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兒姐姐呢?”少年沒有發(fā)怒,只是沒有放過這個問題。
那個墨兒雖然他也不是很喜歡,可畢竟身份非同尋常,只是因為犯了錯被罰去做接引人,可是她不能出事,如果出事了,很有可能將神醫(yī)谷的矛盾進一步的激發(fā)。
他簡直不能想象,要是因為墨兒的死,讓長老發(fā)瘋跟谷主拼命,到時候損失慘重的還是神醫(yī)谷。
凌文面色不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想了想,道:“你說的是那個不小心掉到河里被食人魚吞食的女子么?”
少年臉色瞬間劇變。
什么?。∷懒耍。?br/>
怎么可能??!
見少年的臉色都白了,凌文頓時覺得不妙。
本來以為那只是神醫(yī)谷一個普通的接引弟子,現在看來,他弄錯了,不但不是普通的弟子,還很有可能是神醫(yī)谷內大人物的直系親屬。
而林瀟兒沒有凌文這么敏感,只是很佩服凌文居然這么會做戲,騙人都不眨眼的。
那少年似乎沒有出過神醫(yī)谷,涉世不深,雖然對凌文和林瀟兒有警惕心,但在凌文那么誠懇的態(tài)度下,也被迷惑了。
警惕心慢慢的消褪,少年苦惱的皺眉,很是不安的自語,完全忽略了身邊還有兩個陌生人。
“齊墨姐可是齊長老唯一的孫女啊,她才第一天當接引人就出事,長老一定會很生氣的?!?br/>
聽著少年的絮絮叨叨。凌文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這少年警惕性也太差了,他就那么一說,他也就全信了?
而這個時候。少年才終于反應過來還有外人,看了一眼林瀟兒那白色的頭發(fā),心中最后的疑惑也打消了。
他雖然年紀小,可醫(yī)術卻不錯,神醫(yī)谷的弟子哪怕是個幾歲的幼童,在醫(yī)術方面也不必天朝的宮廷太醫(yī)差多少。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林瀟兒是修習了一種帶強烈魔性的武功秘籍所致,這也就進一步證明凌文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但少年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言語漏洞’這四個字。
凌文只說齊墨掉進河里被食人魚吃了,卻沒說齊墨是被江月兒一掌打下去的。
所以說啊。這說話,也是一門藝術。
“你們既然是來求醫(yī)的,就跟我進去吧,關于齊墨姐的事情。也需要你們說明?!?br/>
凌文點點頭,沒有拒絕。
不過,凌文對這個少年還是很喜歡的,雖然有警惕心,但是很善良。
不像那個齊墨,完全不像是神醫(yī)谷的弟子。
跟著那少年往小道深處走,林瀟兒忍不住跟那少年搭話。
“那個齊墨的爺爺,在神醫(yī)谷的地位很高嗎?”
少年看了林瀟兒一眼,道:“齊墨姐的爺爺是神醫(yī)谷的大長老。地位僅僅只在谷主之下,而齊墨是齊長老唯一的孫女,齊長老年輕時喪偶。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可齊墨姐出生的時候遇上難產,齊墨姐一出生,母親就死了,父親沒多久也因為外出歷練,死在了外面。齊長老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齊墨姐,現在齊墨姐又出事了。齊長老一定會發(fā)瘋的?!?br/>
少年的話里充滿了擔憂,顯然很是不安。
凌文看出了少年的忐忑,開口安慰道:“你不用害怕,齊墨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河里遇害的,這又不能怪你。”
少年苦笑,沒有多說什么。
神醫(yī)谷內亂這是不能外泄的,他頂多只能帶著凌文和林瀟兒找他師傅看看,卻不能帶他們去內谷?!?br/>
現在的內谷,只怕是已經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齊長老本來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是神醫(yī)谷出了名的霸道。
要是知道他最疼愛的孫女死了,一定會不惜讓整個神醫(yī)谷給他孫女陪葬。
“齊墨姐姐是少主的未婚妻,現在齊墨姐死了,少主只怕也會有麻煩?!鄙倌甑蛧@。
凌文一怔。
敏銳的他立刻察覺了不對勁。
看來神醫(yī)谷內并不太平啊。
“師傅!”
還沒等凌文徹底消化少年剛剛自語時透出的信息,就聽見前面領路的少年突然高呼了一聲跑了起來。
林瀟兒和凌文同時循聲看去,都看見了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老者蓄著一把手掌來長的山羊胡,目光清澈,看見少年時還滿臉慈愛,但看見少年身后的二人時,臉色頓時劇變。
這時,少年已經站在了老者的面前,一臉的不安:“師傅,齊墨姐死了?!?br/>
老者臉色頓時一白,似乎聽見了什么恐怖的消息似的,看著少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的神色陰晴不定,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凌文和林瀟兒。
凌文和林瀟兒對齊墨的死絲毫不心虛,那樣的人,該死!
見死不救這種人,不能更討厭!
