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阿夜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游戲的控制臺，身后的暗小君干咳了幾聲，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是誰？”暗小君警覺地看著周圍：沒有燈，一盞都沒有，但這間有點(diǎn)像屋子又不太像的地方擺放著的所有的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墻，也沒有屋頂；暗小君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只不過死后去了地獄。

    “夢做得還不錯吧？起碼你報(bào)仇了?！卑⒁罐D(zhuǎn)過身，平靜的神色仿佛一只斷了魂的人偶。

    “我……是！你說的不錯！”暗小君咬咬牙：“你知道嗎？和大多數(shù)人不同的是，我不喜歡貓！因?yàn)樗鼈兞?xí)慣于在吃掉獵物前先行戲耍一番……”暗小君低下頭，看著那片黑黢黢的好似不存在的“地板”：

    “我沒指望能在這個時代活多久，但這不是厲鬼們想盡辦法戲弄我的理由?！薄霸趺?？你要是長個心眼兒，把書房檢查仔細(xì)些，不就沒事了？”阿夜輕蔑一笑，嘴角泛起難以察覺的漣漪。

    “你……”暗小君死死地盯著阿夜，眼睛里似乎要飛出兩個拳頭：“那你呢？還不是和我一個樣？下地獄了嗎？”說到“地獄”二字時，暗小君別有用心的加重了語氣。

    “地獄？”阿夜微微側(cè)過頭反問暗小君：“你是說這里嗎？”阿夜從座椅上起身，故作輕松的轉(zhuǎn)悠著；她攤開手，做著類似廣播體操里的伸展運(yùn)動：“這里不好嗎？地獄可不是這樣的！不過你說的也不全錯，如果有幸，我也不想總是待在這個鬼地方?！?br/>
    阿夜伸直了腰，信手拂過那把椅子；椅子立刻變成了嬰兒玩具般的大小。

    “這……”眼前的一幕看呆了暗小君：“你怎么……你有超能力？”“超能力？你居然相信那種東西會存在？嘖嘖……”阿夜不屑的應(yīng)答著：“你信不信，你也可以這樣？來，試試！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

    暗小君將信將疑的走上前去，將那個玩具般的縮小版椅子放在手里；隨意轉(zhuǎn)動了幾下，椅子竟脫離了他的手掌，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好玩嗎？”阿夜坐在椅子上看著暗小君。

    “.…..”“零維空間，永遠(yuǎn)沒有尺寸的限制，是不是比三維空間好玩多了？”暗小君也讀過一些拓?fù)鋵W(xué)方面的書，只是他無法相信，自己居然被拖到了根本不存在的零維空間？！

    “你還想回去嗎？回去的話，估計(jì)只有死路一條了！”阿夜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又看向了控制臺。

    “我不走！”暗小君握緊了手。“這就對了！我就記得自己在哪兒見過你，所以你一定會開發(fā)零維空間的游戲。來，咱們一起玩一局格斗游戲吧！”

    阿夜招呼暗小君坐在旁邊，指著控制器上的手柄。

    要擰開嗎？

    會是誰呢？

    “篤篤篤——”亂人心肺的敲門聲繼續(xù)響著：“買藥！”空靈的聲音響徹只有兩個人的診所。

    “哎，話說我們到底應(yīng)該做些什么??？”小亓失落的坐在角落，任憑AP拉扯就是不愿意起來。

    “林煥軍那個怪男人，什么玩意都沒說就說賦予我什么使命，我想他一定是個瘋子！”小亓憤憤地說。“噗，你這樣賴在地上就不是瘋子了？快起來！林煥軍可是人身化的時間！時間者要都是瘋子，那還不亂套了啊？”AP笑著。

    “怎么，亂套了？你還嫌現(xiàn)在不夠亂啊？”小亓奇怪的看看AP，AP對上她的眼神，頓時啞口無言。這，說話也不帶這么噎人啊！

    “哎！我就一小學(xué)剛畢業(yè)的小屁孩，我能干啥？”小亓把頭撇向一邊：“那些上了年紀(jì)的老男人老女人，不都是成功人士嗎？找他們不香嗎……”

    “又不是脆皮烤豬，還說什么不香！你是饞瘋了吧？總之，會有事情給咱們做的吧！林煥軍那個老家伙應(yīng)該還算聰明，選了咱們倆得力助手?！?br/>
    也不知道這家伙家里幾年沒通網(wǎng)了……小亓撇撇嘴?！扒?，就憑你？拉倒吧！還得力助手……”小亓沮喪的說。

    “你這話讓我感覺很不爽啊……”AP低沉的聲音將小亓嚇了一跳。AP麻利的卷起了袖子?！澳?，你想干嘛？！”小亓被這一舉動嚇著了，這是要揍她嗎？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挨揍。

    “干什么？你這樣坐著是個事兒嗎！”AP的聲音越發(fā)低沉，“我得讓你站起來！”AP一只胳膊環(huán)住小亓的臂彎，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小亓的手，硬生生地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鞍?！痛！痛！”小亓吃痛的慘叫道，胳膊被AP扯得生疼。

