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妃誕下本朝三公主,帝心甚悅,名珍。
——————————————————《史記》
珍,珍寶也。何謂珍寶?珠玉寶石等,泛指極有價值的物品或事物。
嘉靖帝更為這得來不易的小小女兒取了個甚為愛憐的小名兒——明珠。
小公主誕生三天,進行洗三的時候,本朝有頭有臉的誥命夫人都來了,一是來是來看看這小公主,給暄妃娘娘賣個好,二來也不是沒存打探的心思,畢竟這洗三禮上可是所有的娘娘都會到的。
本想大辦洗三禮,但是念著孩子還小,福氣壓住了反而不好,于是便縮小了排場,但是皇家公主,再小的排場能小到哪里去?
金碧輝煌的大殿,滿屋子的珠光寶氣,談笑有禮的貴夫人,以及忙忙碌碌的太監(jiān)宮女兒。
先是添盆,這次的儀式說是簡樸,但卻更是不凡,孩子是由長公主抱出來的,由這世上最尊貴的天子首先往盆里添了一瓢清水。隨后皇上更隨身將自己的玉扳指摘下放進了盆里。
多的是人驚訝,但是隨后也就釋然,愛屋及烏自古有之,暄妃受寵,她的女兒自然也比其它的公主受寵的多。
隨后蘇皇后、李淑妃和董夫人等妃嬪也都添了各自準備的禮兒。
由上及下,不多時,小小的盆子里就放滿了“福氣”,剩下的禮兒只能換盆子接。
“先洗頭,作王侯;后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
出生三天的新生嬰兒能漂亮到哪里去?更何況榕榕體弱,寶寶看上去更是瘦小,雖然眼睛明亮,看上去不是很像剛出生一樣虛弱的小貓,但是又能好到哪里去?偏偏在場的這些貴婦們,一個個的將小公主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等到孩子抱下去的時候,按說這洗三禮已經結束,就該散了,但是人人卻都有去處。難得進一次宮,當然要好好處理處理事情。
所有家里有宮妃的女眷都隨著腳步走了,靖海候府也不例外,但是特殊的卻是這次往常在眾人面前出現(xiàn)的世子夫人卻不在其中,靖海候夫人身后只跟著她的另外兩個媳婦。
這樣一來,就有明眼人心照不宣的知道一些了。
看來這靖海侯府也不是鐵板一塊,這世子夫人真的和暄妃娘娘不合,這其中能做文章的地方也不是很少啊。
說回這靖海候府的女眷,此時她們正要去拜見暄妃,但是各人心思卻不一樣。
靖海候老夫人和三奶奶尤氏因為沒有什么利益糾葛,也是閨閣的板眼,想的不過是婦人之見,可惜了,這暄妃娘娘并沒有誕下皇子,女人只有生了兒子才能真正的立足。而且,若是皇子中有了一位沾了靖海侯府的血,那么對于靖海侯府可是一項天大的殊榮。所以她們心里倒也有那么一絲可惜。
但這三奶奶秦氏就不一樣了,暄妃未誕下皇子,與她來講,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她是四皇子妃的母親,現(xiàn)在太子被廢,四皇子未必沒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而暄妃若是生了個皇子出來,豈不是大大的威脅。
榕榕還沒出月子,但是因為之前生產時的驚心動魄,所以身邊所有的人都對她十分的看顧。嘉靖帝也下了命令,太醫(yī)一天要來診兩次脈,以確保她的身體無恙才好。
靖海侯府老夫人帶著兩個兒媳婦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李太醫(yī)診完脈出來。
李太醫(yī)是太醫(yī)院數(shù)得上一二的圣手,看診的手段頗高,一般人家有個頭痛腦熱的還請不到,皇上的身體有特地照看龍體的太醫(yī)院院首看顧,而這李太醫(yī)便是只有身份極高的皇子、公主或者是極受寵妃嬪才能被他看上一看。
所以說最開始榕榕入宮第一次生病的時候由這李太醫(yī)看看,也是一場美麗的意外。若不是當時別的當值太醫(yī)恰巧都離開了,而這時她也正好風頭正勝,李太醫(yī)怕是不會出手。
榕榕還沒有出月子,所以見人的時候都是隔著一扇屏風的。
說到這兒,這屏風的來歷也是一個小故事。
這屏風看上去繡工精致,但卻并不是什么貴重的材料制成的,但是卻有著大來歷。
前朝有一女子名徽娘,她的繡工奇巧,繡藝精湛,最奇的一點,便是她是個瞎子。說起來她的繡藝當然比不上宮里養(yǎng)的繡娘了,但是這徽娘繡的東西卻是格外的與眾不同。得到的人,無一不會心想事成。
于是,徽娘的繡品一度到達洛陽紙貴的程度,直到現(xiàn)在依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繡品之作。
榕榕的這扇屏風,當然是嘉靖帝得了送她的,起因也好笑。
榕榕生完孩子要坐月子,自然不能洗澡洗頭,平時實在受不了了也只能讓清煙和淺柳給她擰了帕子洗洗臉。
但是榕榕還是不高興,特別是嘉靖帝之后抱著孩子干干凈凈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就更不高興了,直嚷著讓他出去。
嘉靖帝知道她這是鬧小脾氣了,但是鑒于她現(xiàn)在是“有功之臣”,同時也知道她的氣性大、忘性也大,不生氣。
“不抱抱孩子?”
