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鵬起和張超就先去了站道攤位比較集中的二道街。因為單位的車調配不開,兩個人只好從近到遠,
張超自從到執(zhí)法監(jiān)察科工作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到下面去檢查業(yè)務科室的工作,顯得有些興奮,看得比鵬起還認真。二道街固定加流動的占道攤位有一百多家,兩個人從街口開始,挨家的核對,一直工作到下午四點多,才把整個二道街的攤位都核對完了。兩個人雖然覺得有些累,但讓鵬起感到安慰的是一百多個攤位個個都有占道經營許可,并沒有一個落下的。因為今天早上,鵬起告訴媽媽米麗晚上可能要來,媽媽下午并沒有來出攤,估計是在家準備著接待未來兒媳婦呢。鵬起知道,媽媽那里也早都交了費,
鵬起和張超在二道街檢查的時候,占道經營管理所的小李子和二朋到二道街冒了一冒,看到鵬起和小張正在逐戶的核對,
鵬起和張超把所有的攤位都檢查完后,正要和小張商量一下是先回單位整理一下檢查情況,還是直接下班回家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電話是高石打來的,一是歡迎兩個人檢查站道經營管理所的工作,
鵬起因為惦記著晚上米麗要來,就找理由回絕說:“這不太好吧,別人看見了會有說法的,還是等都檢查完以后,沒什么事再聚吧?!眗
“有個幾巴毛說法,我今天請你吃飯并不是因為你正在檢查我們的工作。你放心,我也沒什么事要你幫忙掖著藏著,你該怎么查怎么查!你剛來報到的那天我就說過要請你喝酒,這陣子忙,一直沒時間,正好今天有這個機會,也好把我的愿還上。”
“高所長,我晚上真有點事,要不改天吧?!?br/>
“改天什么改天?我就今天有時間,改天我還不一定有時間了呢!怎么地,從工作上來說,我是你前任科長!從部隊論起來,我可是你的老前輩!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鵬起拗不過他,
“那你說去哪吧,我回家安排點事,馬上過去?!?br/>
“五點半,在天天漁港,你有事就讓小張先過來,我聽說這小子查得還挺認真,讓他先過來我收拾收拾他!”
“連這點事你都知道了?”
“告訴你吧,不但二道街,金昌的大街小巷都遍布我的眼線,你倆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br/>
鵬起中午的時候和米麗約的晚上五點去接她到自己家里來看媽媽。看看表已經是四點四十了,就想先去把米麗接到家,然后自己再去高石那里應酬一下,
鵬起告訴小張高石晚上請吃飯,讓小張先去飯店,自己去辦點事情,隨后趕過去。小張見第一天和鵬起出來工作,晚上就有人請吃飯,
鵬起給米麗打了電話,正好米麗也已經忙完了,讓鵬起現(xiàn)在就過來接他。晚上還有一個宴會,她已經告訴關建不參加了,說自己要去鵬起家,經過早上和關建的沖突,
鵬起來到酒店大堂的時候,
鵬起見米麗面前大包小包地堆了不少東西,就問:“這都是什么呀?”r
“給媽媽帶的禮物?!泵愐婛i起來了,笑著站起身,
“這都是什么呀?怎么這么多?”
“吃的、穿的、用的都有。”米麗說,“也不知道老人家會不會喜歡?!眗
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杜媽媽早已經在家準備好了,雞魚肉菜的準備了一大堆,
見米麗這么懂事,給自己帶了這么多的禮物來,老太太自然高興。拉著米麗的手,問長問短的說個不停,倒把鵬起給曬在了一邊。其實杜媽媽也挺喜歡米麗的,只是因為兩個人的家庭條件相差太懸殊,讓杜媽媽的心里總有一些不落底,怕兩個人結婚后,
鵬起把東西都搬進了屋,見兩個人聊得正歡,就招呼說:“你們兩個先聊著,我還有點事,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眗
“你看你這孩子,對象來了你不陪著,還出去干什么?”
“單位有個領導請吃飯,我不去不好。”
“一個吃飯的事情有什么要緊的,你就推了,說你對象來了?!?br/>
“我推了,推不掉,你們先聊一會兒,我應酬一下就來?!?br/>
“大娘,您就讓他去吧。同事之間的關系還是要好好處著的。”
“我倒沒什么,只是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剛來一會兒,他就要走,這是什么事呀?”
“沒事,我是來看大娘的,又不是來看他的。他走他的,我們弄好吃的自己吃?!?br/>
“好,我們弄好吃的自己吃,饞死他!”杜媽媽見米麗這么懂事,
鵬起看看表已經快五點半了,
“早點回來,少喝點酒,你一會兒還要把米麗送回去,別太晚了!”
“你不用急著回來,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和大娘一起睡了,我們娘倆要好好嘮嘮!”
鵬起知道米麗這是給自己一個暗示,
杜媽媽聽說米麗今天晚上要和自己一起睡,
“好,好,我們好好嘮嘮!”
鵬起剛一出家門,
鵬起以為是高石打來摧自己的,掏出電話一看,
“今天晚上六點半在大隊集合,有統(tǒng)一行動,張超那里你通知一下?!?br/>
“什么事呀?要晚上行動?!?br/>
“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石隊長只是讓通知全體隊員六點半在大隊集合?!比~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鵬起剛撂下葉慧的電話,
“接到大隊的通知了嗎?”
“剛接到。”鵬起說,“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要不改天再聚吧,六點半就要到大隊,這飯也吃不消停,我就在家吃一口得了?!眗
“你快點過來吧,吃口飯我們一起去?!备呤f,“菜都上來了,退也退不回去了。今天不算,晚上有行動我們就不喝酒了,改天再好好喝喝。”r
聽高石這么說,鵬起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打了輛出租車,
鵬起到的時候,菜已經都上來了。除了高石和小張外,小李子和二朋也在,
因為晚上有行動,幾個人并沒有喝酒,直接要了主食,
“這能是什么事呢?這么急,還要晚上集中行動,這在大隊過去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呀!”
“我也不知道呀!不過估計有可能是清理站道燒烤的。我前兩天聽石隊長念叨過,說要成立綜合執(zhí)法局,把什么規(guī)劃、環(huán)保、房地、交通的一部分執(zhí)法職能都拿到大隊來,還特意提到站道燒烤的問題,說群眾多次到市政府反映,一到晚上,有幾條燒烤店比較集中的街上站道燒烤的煙氣弄得整條街都是,上面的住戶都開不開窗戶。領導安排環(huán)保局治理了幾次也沒什么大成效,想讓咱們和環(huán)保的聯(lián)合執(zhí)法,對站道經營的燒烤攤來一次根本治理?!?br/>
“成立綜合執(zhí)法局的事我也聽說了,不過據(jù)說上面還沒批下來呢,我們能這么快就開始綜合執(zhí)法工作嗎?”
“我看可能是對站道的落地燈箱進行清理。”二鵬說,“我聽牌匾辦的于偉杰說過,石隊長對一到晚上,各商家擺出的落地燈箱很不滿意,多次說過要搞一次集中清理。”r
“行了,快吃吧,一會到了就知道了。”
幾個人風卷殘云一樣的吃過了飯,坐著占道經營管理所的老松花江面包車一起去了大隊。車剛開到半道,卻熄火了,幾個人推了半天也打不著火,看看時間快到了,只好暫時把車先推到了道邊,跑步去了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