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蛇頭雕像很能耐得住寂寞,從之前跟風清揚的對話就可以窺見一二。
這種存在,最為恐怖。
因為拿得起,也放得下。
該果斷的時候,就果斷。
該放松的時候,就放松。
當然了,他不是十全十美的。
從對待風清揚這件事情之上,便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老韓咋回事啊?咋還不破門而入呢?”聶超嘟囔,道。
“誰知道了。”
“不會是進不來了吧?”
“閉上烏鴉嘴,老韓進不來,咱們都別想好了?!?br/>
聶超罵道。
“轟轟轟!”
老韓卻是沒有懈怠什么,不斷地轟擊那石門的防御陣法。
那上面的防御光膜,出現(xiàn)了一個缺口,老韓當即撐開雙臂,便是要竄進去。
“你先進去!”
老韓側(cè)過頭,看了一眼賊眉鼠眼的黃雞。
“啥意思啊?老韓,為啥是我先進去呢?該打頭陣的,不是你老韓嗎?”黃雞登時不樂意了,四只眼睛,滴溜溜的亂轉(zhuǎn),不知道忖著什么鬼心思。
“你抓緊進去,否則,我屠了你?!?br/>
老韓怒道。
“行行行,我就去里面瞅一眼啊?!?br/>
黃雞來到那光膜縫隙跟前,將腦袋探了進去。
“給我滾進去得了?!?br/>
老韓罵罵咧咧的,沒啥好氣的,將那露出肥滾滾屁股的黃雞給踹了進去。
“嗖!”
黃雞登時如炮彈一般,射入了石屋里面。
“哎呦臥槽,老韓,你真是虎啊。”
黃雞罵道,在空中急忙扇動翅膀,打算來一個急停。
“是聶海的寵物雞!”
聶雪驚喜道。
“聶雪小丫頭,瞅啥呢,還不拉我一把?”
黃雞有些郁悶的說道。
“哦哦。”
聶雪急忙分出左手抓住了黃雞的一只翅膀,險些栽倒于地。
可見,老韓踹黃雞的時候,是動用了多大的力道。
“嗖!”
此時,老韓也是如靈活的猿猴一般,從那光膜縫隙,躍動進來。
“韓叔!”
見到老韓來了,聶家少年都是極為振奮了起來。
老韓現(xiàn)在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啊。
“韓叔你可來了,你能幫我頂一下不?”
聶超苦著臉喊道。
“你咋了?”
老韓皺了皺眉頭,說道。
他的目光,也是注意到了那不斷攻擊眾人的舌鞭。
還有……那蛇頭雕像!
“這大蛇的舌頭老攻擊我們,我憋半天尿了,眼瞅著就憋不住了?!甭櫝啾频恼f道。
“憋不住,就在里面尿吧,我可沒有功夫跟你扯淡?!?br/>
老韓看也不看聶超,而是臉色一沉,看向了那蛇頭雕像。
“黃雞,你沒事吧?”
聶雪擔慮的看了一眼黃雞,說道。
“還好沒事,那玩意兒夠邪門的,似乎是一個邪神?!?br/>
黃雞擦了一把冷汗,說道。
“邪神?”
聽了黃雞的話,老韓的臉色,愈發(fā)的陰沉了起來。
而此時。
與那胃液水龍抗衡的風清揚,卻是繃緊了自己的軀體。
他決定,等到大蛇吞吐那些聶家小輩的時候,自己就抓緊時間從那蛇頭雕像的腹部巨嘴出去……
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可不能夠錯過了。
如果錯過的話,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速度挺快嘛?!?br/>
此時,那蛇頭雕像,吐出聲波,說道。
“嗯?”
老韓看了一眼那嗡動的蛇頭雕像,心中一凜,也是極為驚詫,他頓了頓,說道:“閣下,他們還只是孩子,放過他們?nèi)绾???br/>
“是啊,我們還是孩子啊,繞了孩子吧,救苦救難的,呃,是邪神大人……邪神大人……”聶超苦著臉叫道。
聽了聶超的話,老韓愈發(fā)的煩躁了。
聶雪緊緊地咬著紅唇,沒有做聲。
“聶雪,你有水囊不?”