    “你，你這個字母怪！你有病?。　毙∝涟г沟拇反駻P?！暗鹊?，不鬧了。你看那兒！”循著AP的眼神望去，小亓看見了AP所指的那個人。

    穿著水藍(lán)色裙子的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一直盯著他們倆，卻在小亓和AP發(fā)現(xiàn)她時又裝作沒事人似的迅速轉(zhuǎn)過頭去了?！罢f不準(zhǔn)她就是值得咱們幫助的人?！毙∝咙c(diǎn)點(diǎn)頭?！笆前∈前。蹅兛墒菚r間者……任務(wù)重著呢！咱們?nèi)タ纯淳褪橇恕！盇P拉起小亓就跑。

    “誒，你給我放開……”

    “那個，咳咳……您好！請問您需要幫忙嗎？我們……”不得不承認(rèn)，小亓的口語交際課總是不及格是沒有理由的；更別說英語口語考試了，就沒通過幾次。

    “我出來也用得著你們管？”水藍(lán)色衣裙的女人挑挑細(xì)眉，不悅的看著小亓和AP?！霸僬f了，我又不認(rèn)識你們；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是認(rèn)錯人了，我不會說什么?！彼{(lán)衣女人說完便繼續(xù)往前走了。

    “不是，這人咋這樣兒啊……”小亓懊惱道。明明是你自己說不好話把……AP這樣想著：“誒，別慌走！我們是時間者林煥軍派來的人，我們不受秩序的控制，可以為你們提供很多幫助的！”

    “林煥軍？”藍(lán)衣女人的眼神終于閃光一絲興奮，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什么時間者，什么秩序？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我說，你年紀(jì)輕輕的就學(xué)會以這種主動幫忙的口吻撩女人了？以后還不得滿面桃花??！”

    藍(lán)衣女人的一席話讓AP羞紅了臉，小亓在一旁早已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了。

    “這個瘋女人……沒事看什么看！沒見過可愛和霸氣并存的帥哥?。　盇P看著藍(lán)衣女人漸漸消失在視線，小聲嘀咕著。

    “伙計(jì)……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藍(lán)衣女人也笑了，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女人。

    “我們又見面了?！?br/>
    “什么叫又？異維度的克隆生物也算嗎？”

    “勉強(qiáng)算是吧……我說，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了；要知道，這次秩序過后，我們可就再也見不到了?！彼{(lán)衣女人悲傷的說著，伸手去擦女人額頭上的血。

    面無表情的女人也不拒絕，只是淡淡的說：“說說你吧，你事兒辦的怎么樣了？”“我？不想辦……一點(diǎn)都不想?！彼{(lán)衣女人說：“我還想多活一會兒?！?br/>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我的腦子里開始出現(xiàn)了各種奇怪的想法。

    并不是妹妹托夢給我的，我自己也說不清來源在何處。

    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怎么這么令人討厭呢？

    不是秩序的問題，是來源不明的問題……真該死！我早該直到有這么一天的！

    說來也怪，我竟然有些同情這瘋女人了。

    說實(shí)話，她也夠可憐的！要是沒有她，我又得一個人住在這破屋子里了！

    興許我應(yīng)該對她好一點(diǎn)。

    ——《常雪的日記》

    “篤篤篤——”“買藥！”門外的聲音如同單曲循環(huán)般重復(fù)播放著?！皝怼瓉砹恕表n悅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

    門外的聲音停了下來。

    “我來吧！”肖俊炎輕輕推開韓悅，又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xì)聽了又聽；在確定沒有異常后，肖俊炎握住了門把手。

    “等等！”韓悅喊道。

    “篤篤篤——買藥！”與此同時，門外再次響起了那個聲音。韓悅擦了把冷汗，環(huán)顧著四周：她看見了桌子上那把上銹的水果刀。

    肖俊炎把門打開了。

    “你們終于開門了，我還以為你們歇業(yè)了呢——”門外的女人低聲說道。女人抬起頭，蓬亂的劉海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即便如此，肖俊炎還是認(rèn)出來了，門口的人正是韓悅！

    眼前的韓悅，手里正拿著一把上了銹的水果刀，扭曲的臉龐臟亂不堪，兇狠的眼神透露出陣陣殺氣。

    “開發(fā)者說，多殺一個人，我就不用做執(zhí)行使了……真巧啊！還有個男人！”門口的韓悅舉起水果刀對準(zhǔn)了肖俊炎的心臟。

    肖俊炎如同被點(diǎn)了穴道，竟定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的手僵硬著，拒絕著大腦緊急發(fā)出的一個又一個反抗的命令。

    沒有想象中刀子穿透肉體的痛楚，深邃的眼眸中換來的確是對方痛楚的神情和被迫彎下的脊背：

    背后的韓悅，將那把銹跡斑斑的水果刀狠狠地插進(jìn)了另一個自己的腹中。

    “啪嗒”，刀子落在了地上。隨即韓悅整個身體便彎了下去；她的身體不斷扭曲著，一抹紅色的裙裾飄到了墻上：又一張照片誕生了。

    肖俊炎再回頭看時，韓悅正捂著肚子上汩汩流出的鮮血，痛苦地縮成一團(tuán)。

    “你這是做什么！”

    “你救過我兩次，我為什么不能救你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