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霞你少給我指手畫腳的,你嚇不到我?!彼文竿崎_韓大山,叉著腰便罵:“我大妹被你兒子打,腰子都差點(diǎn)打落,你做為一個(gè)婆婆,話不鬧氣不出呢,一句公道話都沒得,讓大妹哭著回去找我這個(gè)老太婆,你說你家是不是欺負(fù)人得很?!?br/>
院子里一群人冷得直哈氣踏腳的,劉娘娘上了歲數(shù),身子有些頂不住,勸說宋母:“大妹的娘,今天好歹是大朗家幺女小茶禮,有啥子事兒擱一擱行不?”
有人出來打圓場,眾人也都符合:“是啊,好歹是一家人,今兒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不能坐下談的?!?br/>
韓母心中恨死了宋大妹,自己胡攪蠻纏的欺負(fù)老三家,這會(huì)又慫恿她娘來鬧女兒的好事兒,真當(dāng)她是泥捏的?
看著劉嬸子推著宋母朝主屋去,韓母怎么會(huì)愿意一個(gè)大鬧女兒好日子的人進(jìn)自己屋子,遂開口回道:“宋大妹被老大打,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人。換作別的婆婆,有宋大妹這種媳婦早就趕出門去,還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鬧?!?br/>
宋母一聽這話,氣得七竅生煙,甩開劉娘娘的手就沖到韓母跟前,指著她的臉罵:“我大妹怎么自作自受咯?她做了啥子要叫你看不順眼要趕出去?你今天不給我這老太婆說清楚,我就死在你家?!?br/>
“宋嬸子,娘,今兒是幺妹的喜日子,你們一人少說一句好嗎?”畢書云看這架勢,如果任由她們吵下去,怕會(huì)出現(xiàn)難以收拾的局面,趕緊出來阻止。
劉娘娘和唐娘娘也一起過來,一人勸一個(gè):“你們兩個(gè)都是五十好幾的人,怎么就像孩子一樣斗嘴呢,讓人看到笑話了去,快進(jìn)去,怪冷的,坐下再談?!?br/>
“嚇我?我是被嚇長大的,別人怕你宋潑皮,我可不怕?!表n母避開唐娘娘來拉的手,指著宋母回罵,又轉(zhuǎn)頭對(duì)唐娘娘道:“嬸子,你也看到了,是這個(gè)潑皮不講道理,進(jìn)了院子二話不說就開鬧,哪有顧念親家情分?!眮韯竦亩艘膊缓谜f什么,事實(shí)如此。
“你就是害得大妹被打的狐貍精?”畢書云不站出來還好,宋母一見到她,便拉著她袖子陰狠地盯住她看,也不管旁邊韓母的罵聲。
“宋嬸子,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那天的事情始末到底如何,大家都知道,你又何必嘴里不饒人。”那天本就是宋大妹的錯(cuò),讓她受了委屈,今兒又被宋大妹的娘這樣說,心里來氣,語氣也硬了幾分,甩開宋母拉著的手。
“喲,脾氣還不小,你個(gè)賤蹄子,老娘就嘴里不饒人了,怎么的,你把我打死啊?!彼文刚f著話,仰起臉咬著牙朝畢書云跟前擠進(jìn)一步。
畢書云被逼得退了兩步,看到宋母的做派,畢書云終于知道,宋大妹蠻橫耍潑是怎么來的,這不完全是繼承了宋母,兩人誣賴人的手段性子都是一個(gè)樣。
見畢書云又受委屈,韓三把冬梅交給了二嫂王心梅,走上前去把媳婦護(hù)在懷里,黑亮的眸子里有滾滾陰霾流轉(zhuǎn),說出的話宛如千年極寒的冰:“你最好現(xiàn)在走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