黃雞嚷嚷,道。
“有啊。”
聶雪說道。
“給我整點兒,渴死我了,我馱著老黃沖刺了一路,嗓子都冒煙了,他倆都是高手,要干也得對峙一會兒?!秉S雞很有經(jīng)驗的說道。
“哦哦?!?br/>
聶雪也沒有多想,便是取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囊,遞給了黃雞。
“好,好好,渴死我了。”
黃雞當即抱著水囊,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來。
不知道的,聽聲音還以為是一頭大水牛。
蛇頭雕像聽了老韓的話,兩顆蛇頭咧嘴,同時發(fā)出聲音,說道:“我剛吃了一個,還沒有吃過癮呢,為啥放了?你算老幾???”
“我在我家排行老三?!?br/>
老韓說道。
“老幺???”
蛇頭雕像不屑,道。
“你管老幾呢?這些孩子,我護著的,想動他們,就得從我的尸體之上踏過去?!崩享n特別義氣的來了一句。
“韓叔!”
聞言,聶家小輩一個個的都是極為感動。
這個時候的老韓,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神岳。
無法逾越。
“聶海真被吃了?”
喝飽了之后的黃雞,皺眉看了一眼聶雪,問道。
“嗯,真被那大蛇吃了?!?br/>
聶雪如實說道。
黃雞點了點頭,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真是奇怪了啊,這里也不熱啊,我咋也煩躁了呢?”
蛇頭雕像聞言,冷笑一聲,說道:“拉倒吧,你這臺詞,我聽都聽膩了,有啥絕招抓緊往上弄吧,我有點煩了?!?br/>
“管你是什么孽畜,遇上我……”老韓還沒有說完,那蛇頭雕像的舌鞭,便是驟然發(fā)力,將其中一名聶家少年直接卷起,毫不猶豫的就往自己腹部的巨嘴送。
“孽畜,你找死!”
老韓怒罵一聲,運轉(zhuǎn)輕功,如游龍一般,一記手刀,劈殺而去。
令人驚奇的是,這手刀爆發(fā)而出,一股強盛的生機這里,陡然爆發(fā)。
登時,如天羅地網(wǎng)一般涌現(xiàn)無數(shù)的草木藤蔓,朝著那名聶家少年,沖擊而去。
看似是攻擊那蛇頭雕像,其實不然,這是為了搶奪那名聶家少年。
“韓叔救我??!”
那名聶家少年驚悚的叫道。
“嗡!”
老韓的無數(shù)的草木藤蔓,如綠色的怒龍一般,將那名聶家少年,纏了一個嚴嚴實實,電光火石之間,那名聶家少年,便是被草木藤蔓包裹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綠色繭子。
以老韓為起始點,與那綠色的大繭之間,有著奇異的紐帶。
那些紐帶,都是那些綠色的草木藤蔓。
在食道內(nèi)部透視這一幕的風清揚,也是極為驚訝:“這是什么能力?難道是生命武學(xué)?還是什么武學(xué)?竟然有如此澎湃的生機之力?”
“沖鴨!”
聶超忍著尿意,拔劍就朝著那蛇頭雕想的一根舌鞭,猛刺而去。
聶雪和余下的那名聶家少年,也是反應(yīng)了過來,攻擊舌鞭。
“呵呵,你以為這就是結(jié)束了?”
那蛇頭雕像,有些詭異的說道。
他倒是沒有急著將那綠色的大繭給拖回。
“你啥意思?”
老韓的心頭,忽地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沒啥意思,你自己將帶回去瞅瞅吧?!?br/>
蛇頭雕像極為放松的說道,似乎對抗老韓,沒有絲毫的壓力。
“糟了,那小子不會是死了吧?”
黃雞一拍腦袋,有些頭疼的說道。
“什么?”
聞言,聶雪錯愕。
“不好!”
