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銀齒經(jīng)過晶化的加持變得更加鋒利,它切過堅固的合金如同裁切紙張般輕松,劫使鋼爪之中緊握的特制的弧線刀直接被“鬼剪”招式斬斷,刀刃在空氣之中剪出銳利的軌跡,斬擊沒有停步它直取急速前進的劫使機甲,薄弱的機甲外殼與刀刃摩擦出刺眼火花。
劫使機甲外殼連同武器一起被斬斷,機體之內的機甲師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晶化加持的刀刃就將他的身軀直接貫穿,脊椎與內臟完整地被切斷,腥臭的血液如同泉水般涌出機甲的傷口。
劫使機甲甚至還低頭看了看機甲的傷口,直到死亡之前的那一刻他都沒有想到,晶化的加持居然如此恐怖,同等階的合金短刀銀齒居然輕而易舉地能夠斬斷弧線刀。
黑銀機直接與劫使機甲交錯而過,劫使機甲的鮮血濺上了黑銀機的外殼,白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靜而沉著,殺死劫使的機甲師就像是吃飯一般稀疏平常。
晶化之后的白棠不只是機甲被強化,心智仿佛也發(fā)生了變化,從一個慈悲心腸能放過就放過的少年,變成了冷血而精準的殺手,收割敵人的生命根本毫不手軟,又宛若一個殘忍的靈魂從白棠的軀體之中覺醒。
劫使機甲的上半身忽然滑動,劫使機甲直接被腰斬,它朝身前倒下青色的眼洞之中光芒漸漸暗淡,生命力被滂沱大雨沖刷殆盡。
就算此時劫使機甲獲救,機甲師也沒有多少生還的可能,直接被腰斬內臟切碎,華佗再世也沒有辦法起死回生。
其他四具機甲目睹了這一幕,機甲師殘忍的死法讓他們微微一愣,但是卻沒有失去戰(zhàn)斗的意志,它們重新橫起弧線刀劃過雨幕,斬向身染鮮血的黑銀機。
四具機甲爆發(fā)出極快的速度,它們從靜到動只花費一個剎那,從完靜止到速移動幾乎沒有加速過程,像子彈般飆射又像古井般平靜。
劫使機甲們從四個方向切來,鋒利的刀刃在密林之中編織出密不透風的刃網(wǎng),晶瑩的雨點被切成半圓,刃口斬向黑銀機的脆弱關節(jié)。
要是在其他機甲身上這樣的戰(zhàn)術也許會生效,畢竟機甲的各處關節(jié)是機甲最脆弱的地方,弧線刀只要砍中機甲必然癱瘓,可這是晶化過的黑銀機,外殼的堅硬程度超出普通合金無數(shù)倍,弧線刀砍中機甲關節(jié)只濺起點點火花。
更加夸張的是那四柄弧線刀居然統(tǒng)統(tǒng)卷刃,刃口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缺口。
一向殺人如麻行動效率極高的劫使機甲幾乎絕望了,這樣的敵人簡直是不可戰(zhàn)勝了,外殼堅硬到武器無法撼動的地步,任憑弧線刀如何砍切機甲都不損分毫。
它們奮力揮動刀刃,弧線刀的弧光上下閃動,四柄刀刃仿佛舞動的劍刃風暴,卷起周身的雨點,數(shù)秒之內就揮出十多次斬擊,刀刃與晶體碰撞出清脆的聲音,撕裂空氣的風嘯充塞了整個空間,仿佛整個樹林動在為之顫抖。
縱使這些斬擊對黑銀機沒有絲毫的損傷,但是劫使機甲不能停下,這是它們遏制白棠的唯一仿佛,用狂風暴雨般不間斷的攻勢迫使黑銀機進行防御。
可這樣它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凉夜逃走,根本完成不了任務,它們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等待著它們都恐懼的,能夠碾碎一切的東西。
身覆蓋著厚重晶體的黑銀機抵抗著劫使機甲的斬擊,斬擊雖然兇猛,但是總有機甲動力核心疏漏的那一刻,黑銀機猛地揮動手臂,修長的機械臂如同堅硬的鋼鞭般破開劫使機甲們的攻勢。
黑銀機將手中的短刀銀齒刺向劫使機甲,這種速度的突刺對于劫使機甲來說實在太慢了,它們敏捷地閃避,可四具機甲的機械手臂卻死死箍住了黑銀機的手臂,使白棠無法收回。
劫使機甲不僅速度奇快,力量也并不薄弱,四具機甲同時抓住黑銀機的長臂,白棠甚至在短時間內無法掙脫。
白棠的臉上在晶化之后第一次浮現(xiàn)出焦急的神色,要知道晶化的時間是有限的,而且對于精神力的負特別強,每一次白棠晶化過后都會收到精神力的反噬。
就像是那位醫(yī)生說的,這是從虛弱身體里壓榨出的能力,每一次運用都必須速戰(zhàn)速決,陷入漫長的拉鋸戰(zhàn)是白棠不愿意看到的,一旦晶化能力過后,精神力消耗完畢黑銀機就會淪為一堆廢鐵,白棠只能任人宰殺。
但是劫使機甲好像并不是要拖延時間,而是在固定黑銀機,就像是要把待宰的獵物按在砧板上一樣。
白棠甚至能夠感覺到劫使機甲的動力核心正在運轉,但卻沒有那樣暴躁的聲音,反倒是非常安靜,像是心臟般有規(guī)律地跳動。
這些真的是機甲嗎?還是一個個穿著合金外殼的巨人?
此時烏云之中電光竄動,天空的東南角響起震耳欲聾的雷聲,閃電照亮了密林之中的陰暗角落,雨幕里勾勒出機甲的金色輝光。
有什么東西藏在那?雷震般的腳步聲從密林之中漸漸傳出。
白棠重新接通了無線電耳麥,對著大狼問道:“您沒事吧?!?br/>
大狼的回答奄奄一息:“有人……朝你去了,快走……”
到了這種生命垂危的關頭大狼和白棠還互相關心著對方的安危,這也難怪,對于從小缺乏親情的白棠來說,人生中指引他的大狼一直扮演著父親般的角色。
雷震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對方好像并不像隱匿行跡,倒像是大搖大擺地要警告附近的生靈他的到來。
“那是……那是什么怪物?”幸存的雇傭兵聲音顫抖地在無線電頻道里說道。
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視死如歸的狂徒,他們剛經(jīng)歷和鬼門關一般的劫使機甲的屠戮,現(xiàn)在居然被嚇得聲音顫抖,仿佛是羔羊被猛獸逼入死角,無力反抗只能苦苦哀求。
伴隨著雷震般的腳步聲,密林之中又傳出經(jīng)文般的誦讀:“我奉主的旨意行事,將自詡為正義的惡魔送入地獄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