這下榕榕是真的糾結了,她怎么不想抱?這幾天摸著癟下去的肚子都覺得不習慣,一塊肉就這么沒了。
但是她嫌棄自己啊,她覺得哪怕是打扮得隨意,但是也不能不干凈啊,所以她愁啊。
扭扭捏捏的:
“皇上。”
“嗯。”嘉靖帝以為她有下文呢,應了一聲,準備聽她說下面的話。
“皇上。”
嘉靖帝又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皇上?!闭l知道,又是一聲。
嘉靖帝斜睨著她,恰好這時候寶寶醒了,憋著嘴就要哭。
母女連心,榕榕還是忍不住把孩子抱了過來,還真的是,孩子象是感覺到了什么似的,一回到母親的懷里,立馬就不哭了。
榕榕只覺得自己看得心都要軟了,只想抱起孩子來好生親香親香。
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側,懷里還抱著他的孩子,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樣樣不缺,作為一個男人,還有何求?嘉靖帝表示此刻很滿足。
但是當天晚上再來,卻發(fā)現(xiàn)榕榕把一扇屏風拉到了離床很近的地方,他要過去,榕榕卻是死活不肯,非說什么現(xiàn)在見不得人。
“那明珠呢?你不抱了?”嘉靖帝挑眉。
榕榕的身影出現(xiàn)在屏風后面,搖頭:
“寶寶不會嫌我的,她還小。”
嘉靖帝當晚還是撤去了屏風,但是隔天卻送來了這扇新的屏風,說是之后的洗三禮上會用到,果不其然。
宮中女子皆十分注重儀容,所以沒有真正的見到暄妃,只能看到屏風后模模糊糊的影子,老夫人和幾位奶奶也滿意了。
“娘娘身子可好?剛生產完可有什么不適?”老夫人是祖母,關心的話首當其沖。
“勞祖母關心了,除了還有些疲乏,倒是都好。”
發(fā)現(xiàn)看不到說話的人,榕榕覺得放松多了,也不復以前在她們面前的拘謹,話里不自覺地帶出了一絲絲的慵懶,聽上去比以前匹配多了現(xiàn)在的身份。
眾人都覺得正常,反而還覺得暄妃這話說得才有氣勢,到底是在宮里待過了。
“疲乏是正常的,待過段時間就好了,有李太醫(yī)的調理,想必娘娘的身子很快就會好的?!?br/>
二奶奶尤氏一向搭話搭的快。
榕榕點點頭,又突然反應過來外面的人可能看不到,于是應了聲、道了謝。
“看小公主的眉眼,就知道以后定會像暄妃娘娘似的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呢?!?br/>
榕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尤氏只顧著奉承,剛開始沒發(fā)現(xiàn)這話說得有些過了,之后反應過來了,有些訕訕的。
“明珠還小呢。”聽到人夸自己的女兒,榕榕當然高興,說起來的話便有些嬌嗔,同時卻也是無意中替二奶奶解了圍。
明珠,掌上明珠,當真是嬌寵著,幾人心底又各是一番心事。
東拉西扯的,二奶奶尤氏又突然對三奶奶秦氏說起了話。
“聽說四皇子妃前幾日也傳出了喜訊?”
二奶奶一提起這話,秦氏便有些尷尬。
前幾日的事情不過是個烏龍,但不知這尤氏是從何得知,現(xiàn)在還拿出來作談資。但是秦氏的養(yǎng)氣功夫極好。
“二嫂這是哪里聽來的話?”
聽著二人又是一陣來往的機鋒,榕榕聽的很是趣味盎然,以前在府里的時候就是這樣,不過還多了個人,不過現(xiàn)在兩個人也是一堂戲。
老夫人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不是說她不想管,但是這都是為了接下去的話呢。
“四皇子妃進宮到底方便些,不比我們還要像皇后娘娘遞牌子,娘娘不妨和四皇子妃多親近些,姊妹之間說說話、談談笑,也好替娘娘解解悶?!?br/>
這話言下之意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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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超級倒霉,不僅八百米考試,然后感冒加重,再然后上課被抽到,再再然后和一個室友冷戰(zhàn)了,還是因為很沒有意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