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垂德探長,恩，搜查結束了吧？”
“哦,是的，結束了，沒什么可疑的,安德森，我們走吧?！崩姿勾沟抡泻糁约旱氖窒聜?眾人離開了,正要關門的時候,這個溫和的探長又探出頭來說：“他會回來的,因為他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房間再一次變得安靜,小泰迪已經從哭泣變成了抽泣，鼻子紅紅的,晶瑩的淚水流到了華生的脖子里。
“泰迪，你一直在害怕什么呢？”華生輕柔地開口道，這個小小的男孩兒一直表現(xiàn)著不符合他年紀的乖巧，有些狡黠，但總是缺乏安全感，拋棄這種話他不止一次地說過，原先華生以為是因為他從小沒有在父親面前成長，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絕對不只是那么簡單，而他們被案子困擾著，甚至一直沒有時間好好談談這個問題。
小泰迪抬起頭看著華生，小小的手觸碰著對方的臉頰，他露出一個笑容，眼神卻很悲傷，那不應該屬于一個六歲的孩子，華生覺得心臟似乎抽疼了一下。
“爹地，幫我去找爸爸好不好？不要總是騙我好不好？泰迪好不容易找到你們，真的不要再丟下我好嗎？”
他用柔軟稚嫩的嗓音問了華生三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像在流淚一樣令人難受。
“好，我?guī)闳フ宜覀円黄鹑??！?br/>
“恩！”腮邊還掛著淚珠的男孩兒露出一個微笑，燦爛的，充滿信任的，真正的屬于泰迪·福爾摩斯的笑容，其實那些才是夢吧，男孩兒想著。
“泰迪，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的。”
“泰迪，爹地很快就會回來的?！?br/>
然后，才四歲的小泰迪坐在麥克羅夫特的懷里悶悶地問著一個同樣的問題，“micky，他們什么時候回來？”日復一年的等待，卻從來沒有等到早就應該回來的人。
“泰迪，我們一起去找他。”男人的臉和記憶里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帶上了自己，再也不要一個人等待了，再也不要受騙了，再也不要被拋棄，所以抱著對方高興地說好，所以這才是真實。
倫敦的街道地形復雜，兇手藏匿其中就像魚兒回到了大海，到處都是暗礁水草可以躲避，可以捕食。
夏洛克坐在出租車后座，竭力凝神回答著那個司機的話語，一個普通的的哥，因為太過普通，所以才是完美的隱匿蹤跡的罪犯。
“你有孩子。”
男人正在對夏洛克類似抱怨地說話，突然聽到這一個句子愣了一下。男人的心可以對同性冰冷，對女人堅硬，卻唯獨會對孩子保留一分柔軟。
“是的，我有孩子。”他用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溫軟地口氣回答道。
“我也有?！毕穆蹇说袜艘痪洌戳讼陆志?，沉默了，空氣里突然安靜了下來，直到車子停在一個廢棄的大樓。
“到了?！?br/>
夏洛克下了車，眼睛迷了起來，面前的男人雙手交握垂落在小腹上，他的眼睛反射了一些燈光，看不太真切他的眼神，但夏洛克知道，那絕對不會是友好的，鑒于那把黑色的家伙正指著自己的要害。
“我很遺憾，親情牌并沒有用?！?br/>
夏洛克古怪地笑了一下，他揚起嘴角視線落在男人身上，“我也很遺憾。”你浪費了一個最好的機會，徹底殺死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機會，在他分神的時候。
男人冷哼了一聲轉身進去了，他知道夏洛克一定會跟過來，天才總是孤獨的，這位年輕并古怪的偵探先生對一切犯罪手法感到著迷，更別提這是一起連環(huán)謀殺案，完美的，無懈可擊的，他在心里給自己鼓起了掌，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一切。
一手拿著筆記本，一手抱著小泰迪，華生緊張的看著電腦上顯示的追蹤方向，小泰迪也一臉嚴肅，小嘴抿的緊緊的，可憐的司機還以為遇上了什么秘密任務，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按照華生的指示開車。
到了那棟廢棄的大樓里面，華生沒有耽擱，抱著電腦和孩子就往里面沖，口袋里正別著他的勃朗寧。
“爹地，爸爸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是的，別擔心，泰迪，我們會找到他然后揍他一頓最后把他安全的帶回家的?！?br/>
