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歸鴻兀自挺直腰背站立在宣室殿內,深邃的眼眸掃過眾人。
“事發(fā)的天香樓現(xiàn)場太亂,顯然是兇手故布疑陣,借于朝陽與花魁爭吵的契機,殺害天香樓花魁,嫁禍給于朝陽。證物便是“不小心遺漏”在房間內的那一小結手指,證人據(jù)說是天香樓聽見二人爭執(zhí)的丫鬟侍女,嫌疑便是報案人前往奉京府尹報案后,于朝陽什么話都不說,也不做辯解。兇手設下陷阱,一步步逼得于朝陽往嫌疑人的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同那一小節(jié)手指被發(fā)現(xiàn)的還有一把匕首,也就是原本屬于于朝陽的匕首。整個案發(fā)過程是這樣的,于朝陽與花魁因某事發(fā)生爭執(zhí),不歡而散后,于朝陽失魂落魄離開天香樓,有天香樓姑娘們親眼為證。兇手因是花魁恩客之一,知曉花魁的一些習慣,便趁著于朝陽剛一離開,用繩子將花魁勒死,隨即消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延誤,也許是故意停留,為脫身,便主動請纓報案。混亂中,管家焦頭爛額立時應允,以為是樓中仆人,未曾看清其人面貌。府尹當日冊錄中記載報案人是阿廣,但天香樓內未有此人。
“兇手自天香樓成功脫身后,自然是擔心同僚的官員將自己認出,之所以擔心被認出,當然是因為兇手自己時常在同僚們跟前露面。沒錯,兇手自身便是朝廷大員。另一證據(jù)便是兇手對于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做事為人十分了解,使不假思索的掩藏證據(jù),進一步導致于朝陽嫌疑人的身份,只是府尹大人一開始就把矛頭指向了他。
“此案經奉京府尹接手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他,于朝陽又是一個不善言辭的漢子,就是他自己也覺得百口莫辯,這更加坐實了他是兇犯的可能?!?br/>
聽到這里,滿朝嘩然。
皇帝也驚愕得不能自已,一半是為他所敘述的內容,一半是因他此時的狀態(tài)。
顧琪在旁邊觀眾人都是驚訝之色,而兇手似乎并沒有表現(xiàn)出反常與異樣,這果然與粽子說的一樣,不將此局一環(huán)環(huán)解開,真兇是絕不會承認的。
三皇子自然不會放過關鍵的地方,眉頭一挑,問道:“這些大約都是皇兄的推斷,皇弟也很佩服您的想象,只是這斷案終歸是斷案,絕不能憑一點想象就可以蒙混過關的!”
意思是太子沒有證據(jù),這些都是瞎猜的嘍?
明貴妃也回應道:“臣妾也聽聞過那于校尉的人品,卻如太子所言,只是,這究竟是不是嫁禍,還需殿下道明原委?!?br/>
這波人就是故意的,什么是不是嫁禍,分明就是擺明了不相信太子所說的,那既然他們不相信,就直接拿出證據(jù)甩到他們臉上。
“兇手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不會有人相信是他殺了花魁,但是也正是因為他的自以為是,使得他沒有刻意去檢查花魁是否真的死掉,或者關注后面的案情如何,這也正好給我們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跡,而那按的真正線索正是那把被遺漏在房間的匕首?!?br/>
“那把匕首上有血槽,顯然是一把真正的用來對敵的武器,那匕身上的血槽可以在刺入人體的那一刻,加大血液的流動,但也正因為這樣,在被刺入身體的那一刻,一定會有打量的血漬噴出,留在那名殺手的衣服上?!?br/>
說罷,穆歸鴻拎出那把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匕首,拿在手上。這匕首鋒芒畢露,且刀身上真的有一道深深的血槽,與太子剛才的描述不差分毫。
其他人也都關注的是案情,只有三皇子淡漠回了一句:“于朝陽是個武人,必然知曉如何躲避飛濺血液的方法?!?br/>
這時,皇上稍稍鎮(zhèn)定了些,向太子問道:“那兇手也有可能是個習武之人?也知曉這匕首的用法?你又如何判斷兇手另有其人?”
太子繼續(xù)說道:“兒臣必不能確定從這把匕首上確定兇手是不是另有其人,但是剩下的另一個物證,花魁的小手指,卻讓兒臣下定了決心?!?br/>
“哦?怎么說?”皇帝目不斜視的看著太子。
“大家都給知道,這天香樓的花魁素來悉心保養(yǎng),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皆通,想來這手必然也是光滑細長,纖纖若素,而那留下來的殘害,據(jù)奉京仵作的現(xiàn)場實錄描述,手指略黃,也指關節(jié)處有細紋,指腹有繭子,光是這些就絕不可能出現(xiàn)在一個妙齡的花魁身上?!?br/>
“而嫁禍給于朝陽,則是因為兇手深知他與花魁有過節(jié)在先,容易利用,更因于朝陽為武將,偶爾醉酒做出一些魯莽的事情并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于朝陽涉案,必不會將他懷疑。但兇手為了保險起見,又用了他的匕首直接嫁禍于朝陽,卻不知設局越多,破綻也就越多。
“更令兇手想不到的是,在他走出現(xiàn)場之后,卻有人已經偷梁換柱。也就是說,當時房中的那個小手指,根本就不是花魁的,而花魁的所謂尸體也并不在房內?!?br/>
眾人果然又驚訝了,人群里,真兇不僅露出訝異之色,更多了似有若無的一絲驚慌,卻也隨著眾人一起看著穆歸鴻,懷疑他話中真假。
刑部尚書黑著臉看向太子:“那天香樓的花魁的尸體究竟去了哪里?”
穆歸鴻掃了一眼眾人,突然笑道:“其實花魁并沒有死?!?br/>
“太子,這究竟是何故?那花魁沒死,可是她人呢?”皇帝在臺上觀望了半天,也早已按耐不住,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三皇子沉著臉道:“若是花魁沒死,那她為什么不直接向奉京府尹報案,還要搞一出金蟬脫殼的戲碼?”
穆歸鴻突然看向太師,贊美道:“三弟才高,不止一斗?!?br/>
眾卿全呆了。
鄭太師也愣了愣,“皇兄你什么意思?”
就見穆歸鴻不顧眾人的驚奇反應,接著道:“三弟所言極是,那花魁的確是使出一招金蟬脫殼之計,那是因為若不如此,她早晚會被兇犯所殺?!?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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