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啟大陸不只是人族的大陸。
雖然大部分中心區(qū)域屬于人族,但在人煙與繁華之外,還有無數(shù)常人不可知之地。
在這些不可知之地中,生活著妖和魔。
人妖魔三族間自古以來便沖突不斷,從未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和諧共處,甚至可以說在如今整座大陸靈氣潰敗的大前提下,三族之間的沖突較之以往已經少了許多。
三族絕大多數(shù)心思都放在尋找解決之法上。
而妖魔二族間同樣矛盾不斷,因此也不可能共居一處。
云瀾城之外,隔著一條深逾千丈的河流外,便是妖族當今三大聚集地之一——黑兇地。
黑兇地上妖獸無數(shù),最深處生活著一頭境界難測的大妖,據(jù)說已千年未曾現(xiàn)實。
但沒人覺得他已經死去。
最好的證明就是黑兇地上的妖獸數(shù)千年來依舊保持著對妖王的敬畏,要知道一頭死去的妖王是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
云瀾城鎮(zhèn)守此地,更多的便是隨時準備應付妖王的蘇醒,一旦蘇醒,便不惜一切代價讓它重新沉睡。
因此,云瀾城人妖兩族這數(shù)百年來雖然小打小鬧不斷,但從未有過大規(guī)模沖突爆發(fā)。
然而此時此刻,天際黑壓壓的滾滾妖氣竟直接將天空中的日光遮蔽。
四周街道房屋上落的積雪冰塊都仿佛變成了黑色。
無數(shù)流光從云瀾城中升起,籠罩整座云瀾城的金色大陣浮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散發(fā)著令人稍稍心安的溫度。
“妖族瘋了……”矮個劍修雙手抱頭,到現(xiàn)在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和妖族毫無征兆的大舉入侵相比,柳遠被劍守大人收徒一事都顯得不那么重要。
楚明軒伸腳踹了他一腳,輕喝道:“感慨的話,等證實他們究竟是不是瘋了之后再說,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br/>
“嗡!”
清亮明麗的飛劍倏忽從他體內飛出,在頭頂一分為二。
楚明軒伸手,一左一右握住兩柄飛劍。
目光中閃過一抹凝重與決絕。
“拔劍!”
“嗡嗡嗡!”
數(shù)道飛劍嗡鳴聲響起。
矮個子劍修從地上爬起,伸手一招,地上的飛劍落入他手中。
一抹臉,面色果決。
“拔劍!”
身后,數(shù)道聲音響起。
“拔劍!”
“拔劍!”
楚明軒帶領小隊破空而去,狂風在耳邊呼嘯,眼前的妖氣越來越重,眼底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只一眼,他就看到滿天妖云中有那幾位傳聞中黑兇地的首領大妖。
這些首領大妖,任何一個都能輕松全滅他這只金丹小隊!
他看向四周,除他以外其余在云瀾城的天瑯劍修也已出動。
不只是天瑯劍修,太羽門、梵天寺、云起書院、水月閣……所有門派全部出動!
最上方,坐鎮(zhèn)此地的人族大能也早已隱沒在云海中,其中便有楚明軒等人熟悉的那抹醇厚劍意。
人族、妖族此地的頂尖強者,竟然在一個照面間盡數(shù)出動!
就算是要打仗,也要先試探啊,哪有一上來就兩方元帥上陣拼刺刀的道理?
楚明軒臉色驟變,血色全無。
“難道是……妖王蘇醒了?”
……
谷天瑯劍莊,劍守洞穴中。
奧特剛剛按照沐鋒之前要求喊出了那一嗓子“可”后便趴在原地,百無聊賴地打盹。
身旁,擺著天芒子洗好切好的新鮮水果。
雖然以劍守的修為早已不用進食,但劍守不吃奧特要吃啊!
前世只吃狗糧骨頭,也沒有什么好不好吃、美不美味的概念,這一世靈智全開、修為拉滿,他當然能享受便要享受。
天芒子的狀況也比之前好上許多,修為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整個人的氣色精神卻要好上許多。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認命了、學會滿足了,人就開始幸福起來了。
天芒子之前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從那陰暗的劍窟中出來,沐鋒愿意放他出來,他就一心一意跟著他。
以他在感知方面的造詣,加上劍守洞穴里本就有籠罩全莊的檢測陣法,就算沒有投影法寶,他也能了解到劍崖前正發(fā)生的一幕幕。
他知道柳遠就是沐鋒,所以方才看到柳遠的表現(xiàn)時一臉崇拜,覺得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
此時在他的感知中,外部戰(zhàn)區(qū)的賽程也逐漸進入后半段。
不過從七大派第三位弟子上場開始,劍崖上來了一群新的面孔。
這些人都是天瑯劍修,來自不同劍堂,所學劍法也各不相同,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是天瑯劍莊這一屆年輕弟子排名中的前十位。
為首的,就是之前說過要和凌空雪一較高下的蘇漢峰。
隨著他們的到來,因為柳遠的逆天操作而顯得此時有些沉悶的劍崖上,再次熱鬧起來。
而這份興致在一位金陽堂劍修開口挑戰(zhàn)七大派弟子上迎來了一次小高潮。
天芒子通過隱秘陣法能感覺到在場所有人的氣息波動,但終究看不到畫面。
但從感知到的波動來看,戰(zhàn)局并沒有十分激烈,甚至沒持續(xù)太長時間。
代表劍莊弟子的氣息便徹底壓過了另一道。
“這么多年過去,劍修還是劍修啊……”
天芒子贊嘆,渾然沒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囚徒”說這話有些怪怪的。
“除了另外三宗的那三位年輕人,這所謂的七大派弟子,應該都不是劍莊弟子的對手?!?br/>
不出天芒子所料,之后的演示中,一共有七位劍修弟子出戰(zhàn)。
七戰(zhàn)全勝!
劍崖前天瑯劍莊所有人,不管是內堂弟子還是外門劍徒情緒都到達了頂峰。
在天芒子的感知中,他們便是一個個小團燃燒的小火星。
“嘶,這股慈悲氣息,是梵天寺的僧人吧……”天芒子感覺到了有趣。
天瑯劍修這邊也派出了如今排名第三的年輕劍修。
梵天寺修佛法,并不擅長一對一爭斗。
然而事實卻出乎包括天芒子在內所有人的預料。
梵天寺,勝了。
……
劍崖前,年輕一輩排名第三的沈秋白臉色比他的名字還要白,捂著胸口跌坐在石臺上。
面前插著他的飛劍,飛劍上佛光逐漸消散。
“阿彌陀佛,沈兄,承讓。”
對面,雙手合十的年輕和尚閉目輕道,他的身后金色明亮的佛像緩緩收斂。
周圍一片安靜。
柳遠眼眸中流光微動。
“竟然是大明王相,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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