“他著迷于破案，著迷于分析犯罪手法，甚至著迷于他的二百四十三種煙灰的卻別，唯獨不對他唯一的兒子著迷?！毙√┑峡囍粡埌幽樛鲁鲞@句話，為了讓他后悔，這幾天自己一直和他作對，可他還是那么輕易的就把自己丟下了，所以只要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兒子的位置就真的只能在前三之后嗎？
這種嚴肅揪心的時候，小泰迪的話語就是一劑提神藥，華生抱緊了男孩兒，笑了一下，“他對你著迷，真的?！?br/>
“騙人?！毖燮み€有點緋紅的男孩兒委屈地說。
“不騙你，真的。”
“好吧，我相信，雖然爹地也是大騙子?！睋еA生的脖子，小泰迪撅嘴道，無辜的軍醫(yī)只能失笑的搖了搖頭。
“爹地，我看見了！”小泰迪尖叫地抬手指著窗外，華生湊了過去，只見夏洛克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他們當然不可能是朋友，因為夏洛克是那個被敵人找上門還要問是哪一個的高功能反社會者！
“爹地，他要做蠢事了，快阻止那個笨蛋！”小泰迪焦急地喊著，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那個戴著眼鏡的的哥已經死了一千零一遍了。
勃朗寧穩(wěn)穩(wěn)地拿在手上，開槍那一刻所有的心情歸為零，只剩下機械的認知，手槍，距離，擊斃對象，從阿富汗回來的男人在開槍的那一刻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小泰迪沒有爸爸。
當夏洛克已經把瓶子打開準備接受這個挑戰(zhàn)的時候，只聽的“砰”的一聲，男人在自己面前倒下，而持槍者正站在對面的窗戶那兒看著他，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夏洛克收回視線看著男人，“我選對了是吧?！?br/>
男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閉上了眼睛喃喃道：“那又怎么樣呢……”
倫敦警察再一次接到報案電話，來自夏洛克·福爾摩斯，一旁的安德森皺著眉對自己的上司說道：“你確定兇手不是他嗎？”
雷斯垂德按了按眉心說：“走吧。”
安德森怨念地望著自己的上司，試圖傳達給對方“你又偏心那家伙”的意思，但很可惜，探長先生采取了自動屏蔽模式。
一流的警車，二流的警察，燈光閃爍中，被迫圍著橘紅色毯子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正像一個發(fā)脾氣的小孩兒一樣緊抿著嘴唇坐在凳子上，面前是生氣的同居人和兒子。
“你說你只是去散步?！比A生雙手抱臂瞪著對方，沒見過散步散到兇手陷阱里面去的，夏洛克絕對是世界上最配合的被害人。
“你說你會回來的?！蔽⑽⒉[起眼睛，小泰迪兩手叉腰氣呼呼地看著對方。
“我沒事，我很好。”夏洛克翻了翻眼睛，不理解這兩個人為什么要用看金魚的目光看著他，如果夏洛克·福爾摩斯都是金魚，那這個世界一定是離毀滅不遠了。
聽到自家父親毫不在意的話語，小泰迪忍不了了，爬到對方腿上，雙手捏著男人的臉頰生氣地說：“你騙我?！?br/>
“我沒有，我回來了?！?br/>
“如果不是爹地，你差點回不來?！?br/>
“我知道約翰會來?！?br/>
“騙人，你個大騙子，我要咬你?！币贿呎f話一邊行動一直是福爾摩斯家族的良好傳統(tǒng)，所以在夏洛克采取任何措施之前，一個小小的牙印已經留在了他的臉頰上，還沾著口水。
“那很惡心，泰迪。”夏洛克擦了擦臉頰瞪著對方。
小泰迪咯咯的笑了起來，摟著對方的脖子，“你沒事太好了。”
手臂抬起來了，撫摸著懷里的小卷毛，夏洛克嘴角浮現(xiàn)一個弧度，“我保證過了?！?br/>
“哼，這次就算了?！?br/>
“如果你們倆和好了，那我想我們可以先去一趟餐廳讓胃享受點東西?！比A生微笑了一下建議道。
“走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毕穆蹇苏酒鹕肀е约覂鹤樱瑢㈤偌t色的毯子扔給雷斯垂德?lián)]了揮手離開了。
被毯子覆蓋的探長忍了忍，將毯子扒拉下來，看到面前的男人差點嚇了一跳。
“你怎么會在這兒？”
麥克羅夫特挑了挑眉毛，“作為一個關愛自家弟弟的哥哥，在他受到驚嚇后出現(xiàn)在這兒有什么奇怪嗎？”
“他離開了?！崩姿勾沟掠醚凵袷疽恹溈肆_夫特，手里將毛毯疊好扔在車里面。
“我知道?！?br/>
雷斯垂德瞅著對方，傳遞著一種既然你知道為什么還杵在這里的想法。
“哦，抱歉，上了點年紀的人總是容易健忘。”麥克羅夫特歉意地笑了一下，對面的雷斯垂德嘴角抽了抽。
