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艷絕道:“那你可知,本宮為何偏偏任你為本教三護法?”
趙含香道:“因為奴才直爽耿直,對教主忠心不二?!?br/>
歐陽艷絕哈哈一笑,說道:“果然是直爽耿直,忠心不二?!闭f著,邁步走近那玉冠少年身邊,將他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數(shù)遍,問道:“你就是當今八王爺孫之善的長子,有塞外小王爺美譽的孫尚商?”
那少年被他看得微微臉紅,回道:“教主既知晚輩來歷,那晚輩也不繞彎子了,嗜血教威震江湖,武儀天下,自不屑于打家劫舍、明火執(zhí)仗的勾當,可這就是晚輩不明白的地方,晚輩一個生意人,手無縛雞之力,教主綁我來此,到底是何因故?”
歐陽艷絕聽他言語甚是爽快,笑道:“難怪趙含香要舍命救你?!鞭D過身道:“此事稍后再說不遲,孫公子,自我嗜血教立教以來,凡非本宮相請而入神教者,無論是敵是友,是官是匪,似公子這般入獄三日,還能站著說話的,還是第一人?!?br/>
孫尚商拱手道:“這要多謝教主抬愛,和趙賢弟的不殺之恩。”
歐陽艷絕道:“本宮很想知道,這三天你被困在天牢,如何還能救得趙含香性命。”
孫尚商說道:“雕蟲小技,不值一哂?!?br/>
歐陽艷絕道:“你說了,本宮或許就能讓你活著離開嗜血谷?!?br/>
孫尚商看了一眼趙含香和那隨從,說道:“教主既挾我來此,想來不是聽我講故事,晚輩也不妄想就此離教,只請教主免去他們三十二刀之罪?!?br/>
歐陽艷絕朗聲道:“好,本宮答應你?!壁w含香和柳少穎聞此,早已磕頭如插燭,連連道:“多謝教主不罪之恩?!?br/>
歐陽艷絕正色道:“是孫公子求情救了爾等,要謝就向這位孫公子道謝?!壁w含香微微一愣,不敢不遵,轉過頭來,對著孫尚商磕了三個頭,更是言謝不止。趙含香本是關押孫尚商的牢頭,而孫尚商是嗜血教擒來的囚徒,如今牢頭對著囚犯磕頭謝恩,眾人看在眼中,均覺稀奇。
孫尚商道:“事情是因趙賢弟而起的,還請趙賢弟先來說?!?br/>
歐陽艷絕雙目如電,說道:“趙含香,你給本宮老老實實說來,若有半句假話,兩罪并罰。”
趙含香道:“是。”順了順氣,說道:“回教主,奴才生平無甚嗜好,只改不了好賭的毛病,一個月前,奴才得教主恩準回鄉(xiāng)探望老母,回鄉(xiāng)之時,因念母心切,尚還能耐,可回教途中,見到賭坊就實在手癢……”
歐陽艷絕道:“本宮沒空聽你閑扯?!?br/>
趙含香道:“是,奴才想去博兩把,無奈銀錢都給了老母,盤纏也所剩無幾,便向歸云客棧掌柜李歸云借了三千兩銀子,可誰知運氣著實不佳,不到半天,就輸個精光。半個月前,李歸云向我討賬,奴才也沒說不還,只是說延后幾日,誰知他卻偏不應允,只是要奴才立馬還錢?!?br/>
歐陽艷絕道:“你說延后幾日,想來不會仗著是本宮的人抵賴?”
趙含香道:“奴才不敢,奴才謹記教主‘寧搶勿盜寧劫勿賒’的嚴令,確是想延后幾日將銀子歸還于他?!睔W陽艷絕看他一眼,趙含香忙接道:“一個要賬不得,一個欠債不還,自然也沒什么好說的,奴才就和那廝動起手來,誰知這李歸云雖非武林中人,功夫竟著實不差,奴才斗他不過,敗下陣來,他卻借機訛詐奴才,要奴才兩日內連本帶利還他五萬兩?!?br/>
孫尚商插口道:“他借你三千兩,連本帶利利滾利,半月后要你還五萬兩,也是合情合理,并未訛你?!?br/>
趙含香道:“話是如此,但那李歸云說兩日內若不還錢,便親自尋上神教,向教主討個說法,還說什么教主英明神武,自不會為難一個生意人。奴才一時間上哪去湊這許多銀子,”說著指了指身旁隨從,接道:“奴才便和胭兒在此商量對策,若李歸云真尋上門,該當如何是好?!蹦请S從連連點頭稱是。
古翼塵聞此,心忖:“孫尚商富可敵國,五萬兩自是不在話下?!?br/>
卻聽趙含香接道:“此話正好被孫大哥聽見,他告訴奴才,這筆賬他可以幫我想想辦法。我知五萬兩不是小數(shù)目,但見孫大哥模樣,說不定,他真能拿出這么多銀子來,那時大難當頭,也想不到許多,只好問他借銀子?!?br/>
歐陽艷絕哈哈大笑,說道:“莫說五萬兩,便是五十萬兩,五百萬兩,只要孫公子肯出,也是小事一樁?!?br/>
趙含香看了孫尚商一眼,睜大眼道:“是么?可我向孫大哥借錢時,他卻說借錢的話,一分也沒有?!?br/>
歐陽艷絕一愣,問道:“沒錢怎么還?這點事,你總不會驚動你老子罷?!睂O尚商笑笑道:“教主乃是江湖中人,于商海風云多有不知,幾年前,歸云客棧乃是名震漠北,賀蘭最大的客棧,掌柜李歸云不僅富甲一方,為人也極俠義,人送諢號賀蘭小旋風。此人醉心武學,又肯花銀子,自然有不少武林中人慕名而來,據(jù)他說,他的武功是從一個叫漠北十四魘手中學得,此人在江湖中或不值一提,但在做買賣這一行中,卻莫不懼他三分,敬他七分?!?br/>
趙含香道:“難怪,難怪,原來李歸云師從漠北十四魘?!?br/>
孫尚商接道:“商道規(guī)矩,每年秋后乃是結賬之期,歸云客棧自也不例外,可就在今年,歸云客棧在京城、開封、蘭州三地廣開新客棧,耗資不菲,今年年底之前,絕難回本。眼見拖欠龍門錢莊的一百萬兩銀子期限將至,無奈之下才四處開借高利貸,意欲藉此賠補虧空?!?br/>
牢籠外眾人均是江湖中人,說起打架,無人能及,于做買賣一事卻一無所知,只有點頭的份兒,孫尚商一人身處牢籠,侃侃說來,愈發(fā)光彩奪目。一教眾問道:“他歸云客棧乃賀蘭最大的客棧,怎么也要急來抱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