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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666大膽 葉瑾夏默默地站

    葉瑾夏默默地站在元祐身后,嘴角的笑意愈發(fā)濃烈,她是斯文人,喊打喊殺不是她的風格,軟刀子捅人才痛快。

    喝過幾杯酒后,元祐才笑瞇瞇地說道:“今日宴請諸位,確實是有要事相商。”

    諸位掌柜都起身拱手,恭敬地說道:“小公爺有事盡管吩咐,我等不敢不從。”

    葉瑾夏從兜里拿出一大疊紙,寫滿了字,面無表情地看著雅閣中十多個掌柜,而后按著掌柜的姓名將紙發(fā)了下去。

    “想必各位都識字,我就不費那點時間一一念了,諸位看看便好?!?br/>
    眾掌柜神情惶然,接過葉瑾夏發(fā)下來的紙,粗粗一掃,仿佛渾身的血色瞬間被抽走,臉色刷的蒼白,膽子稍小的幾個掌柜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劇烈顫抖起來。

    元祐奪過身邊張掌柜手里的紙,面色也驟然陰沉下去,冷聲念道:“張松原,原籍山西太原,商號名曰‘景福記’,販賣皮貨為主業(yè);

    景泰十年,攀附戶部侍郎柳儀,賄銀三萬兩,玉雕觀音一套,美婢一人,而后通過其攀附戶部尚書林清,賄銀五萬兩,雞血紫檀屏風一套,文房四寶一套,東珠一對;

    景泰十一年始,張松原販賣生鐵一路賄銀出關,入林海、草原、大漠,同西涼、韃靼、北狄等等部落進行交易,以生鐵換取各種皮貨,牟利甚巨,此后每年,張松原以此為業(yè),景泰三十年,共計販賣生鐵二十余萬斤,家產百萬計?!?br/>
    元祐又奪過何掌柜手中的紙,亦是類似的情況,何新云攀附兵部侍郎劉映狄,向高麗這些部落販賣兵器,換取人參、雪蓮這等名貴藥材,牟利令人咋舌。

    悠悠念完紙上所寫的內容,元祐的目光已經(jīng)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何掌柜與張掌柜還真是生財有道啊,都說商人的心眼最靈活,這話果然不虛,不進靈活,膽子也大,律例中嚴禁向異族番邦販賣生鐵兵器軍械,圍者斬立決,兩位掌柜為了銀子連命都不要了,難怪短短時間內就能聚財數(shù)百萬白銀,真是好本事啊,在下著實佩服得五體投地了?!?br/>
    元祐從來不知道,如此盛世之下,竟藏有這么多污穢陰暗之事,葉瑾夏將這疊調查報告放到他面前時,粗粗掃了一眼,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可越翻心情就越沉重,沉重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他是軍營里出來的人,和敵人明刀明槍地干仗,可未料,最先捅他刀子的人竟不是前方的敵人,而是后方。

    向這些部落的人輸送那么多生鐵兵械,給他們這些沙場征戰(zhàn)的士兵壓力便大了幾分,可這些人完全將國家置之度外,只為一己之私欲,讓無數(shù)人喪失了生命。

    若非葉瑾夏特意叮囑不能輕舉妄動,他真想將這些人全都送進詔獄里待著,永遠不要出來才好。

    撲通——

    何新云與張松原朝元祐重重跪下,以頭搶地,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辯解,卻發(fā)現(xiàn)任何語言在鐵證面前都那么的蒼白。

    此刻他們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笑吟吟的紈绔不僅僅只是個小公爺,還是錦衣衛(wèi)都督,天子親軍的首領之一,手握數(shù)千密探,任何一個角落里發(fā)生的任何細微事情,只要他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元祐指尖按著眉心,有些難受,他是風花雪月的紈绔,是不著調的小公爺,身為錦衣衛(wèi)右同知,竟從沒有一天認真運用過手中的權利,到葉瑾夏將這些卷宗給他的時候,才算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心情說不出的沉重。

    “你說你們該當何罪?”元祐冷冷地盯著他們,一字一字地問道。

    何新云與張松原都是害怕得渾身發(fā)抖,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張松原竟突然抬頭與元祐對視,聲音亦陡然拔高了幾度,“你不過是個四品同知罷了,仗著自己是小公爺,橫行霸道,有什么資格定我的罪?我的背后也有人,正二品大員,比你官職可要高多了!”

    反詰的姿態(tài)理直氣壯,卻也掩飾不住猙獰可憎的面目下,那顆因為惶恐死亡而歇斯底里的心臟。

    這樣的人,死不悔改,他的心,便是挖出來,也是黑的!

    元祐微怔,旋即冷冷地笑了起來,指尖撫上腰側的繡春刀,“那我便要看看,你的正二品大員能不能攔得住我的繡春刀了!”

    手下的人立即會意,又帶進來一個人。

    一身寶藍色儒衫,有撕扯的痕跡,玉冠在撕扯中散了,頭發(fā)凌亂地垂在耳邊,看上去頹喪驚恐。

    葉瑾夏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了他的面目,與林芝涵有幾分相似,應是父女,想來便是戶部尚書林清,也就是張松原口中的背后之人了。

    林清一見滿屋子的商人,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是家大業(yè)大的人物,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今天元祐請他過來,究竟所謂何事。

    張松原看到林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如何?”元祐抿了抿唇,此時的他,眼中并無笑意,反倒成了揮舞著鐮刀的死神,微微揚手,便定了這些人的死罪。

    “將何新云、張松原以及戶部侍郎柳儀、戶部尚書林清,兵部侍郎劉映狄一并拿入詔獄,此案不必經(jīng)過刑部和大理寺,得口供后定通敵之罪,我倒要看看誰還敢救這些害群之馬?!?br/>
    門外早已等候的錦衣衛(wèi)沖了進來,將癱軟如爛泥的何新云與張松原押走,林清身為戶部尚書,在這些人眼里,也不過是根任人宰割的大白菜罷了,還不如大白菜呢,至少大白菜切了還能吃

    雅閣內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一股子寒意自腳底攀了上來,諸位掌柜臉色慘白,雙肩輕顫,眼中都有絕望之色。

    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有一張紙,詳細地記載了他們干過的每一件非法事,賄賂過什么官員,幕后為他們撐腰的官員又是誰,曾經(jīng)做過什么能掉腦袋的買賣,還過多少條人命,每一樁每一件都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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