“我想我們可以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丙溈肆_夫特坦然地發(fā)出了邀請，但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大晚上的兩個男人一起去個安靜的地方聊天有多么不合適！
雷斯垂德擺了擺手，“不了，我這兒還有事?！?br/>
“那好吧，下次吧，雷斯垂德探長?！丙溈肆_夫特也不急躁，微笑了一下怡怡然地走了。
所以這家伙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格雷格·雷斯垂德看著男人的身影皺眉道。
餐廳內，精致的美食，浪漫的燭火，一家三口正在享受著劫后余生的晚餐。
“夏洛克，你就不能讓他別給我們添上這粉紅色的蠟燭?！比A生看著那顯眼的粉紅色抱怨道。
“安吉洛決定事情通常不太會輕易更改?！?br/>
“爹地，我覺得挺好的。”小泰迪咬著叉子彎彎眼睛說道。
“那好吧?！比A生嘆了口氣，繼續(xù)切割他的牛排。
夏洛克看到他的兒子沖他眨眨眼睛，淺色的眸子又移向了那個有著圓圓后腦勺的男人身上，他為了自己開槍了。
“怎么了？”軍人的敏銳讓華生意識到了同居人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他抬起頭，眨了下眼睛看著對方問道。
“你嘴角有醬汁?！毕穆蹇似届o地指了指華生的嘴角某一處。
“哦，抱歉?！比A生有些害羞，擦拭了下嘴唇。
“沒事，泰迪也這樣?！毕穆蹇说拖骂^吃著他盤子里的蔬菜說道。
“夏洛克！”華生低吼了一句，因為同居人那揶揄的話，好吧，這世上也就只有夏洛克·福爾摩斯能把這種話語說得那么自然。
華生嘆了口氣，他放下刀叉轉身看著小泰迪，果然，嘴角帶著醬汁，拿著勃朗寧遠距離擊斃敵方眼睛都不眨的軍醫(yī)此刻僵硬了下。
“所以我才是爹地的兒子啊，瞧，我很像你?！毙√┑险Ａ苏Ｑ劬β冻鲆粋€可愛的笑容。
藍色的眼睛中再次帶著笑意，華生一邊給男孩兒擦拭嘴角一邊笑著說：“不過這個習慣還是改掉吧，至少等你長大了，穿著正裝坐在高級餐廳里面的時候不能這樣?！?br/>
“等我長大了也要帶著你和爸爸去吃飯，吃好吃的?！毙√┑宵c點頭保證道。
“你該帶著你喜歡的女孩兒?！比A生親了親男孩兒的小鼻子。
“沒有喜歡的女孩兒?！毙√┑蠐u搖頭，大大的圓眼睛看著對方，“只有爹地和爸爸?！?br/>
“那麥克羅夫特呢？你不是很喜歡他嗎？”夏洛克已經吃完了，他一向吃的不多，此刻正雙手抵在唇邊瞧著自己的兒子慢吞吞地問道。
“哦，你說micky啊?！毙√┑蠌澚藦澭劬?，看著華生好奇的眼神笑道：“因為micky會帶我們去，他喜歡帶我們去吃好吃的。”
“他聽了會難過的，泰迪?！比A生揉了揉小家伙的卷發(fā)說道。
“他不會，他有格雷呢。”泰迪咕噥了一句，聲音太小，華生沒有聽清楚，一旁的安吉洛走了過來，說餐廳馬上要打烊了，他今天還有個約會兒。
“哦，好的，我們已經吃好了，約會愉快，安吉洛?！比A生笑了一下說道。
“感謝你的祝福。”安吉洛眨了眨眼睛，看著華生他們三個人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害的軍醫(yī)只能尷尬的抿嘴。
出了餐廳，夜風有點兒涼，窩在華生懷里的小泰迪打了一個噴嚏，皺了皺鼻子對著自家父親招了招手。
“爸爸，我要呆在你的大衣里面。”
夏洛克沒有反對，接過兒子塞進了大衣里面，小泰迪窩在里面滿足地嘆了口氣，不過還是問了一句，“爸爸，以前你是不是經常把頭骨先生塞在大衣里面啊？”
“恩，就跟你現(xiàn)在一樣。”夏洛克抱著對方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重要還是頭骨先生重要？”拉了拉自家父親的藍圍巾，小泰迪仰起小臉軟軟地問道，但眼神卻是如果你說我不重要我就哭給你看。
“你重要。”
華生微笑著的看著這一對父子，盡管和一般人有些不同，可他們畢竟是父子，夏洛克雖然有些不成熟，畢竟還是爸爸啊，不過同居人接下來的話語又成功的使得軍醫(yī)面色僵硬了一下。
“所以別對它做什么惡作劇。”類似于警告的音調，小泰迪撅了撅嘴有些不滿。
“我才是最重要的，你得記住?！睋е约腋赣H的脖子，縮成一團的小泰迪嘟嘟喃喃道。
這段路并不遠，就幾分鐘，但這一天華生卻覺得好像有一輩子那么長，阿富汗和貝克街的事情交織成一副五彩的油畫，拿著畫筆的人叫做夏洛克·福爾摩斯。
小泰迪在到家的時候已經睡著了，窩在夏洛克大衣里面只有很小的一團，粉色的小嘴會微微嘟起來，長長的睫毛溫順的鋪展在白皙的皮膚上。
兩個人沒有交談，只是默契的走進夏洛克得房間里面，將男孩兒放在床鋪里，那雙小手摟著夏洛克得脖子有些緊，被掰開的時候眉毛會皺起來，像是要哭了，華生安撫地哄著對方，這才沒有把男孩兒驚醒。
