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梔淺本想隨便找個位置坐就行了,自己不過是代自家老板來送禮的,坐太顯眼的地方不合適,然而卻被言枕帶到第二排,還坐在他身邊。她很想換個位置但又覺得矯情,好在言枕是個不會讓場面冷下來的人。
“你們最近挺忙啊”
“也還好,”趙梔淺笑著說,“都是些日常工作。”
“接下來的宣發(fā)就辛苦你們了?!?br/>
“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br/>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她轉(zhuǎn)眼忽地看到海報上的新人,新娘子叫傅應(yīng)婷,生得溫柔可愛,確實是個仙女,“新娘子真漂亮?!?br/>
言枕看了那海報一眼,語氣淡淡道:“新娘子哪有不漂亮的?”
正說著,音樂響了起來,她起身跟著眾人迎接新人進場。
新娘子比照片上更好看,與新郎官都是倆人都是一身白色的禮服,儼然一對璧人。新人慢慢步入會場,接受在場所有人的祝福,當(dāng)彼此都說出那個我愿意時,趙梔淺忍不住舒氣感慨。
言枕看著她笑著問:“被感動了?”
她看著新人交換戒指,深吸一口氣說:“有一個人愿意陪自己風(fēng)雨同舟,一輩子不離不棄,確實很感人?!?br/>
言枕笑了一聲,轉(zhuǎn)而看向正在擁吻的新人,語氣忽然間變得感慨,“是啊風(fēng)雨同舟,榮辱與共,確實難得?!?br/>
趙梔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這世間的人,到底是有多相愛,才會愿意與另一個人不論貧窮富貴地度過一生?
“拋捧花了,你去不去?”言枕轉(zhuǎn)眼問她,見她正看著自己,四目相對間,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不……不用了吧,人家是給伴娘的呢?!彼Π蜒酃廪D(zhuǎn)開。
正說著,只見新娘子背對著眾人把捧花拋了出來,伴娘們眼睛都看著捧花,忙往后退著伸手去搶,撞到誰也沒注意,結(jié)果站在前排的趙梔淺就遭了殃,被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腳不說,被人群一撞,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地往后倒去。
她被嚇得花容失色,全身肌肉都緊繃著準(zhǔn)備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時,忽然落進一個不算溫暖的懷中。
言枕也是被嚇得不輕,抱著她忙問傷著沒有。趙梔淺被嚇得全身發(fā)軟,腳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扶著言枕動都動不了。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被踩到了。”
言枕眉頭一皺,不悅道:“別搶了,踩著人了?!?br/>
他這一吼,拿到捧花的伴娘們才發(fā)現(xiàn)踩到了人,忙散開說對不起。
言枕皺著眉,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的腳背被踩破了好大一塊,血肉模糊。她疼得臉都變形了,也不管扶著的是誰,就死死地抓著了。他將眉頭皺得更深,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問休息室在哪兒。
當(dāng)林升提著一大袋子藥趕到的時候,正看見自家老板單膝跪在地上給趙梔淺擦傷口,若不是手不得閑,他真的要拍照片發(fā)微博。
言枕小心地給她清理傷口,又上藥纏紗布。
趙梔淺看著正認(rèn)真地給她包扎的言枕,只見他濃密的發(fā)間有一個反著生的旋,聽說生反旋的人都很倔。這樣想著,不由有些出神,以至于言枕抬頭看了她半天她都沒注意到。
“想什么呢?這么認(rèn)真?”他皺眉問。
她回過神來,干笑兩聲,“沒想到言總還會這個?!?br/>
“以前學(xué)過一點,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彼欀?,一臉不悅,“下次離那些嫁不出去的女人遠點?!?br/>
趙梔淺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生氣,忙笑著緩和氣氛說:“我也是嫁不出去的啊?!?br/>
言枕看了她一眼,頓時被氣笑了,“你倒是會對號入座。”他頓了頓又道,“你和她們不一樣?!?br/>
趙梔淺微微一愣,有些尷尬地轉(zhuǎn)開目光恰好看見林升,連忙笑著打招呼:“林助理?!?br/>
林大助理一臉笑意地拿出一雙鞋,對自家老板道:“言總,您讓買的鞋。”
言枕接過鞋盒,將鞋拿出來放在地上說:“那雙鞋臟了,你也穿不了高跟鞋了,試試這雙平底的合腳嗎?”
趙梔淺試了試很合腳,忙謝言枕,也謝林升。
言枕抬手看了看時間,對她說:“宴會開始了,我們走吧?!闭f著,細心地伸手讓她扶著,又抬頭對林升說:“你還在這兒杵著干嘛?回去啊?!闭f著扶著趙梔淺往外走。
但林大助理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要成為老板追仙女的得力工具人,他沖著自家老板喊道:“言總,您也不留我吃個飯再走?”
言枕回頭奇怪地看著他,“又不是我結(jié)婚,你吃什么飯?”
林大助理被噎得不輕,想了想點頭說:“也是啊,那老板,麻煩您結(jié)一下賬唄,藥費和加班費不算,鞋子2300?!?br/>
言枕抬頭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頭:“哦,那你還是留下來吃飯吧,我看他家預(yù)留的位置挺多的,加你一個應(yīng)該可以?!?br/>
趙梔淺忍不住噗嗤一笑,這倆人哪兒像上下級啊。
言枕見趙梔淺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對她說:“我這助理沒見過世面,見笑見笑?!闭f著扶著她出去了。
林大助理嘆了口氣,不為自己,而是為了自家老板。老板,活躍氣氛這種事,微臣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蛇@邊剛覺得自己充滿了助人為樂的光環(huán),另一邊不得不收拾言枕丟了一地的垃圾。唉,私人助理,不是個人干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