死主動招惹滇國公府,自己家雖然是永昌侯府,但永昌侯只是個閑散侯爵,可比不過滇國公府這樣的實權勛貴,滇國公府雖然鎮(zhèn)守西南邊疆,但在朝中也有很強的關系,自己這回算是攤上大事了。
于心也震驚不已,想不到這位仁兄竟然是滇國公穆家的那位傳奇小公爺,于心對幾年前的安南戰(zhàn)事可是非常了解的,這位小公爺?shù)氖论E自己也是很敬佩的,想不到今日竟以這種方式結識,這些緣分實在妙啊。
穆桐杰此刻感到很疑惑,北大營可是遠在遼東沈陽府,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自己竟然要去遼東報道。而且還是當今圣上親自下旨調動。
不過身為武官,服從命令是天職,穆桐杰很快就跟楊劍的金吾衛(wèi)人馬走了。
馬碩等幾個紈绔趁機開溜,但是那些家丁護院們卻被隨后而來的五城兵馬司給抓了。
京師重地。聚眾斗毆,這是不把我五城兵馬司放在眼里啊。
楊劍直接把穆桐杰帶到了太和殿外,等待皇帝宣召入內。
很快就有個紅袍太監(jiān)出來宣穆桐杰進殿面圣。
穆桐杰感到壓力很大,頭一直低著不敢抬頭看皇帝,當今圣上是少年繼位,不過行事卻頗有太祖之風,自登大寶以來,平叛亂,定邊疆,在朝堂上掃除了不少積弊。
皇帝是個面相和善的年輕人,對待臣下也比較和氣,但是穆桐杰卻依舊很緊張。
皇帝朱元照對穆桐杰說道:“遼東戰(zhàn)事打算把穆小愛卿派往北大營冉雄將軍帳下聽用,穆小愛卿意下如何?”
“謝陛下信任,微臣必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蹦峦┙軋远ǖ恼f道。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八百里快馬加急入京,大華朝廷這才知道帝國遼東道兩日前發(fā)生了戰(zhàn)事。
遼東境內一向臣服于帝國的大雪山蠻族發(fā)動了叛亂。蠻族首領努太極起兵攻陷鐵嶺,開原等地,在鳳凰城稱帝,國號大金。遼東總兵祖成壽領兵討伐,在丹東府兵敗被俘虜,隨后他竟然很快投降了努太極。
祖成壽的侄子遼東團練副總兵吳襄貴也率兵向努太極投降,并領兵擔任先鋒,一路攻城略地,遼東各部將領人心惶惶,短短一日間,盡有十二縣落入敵手。
遼東副總兵兼北大營參將冉雄領兵與金軍交戰(zhàn),斬獲頗多,但金軍大軍壓境,冉雄避敵鋒芒,帶兵退守沈陽府,并派噴快馬加鞭前往京師報知遼東戰(zhàn)事。
遼東距金陵太遠,因此即使說八百里加急,也是過了整整兩日才送到了金陵。
朝廷得知遼東戰(zhàn)局后,立刻作出了反應,皇帝下旨命冉雄升任遼東總兵,統(tǒng)領遼東各部兵馬,同時從關內派出五萬大軍,號稱十萬,北上支援。
穆桐杰算是第二批出發(fā)的將領,穆桐杰被任命為北大營左衛(wèi)游擊將軍,帶著從京師各衛(wèi)所挑選出來的六千人馬前往北大營報道,直屬冉雄麾下。
此刻的遼東沈陽府。
一位中年將軍正在送別自己的妻兒。
他對著自己的妻子說道:“繡娘你帶著明兒先回關內,只有你們娘倆安全回關內,我才好放開手腳殺敵?!?br/>
被稱為繡娘的女子說道:“夫君放心,家中有我操持,夫君不必擔憂?!?br/>
中年將軍將妻兒送上了馬車,看著馬車漸漸遠去,將軍轉過頭去,抹去了眼眶中強忍的熱淚,向城墻上走去。
這位中年將軍,便是現(xiàn)任遼東總兵冉雄。
遼東戰(zhàn)事危急,金軍已經朝沈陽城包圍而來,冉雄已決意與沈陽共存亡,但是為了妻兒的安全,他讓妻兒先回關內。
冉雄很清楚,這很可能是和妻兒的永別,但是,大丈夫為國戰(zhàn)死邊疆,這乃是吾輩武人的本分。
丈夫許國,無需掛念。
冉雄站在城墻上,堅毅的目光環(huán)顧四周,心中想到“來吧,努太極,我要在這沈陽城下讓你看看我遼東男兒的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