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剛才試著查探自己身上傷情時在懷中摸到一物,這才想到蘇雨蝶的荷包還在自己身上,更是懊惱不迭。
這下倒好,費了這么大工夫荷包還沒送成,這可怎么辦?那蘇雨蝶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樣,算了算了,還是等明天讓朱英去送好了……
第二天天剛剛亮,朱英就來找林正,說順道去探望蘇雨蝶。
林正一聽,也當(dāng)即答應(yīng):
“太好了,我也有事正要跟你說呢……”
林正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只荷包,朱英一見當(dāng)即一把奪過去。
朱英看著這荷包,繡工精細(xì),聞著有股淡淡幽香,知道這定是女人之物,當(dāng)即看著林正,質(zhì)問道:
“這是哪個想好的贈于你的,哎呀,看這繡工那女子斷不是一般人家,說,是哪家的千金?”
林正急道:
“別問了,正為這事發(fā)愁呢……這荷包是那蘇姑娘的……”
“蘇姐姐的?你怎么會有蘇姐姐的荷包,難道是她贈與你的?好啊林正,你可真行!”
朱英說著將那荷包一把拍在林正胸口,林正拿著荷包一時急的舌頭打轉(zhuǎn),說不出個囫圇話。
“朱兒,你聽我說,是這樣……昨天我出門準(zhǔn)備給你買點特色吃,可在街上看見蘇姑娘被一個人跟著,我跟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那竊賊偷了蘇姑娘這荷包,我原本打算自己去送,可又怕生出誤會……”
朱英聽了,當(dāng)即用手指敲了一下林正腦袋,嗔聲道:“心里沒有鬼怎么不早說?”
林正摸了摸額頭,辯解道:
“這不,正準(zhǔn)備給你說呢,你看你連連發(fā)難,我哪里有個說話的機會?”
聽林正解釋清了,朱英這才從林正手里拿過那荷包,盯著看了半晌,失落嘆氣道:
“唉,可惜我是個女兒身,如果我是個男兒身,一定娶了蘇姐姐……”
“為何?”
“你看,這荷包,繡工又好,又散發(fā)這淡淡幽香……再有,蘇姐姐可真是個美人兒,我常常自詡沉魚落雁,可一見到蘇姐姐,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沉魚落雁……不過,你可不許打什么歪主意,招子給本姑娘放亮點……不然……”
林正不屑道:
“不然如何?”
朱英一笑,忽然一招“雙龍戲珠”,林正驚得往后一躲,頭磕在身后墻壁上,朱英急道:
“心點……”
林正摸摸頭安慰道:
“沒事沒事……”
卻聽朱英樂道:
“我說讓你心點,別把人家墻給磕壞了,我可沒錢賠……”
林正一聽當(dāng)即摸出幾個銅板拍在桌上,喝道:“我身上有錢!二結(jié)賬!”
朱英一臉壞笑道:
“哈哈,還生氣了,快點吃完,然后跟我去看蘇姐姐……”
用過早飯,林正和朱英便離了客棧去找蘇雨蝶。
這一路林正心中忐忑難安,朱英說的話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只想著到時候見了蘇雨蝶應(yīng)該怎么解釋。
等到了蘇雨蝶家中,朱英拉著蘇雨蝶顯得很是親熱,卻見蘇雨蝶一臉心不在焉,朱英見林正也是一樣低著頭不敢去看蘇雨蝶,當(dāng)即心中生疑。
再看蘇雨蝶,發(fā)現(xiàn)眼睛泛著紅腫,正要去問,只見柳娘進(jìn)來,看見林正,當(dāng)即出口罵道:
“臭子……”
蘇雨蝶急道:
“娘……林大哥,朱兒妹妹快請坐……”
林正朱英二人一聽當(dāng)即大驚,直盯著蘇雨蝶和柳娘,一時愣住說不出話,這柳娘竟是蘇雨蝶的娘!
柳娘沖著林正瞪了一眼,過來坐下。
“林公子,你說,昨晚這事怎么結(jié)?”
朱英一聽疑惑不解,急回道:
“昨晚,什么事?柳娘,你誤會了……林大哥昨天和我一直都在客棧?”
“哼,看你這子愣頭愣腦,沒想到這么會騙人!姑娘,你還是親自問你那林大哥做的好事吧!”
朱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轉(zhuǎn)而問林正道:
“林大哥,你昨晚不是一直在客棧嗎,怎么回事,柳娘為什么會這樣說?”
“朱兒,你別問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說!非說清楚不可!”
林正見朱英語氣堅定,只好將昨晚發(fā)生的誤會說了一遍。
只是說到閨房尷尬一幕時,林正略去沒說。朱英見蘇雨蝶微微側(cè)臉,滿臉紅暈,心想這里肯定沒那么簡單,不然柳娘也不會如此草率,不顧蘇雨蝶清白。
不想還沒等朱英發(fā)問,就見柳娘猛一拍桌子,當(dāng)即起身喝道:
“好你個無恥之徒,玷污了我家姑娘清白,你怎么略去不說?”
林正一聽,當(dāng)即擺手否認(rèn)道:
“沒有,我當(dāng)時只是擔(dān)心蘇姑娘有危險,這才貿(mào)然闖入,我什么都沒做過……”
“那我問問你這正人君子,你既然什么都沒做過,那我女兒被子上的落紅算怎么回事?”
“什么落紅?我不知道……”
“臭子,還敢裝蒜!”
林正猛地看見朱英聽到“落紅”二字,當(dāng)即閉眼,將臉測過,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趕緊上前拉住朱英,急道:
“朱兒,不是這樣的,都是誤會,你相信我、我只是不心看見……”
結(jié)果剛說出來,蘇雨蝶掩面沖進(jìn)閨房,緊接著閨房內(nèi)傳來蘇雨蝶的哭聲。
林正說著突然覺得不對,又趕緊改口道:
“不是,我什么都沒看見……”
柳娘怒指林正道:
“臭子,你給我等著!”
說罷趕緊急身進(jìn)了蘇雨蝶閨房。
“朱兒,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
朱英聽了這才微微轉(zhuǎn)過臉,質(zhì)問林正:
“林大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了她的身子?”
林正一臉懊惱,沒有出聲,閉著眼,一臉痛苦垂下頭顫聲道:
“朱兒,對不起,我……”
朱英聽了將頭仰頭抬起一言不發(fā),林正只見淚水劃過朱英臉龐,沿著脖頸滑落。
朱英忽然長舒了一口氣,回頭對林正微微一笑。
“林大哥,祝你和蘇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林正心里一涼,正要說話,只見朱英忽然變臉,猛地甩開林正抓著自己的胳膊,不心扯動傷口,朱英眉頭一緊,急忙出手按住傷口,身子微微一晃。
林正急忙上前將朱英扶住,卻被朱英忍著疼一把推開,接著轉(zhuǎn)身向門外奔去。
“朱兒,別走,朱兒!”
任憑林正連聲懇求,朱英絲毫沒有理會。林正急身追上去,只見朱英翻身跨上馬背,一揚馬鞭,胯下駿馬蹄下生風(fēng),絕塵而去。
林正剛跨上馬,忽然想到蘇雨蝶,當(dāng)即勒住馬沖屋內(nèi)喊道:
“蘇姑娘……柳娘,你放心,我一定找機會給你解釋清楚!”
說罷,也狠命急著催馬去追朱英。