蓋好被子關上門，兩個男人彼此看了一眼，松了口氣，果然照顧孩子要比破案難多了。
“所以現(xiàn)在，沒有案情，沒有其他人，我們可以談談？”華生抬頭看著自己的同居人詢問道。
“如果你想的話?！毕穆蹇讼虮跔t那兒移動，哈德森太太還沒有回來，壁爐里面的火焰已經熄滅了，他皺了下眉，然后坦然地坐在自己的那張沙發(fā)，淺色的眼睛盯著華生。
嘆了口氣，軍醫(yī)認命地去生火添柴。夏洛克滿意地收回視線，雙腿收了起來像一只貓一樣蹲著，顯得安靜和溫順。
明藍色的火焰燃燒了起來，照亮并且溫暖了這個小小的客廳，華生坐在自己的那張沙發(fā)上，抿了下嘴唇示意對方可以說了。
“他是我兒子?！毕穆蹇擞靡粋€陳述句開頭，華生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在聽，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非常剔透和專注。
“而你是他爹地?！?br/>
“夏洛克，我是想了解真相，不是讓你重復一些話，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喜歡重復?！比A生皺了下眉毛說道。
“可這就是真相?！?br/>
“你是要讓我相信兩個男人會有孩子的事嗎？還有我確定自己沒有失憶過并且真的才認識你兩天而已?！?br/>
夏洛克挑了挑眉毛，“約翰，有的時候真相就是最不可思議那一個，再排除掉不是的時候，那些不可能就是真相，無論它聽起來多像一本荒誕小說?！?br/>
“哦，上帝，夏洛克，你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是的?！毕穆蹇它c點頭，看著目瞪口呆的軍醫(yī)，夏洛克開始解釋，“約翰，泰迪他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我想是時空穿越吧，因為我也確信自己沒和滾過床單，目前的科技也還沒有高明到兩個男人能夠生出孩子?！?br/>
“所以，那是真的？”軍醫(yī)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問道，在某些方面，約翰·華生和福爾摩斯家族一樣有著強悍的接受能力，只是時間得更久一點。
“我想是的，雖然那超出了我和你的常識。”夏洛克微微頷首，淺色的眼睛一直處于很平靜的狀態(tài)。
“上帝……”約翰呻吟了一聲，他咬了咬嘴唇，看了下房間的方向。
“那么，剩下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談，晚安，約翰?！毕穆蹇似鹕頉Q定先去洗個澡然后睡覺。
“等等，夏洛克，我覺得我們必須要再詳細的談一談。”
“拜托，約翰，我很困?！毕穆蹇伺み^身翻了翻眼睛。
“上帝，這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不是你吃了三明治然后發(fā)現(xiàn)那里面夾的不是牛肉而是豬肉，上帝，那是一個孩子，而且是你和我的孩子！”
“約翰，準確的來說是某個和你我有著相同遺傳基因的位于某個時空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和約翰·華生的孩子?！毕穆蹇艘话逡谎鄣丶m正道。
“那不是重點！”華生低吼道，但很快又捂著嘴巴，看了眼臥室，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瞪著他的同居人。
“放輕松，約翰，泰迪不是一個案件，明天再說也不會出什么差錯?！毕穆蹇苏f完就走進了臥室，不一會兒里面就傳來了一些水聲。
趁著同居人洗澡的時候，華生將筆記本拿到臥室去，插上電源打開，看著發(fā)出白光的屏幕，他剛剛建好的博客只有一篇短小的博文，關于他和他的同居人有些糟糕的第一次見面。
“怪胎。”這是多諾萬和安德森的評價，近似于嘲諷卻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事實。
“一個還需要時間的好人。”這是雷斯垂德探長的寬容和期待。
”可愛但有些任性的弟弟?！丙溈肆_夫特近乎寵溺的評價，雖然多數(shù)時候帶著調侃和挑釁?！毕穆蹇?。福爾摩斯是一個迷?！敝挥幸痪湓?，華生將男人種種怪異甚至不近人情的舉動濃縮成這個單詞，就像對方的眼睛，有著無機質的冰冷，但也有著熟悉的色彩，而那會兒他們剛剛認識幾個小時，還不夠一頓豐盛的晚餐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