可老者見凌文和林瀟兒面對他的目光還能這么平靜的面對,就下意識的認為齊墨的死跟他們無關。
否則不應該這么平靜。
“剛才弟子是準備去藥山采藥,結果還沒走多遠,就遇到了他們,他們是來神醫(yī)谷求醫(yī)的,恰好遇上齊墨姐掉到河里被神醫(yī)谷豢養(yǎng)的食人魚給吃了。”少年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老者神色古怪,掉到河里被食人魚吃了?
神醫(yī)谷十三歲以上的人,都會很熟練的劃船,怎么可能不小心掉到河里淹死?
老者懷疑的目光看向凌文和林瀟兒。
如果真的是他們殺的,殺了人還敢這么平靜的來谷內求醫(yī),一定不是善茬。
神醫(yī)谷可是坐落在隱世島旁的。沒人敢隨便在隱世島境內對神醫(yī)谷出手。
那么,凌文和林瀟兒的身份……
老者暫時收起自己的懷疑,對凌文二人問道:“不知二人是由誰引進隱世島境內的?”
凌文和林瀟兒同時一怔。
凌文聽到隱世島三個字。很是震驚。
這里,就是隱世島?!
想到程曉渡,凌文似乎明白了什么。
程曉渡一定是隱世島某個大家族的人。
凌文終于想到了程曉渡的不凡,他一直就覺得這個島很大,還生活了這么多人,顯然非比尋常,但卻不知道是江湖上一直很傳頌的神秘之地——隱世島。
程曉渡能帶著他們直接乘船到隱世島。就證明了程曉渡絕對是隱世島上大家族的人。
所以,凌文絲毫不擔心會給程曉渡惹麻煩的報上了程曉渡的大名。
“在下是跟程公子夫妻一起來隱世島的。在下的未婚妻跟程公子的夫人是好友,所以程公子才會出手幫忙。”
聽到‘程公子’這三個字,老者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見鬼了,這兩個人居然跟程氏有關。
我擦!
看見老者那眼底一瞬的驚恐。凌文的心頭猛跳。
程曉渡的大名有這么讓人害怕么?
凌文哪里知道程曉渡是什么人,他要是知道,只怕也會仰望。
“請,請問,公子所說的程公子,可是,可是程曉渡?”老者顫顫巍巍的說完了這句話,整個人幾乎都快虛脫了?!?br/>
那少年顯然也像是受到了驚嚇。
神??!
那可是王者少主啊,那可是現在隱世島權利最大的人啊。隱世島的主人程曉渡!
眼前這兩個人既然是程公子領進來的,那一定不屑對齊墨出手。
少年和老者幾乎是瞬間就肯定了這個猜測。
那齊墨,一定是自己掉到河里被食人魚吃掉的。就算不是,那現在也是了。
齊墨那脾氣,老者清楚的很,凌文和林瀟兒也不像是善茬,齊墨惹怒了他們,被扔到河里喂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凌文不說是程曉渡帶來的,老者可能還會帶凌文和林瀟兒去齊長老那兒讓齊長老處置。
而現在程曉渡介入了。
你齊長老算個屁?。?!
“不錯。正是程曉渡。”凌文點頭承認。
聽到凌文承認,老者頓時把齊長老拋之九霄。
聽凌文這個意思,程少主已經回來了,程少追回來了,哪里還有齊長老蹦跶的余地?
于是,老者的姿態(tài)更是恭敬了幾分:“不知二位有什么疾病需要醫(yī)治?”
凌文面上不顯,心里卻極為震驚程曉渡這三個字帶來的好處。
暫時壓下對程曉渡身份的求知欲,凌文禮貌的道:“在下想求神醫(yī)谷的人幫我的未婚妻看看,有沒有辦法將她身上的魔性去除,不行的話,能不能暫時遏制?!?br/>
老者聞言看了一眼林瀟兒,見林瀟兒透著紫色的銀白色頭發(fā),臉色微微一變,道:“公子,你未婚妻的功法是在哪里得到的?”
凌文察覺到了異樣,雖然覺得有古怪,卻為了林瀟兒能恢復正常,所以也不敢隱瞞:“是從江湖上一個門派,凌波宮學來的,可是這功法有什么不對?”
老者臉色連變,道:“這功法是從我隱世島的禁地之一,煙雨樓中所出。這功法邪門至極,當初被人尋出來的時候,還曾經引起隱世島的一場大災難,只不過消失已久,不曾想居然流落到了天朝?!?br/>
凌文臉色劇變。
在隱世島都引起了大災難,那林瀟兒還有沒有救?!
“那……那還能挽救嗎?”凌文臉色煞白的追問道。
老者苦笑,道:“我剛才看了一下,這位姑娘的發(fā)色之中透著紫色,這分明是拿自身精血喂養(yǎng)魔琴所致,我神醫(yī)谷也沒有辦法救她,或許,你們可以去我們神醫(yī)谷的藥山碰碰運氣。如果你們有緣,就能找到一株驅逐她魔性的藥草,若是無緣,我敢肯定,神醫(yī)谷內也是沒有人能救她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