老韓此時也是反應(yīng)了過來,猛地將那人形綠色大繭給拖拽到自己的跟前,收起了那無數(shù)的草木藤蔓的同時,那蛇頭雕像的舌鞭,也是同時縮回。
此時,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乃是一具干尸!
死去的便是之前那名聶家少年!
“死了!”
老韓的臉色,格外陰沉。
“?。 ?br/>
聶雪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一次蛇頭雕像沒有直接將這名聶家少年吞掉,而是直接將之弄成了干尸!
這太不可思議了!
“聶飛死了。”
聶雪等人,身軀發(fā)抖。
聶超再也無法忍住尿意,登時尿了出來。
不過此時沒有人去關(guān)注聶超的事情。
黃雞皺了皺眉頭,偷偷拉扯了一下聶雪,小聲說道:“聶雪,咱們走吧,這里交給老韓?!?br/>
“啊,那聶超他們?”
聶雪驚訝。
“我只帶你走,走吧,趁那光膜縫隙沒有合上,我們抓緊走,那石門之上的防御陣法,不一般,可是會自我修復(fù)的,剛剛我跟老韓研究的了一番,發(fā)現(xiàn)是接通地氣的,也就是受到地氣的滋養(yǎng),過段時間,就可以自我修復(fù),再不走,就沒有機會了。”黃雞拉著聶雪的胳膊,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么心猿意馬了,連泡妞的心思都沒有了。
聶雪剛要說些什么,黃雞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帶著她慢慢后退。
一步,兩步……
之后,黃雞拉著聶雪猛地朝著那光膜縫隙竄動!
“聶雪!”
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聶超不由驚呼。
余下的那名聶家少年,也是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跟著沖了出去。
“還不快走?”
老韓呵斥聶超,道。
“……”
聶超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想留在這里等死,當即就要竄出去。
嗖!嗖!
然而,這一次,蛇頭雕像,可是沒有慣著他們。
兩道舌鞭,宛若是暗紅色的閃電,抽殺而來。
一道,沖擊向老韓。
另外一道,則是橫掃而出,朝著聶超和另外一名聶家少年,沖擊而去。
“麻煩了?!?br/>
老韓心中一凜,當即催動自己的武學(xué),凝聚而出了一朵巨大的霸王花,朝著那沖擊聶超兩人的舌鞭,噬咬而去!
霸王花乃是擁有利齒的食人植物,此時這雖然是武學(xué)推演而出,不是真正的霸王花,但是這個時候,卻是比真正的霸王花還要霸道。
“咔!”
霸王花當即咬住了那舌鞭。
舌鞭瘋狂的涌動。
“嗡轟!”
從那舌鞭之中,沖擊而出無數(shù)的猙獰尖刺,猛地將那霸王花給刺爆了。
與此同時,老韓也是與另外一道舌鞭動手。
“快,快!”
聶超驚悚的叫道,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這里。
他眼瞅著就要沖到石門跟前,便在此時,那將霸王花扎爆的一道舌鞭,直接是卷住了聶超的脖子,將之拉回!
“聶勝,救我……韓叔!“
聶超死死的盯著前面跑動的聶勝,口中含著“聶勝”、“老韓”的名字!
“聶超!”
那叫做聶勝的少年,咬了咬牙,頓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扒開了光膜,跑了出去。
“該死的——”
老韓聽到了聶超的叫喊,也是連忙朝著聶超這邊竄動。
此時。
食道內(nèi)部的風清揚,卻是緊張到了頂點。
本來,他以為大蛇可以吃掉這幾個聶家小輩,自己借機逃走。
可是,沒有想到,那黃雞帶著聶雪逃了,聶勝也逃了,如今,僅僅是剩下了一個聶超!
“將他給吞進來啊……別吸食成干尸了……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風清揚的心中,暗暗祈禱道。
如果聶超不被吞掉,而是在外面就被吸食成為干尸的話,那么,自己估計就真的沒機會了。
也就玩完了!
這可不是風清揚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